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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 > 第59章 不回去了,咱们去城里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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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回去了,咱们去城里过好日子。

她左右环顾,路边有一块被撞断的界碑碎石。

她抓起石头,狠狠砸了下去。

“哐!”

副驾驶的玻璃应声碎裂。李秀梅伸手进去拔开插销,车门打开,一股浓烈的废气味扑面而来。

“阿楠,看好娘和虎子,别过来!”

李秀梅钻进驾驶室,托住司机的腋下喊道:“姐,拽腿!把他弄下去,平放在雪地上!”

李雨霞拖着残腿冲过来。她力气大,常年干农活练就的臂力此刻派上了用场。

两人合力,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被拖出了驾驶室,平放在通风的路基上。

司机双眼紧闭,牙关紧咬,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李秀梅扯掉手套,手指在寒风中迅速失温。

她顾不上这些,从怀里掏出针灸包铺开,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姐,解开他领扣。”

李雨霞手抖得厉害,扯了两下没解开,直接用力一撕,扣子崩飞,露出了司机的脖颈和胸口。

李秀梅深吸一口冷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让她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第一针,刺入人中。

强刺激,捻转,提插。

司机的眼皮没有动。

李秀梅没有停。第二针,内关。第三针,极泉。

她用的手法极快,这是张教授传授的“烧山火”针法,通过特殊的行针频率,强行激发人体内的阳气,护住心脉。

寒风呼啸,李秀梅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冷风吹成了冰碴。

她的手很稳,每一次落针都精准刺入穴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李雨霞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阿楠抱着虎子,用身体挡住风口,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张淑琴靠在行李卷上,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地上的男人突然喉结滚动。

“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一大口浊气从他肺里喷出。

紧接着是剧烈的喘息,那种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在此刻听来却是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男人脸上的紫绀色肉眼可见地退去。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一张脸映入他的眼帘。那张脸脏兮兮的,额头和侧脸上还有几道被划破的血痕。

但那双眼睛,极其媚人。眼尾微微上挑,是一双极勾人的桃花眼。

王大拿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不然怎么会看见这么好看的女鬼?或者是仙女?

“醒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他的幻想。

王大拿想坐起来,胸口却是一阵剧痛,几根银针还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别动。”李秀梅按住他的肩膀,“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刚把你救回来。乱动会导致心率失常。”

王大拿愣住了。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漫天风雪,歪在路边的货车,还有围在旁边的几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和孩子。

记忆回笼。他记得自己开着车,觉得冷,就关紧了窗户,点了一根烟。

然后头晕,想踩刹车,脚不听使唤,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你……救了我?”王大拿看着胸口的银针,声音虚弱。

李秀梅开始起针,动作利落:“算是你命大,车要是再偏半米,咱们两拨人就去地下做伴了。”

收好银针,李秀梅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眼前黑了一下,李雨霞连忙扶住她。

“大哥,我们是山里的知青,遇到急事要进城。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不能搭你的车走一段?”

李秀梅没有挟恩图报,只是陈述事实。

王大拿挣扎着坐起来。

他是个跑长途的个体户,走南闯北,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姑娘刚才露的那一手针灸,绝不是普通人。再加上这救命之恩……

“妹子,你说这话就打脸了。”王大拿喘匀了气,扶着车轮站起来,“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别说进城,就是去省城,我也送!”

他看了一眼李秀梅身后的老弱病残:“上车!驾驶室暖和,让大娘和孩子坐前头。”

李秀梅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众人七手八脚地搬行李。

王大拿看着那几个破旧的包裹,又看了看李雨霞那条残腿,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

这是遭了难,在逃命。但他没多问,江湖规矩,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车斗里铺着厚厚的防雨布,虽然冷,但挡风。

李秀梅把母亲和虎子安顿在副驾驶,阿楠本来想去后面,被王大拿拦住了,让她们三个挤一挤。

李秀梅和姐姐爬上了后车斗,裹着那两床破棉被。

货车重新发动。

柴油机发出轰鸣,车身震动,缓缓驶离了这片险些成为她们埋骨之地的荒野。

李秀梅靠在车厢板上。风从防雨布的缝隙里钻进来,割在脸上生疼。

她透过缝隙,看着那片连绵起伏的大兴安岭。黑色的林海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那里有她的家,有她种下的迎雪草,还有那个腿上有伤、脾气又臭又硬的男人。

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去,狠狠攥了一把心脏。

李秀梅把手伸进贴身的衣兜,指尖触碰到那一叠厚厚的钞票。

那是她卖断感情的钱,也是她将来杀回来的资本。

“秀梅,冷不冷?”

“不冷。”

李雨霞欲言又止。她把棉被往妹妹身上拽了拽,目光触及妹妹紧抿的唇角,终究还是没忍住:

“你和秦烈……”

“姐,别问了。”

李秀梅打断了她,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静,

“当初领证是为了应付王家那帮无赖,不得不做戏做全套。

如今咱们一家平安出来了,他……他的未婚妻找来了,咱们没必要再赖在那儿演戏。”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段日夜相伴真的只是一场单纯的交易。

可李雨霞是看着她长大的,哪里看不出妹妹眼底强压的情绪?

那绝不是对待“合作对象”的态度,那是动了真情后被生生剜去心头肉的痛。

看着妹妹抗拒的侧脸,李雨霞心头一酸,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剩下的半截话默默咽了回去。

车厢里陷入沉寂,大家都有默契地不再多问。

李秀梅收回视线。她闭上眼,用力把眼眶里那股热意逼回去。

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和决绝。

李秀梅抓紧了姐姐的手,“姐,咱们不回去了。咱们去城里,过好日子。”

京城里,天色擦黑。

大货车停在了城边缘的一个岔路口。

“妹子,我有急货要送去哈市,只能送你们到这了。”王大拿跳下车,帮着卸行李。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撕下一张纸,写了个招待所的地址。

紧接着,他把手伸进贴身的内兜,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整整十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