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深吸一口气,拿出刚买的软刷、无香棉签,又从抽屉里翻出竹牙签,还特意取来饮用纯净水,最后从厨房倒出些许橄榄油,按脑中系统知识里的步骤依次摆好。
先拿起软刷,顺着木纹轻轻干刷,刷毛与木质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手腕发力均匀,不疾不徐刷了足有五分钟,表层浮垢和松动的硬垢渐渐脱落,手串隐约透出一点木质本色。
接着对付顽固污渍:取来一根棉签,只在尖端1mm处蘸了极少量饮用纯净水,轻轻捏干多余水分后,精准点在污垢厚重的缝隙处,静置30秒让水分微量渗透软化。
随后取来牙签,尖端裹上薄薄一层棉絮,蘸了极少量橄榄油,只在刚才点过水的缝隙处轻轻一点,生怕油多堵住木质孔隙,也避免水分残留损伤木质。
静置的五分钟里,他目光紧盯着手串,指尖忍不住轻叩桌面,满心期待。
五分钟一到,他拿起裹着细棉线的棉签,像拉锯似的在珠粒缝隙间轻柔拉动,软化的污垢顺着棉线被带出来,棉签头很快沾了一层灰黑。
遇到顽固的边角污渍,便换软刷顺着纹理反复轻扫,同时用干布及时吸掉渗出的少量油脂、水分和污垢,始终保持手串表面干爽。
整个过程他动作轻柔,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力道不当损伤木质,也不敢让手串大面积沾水。
全部清理完毕,他取来干净的干棉布,将手串包裹其中,双手轻轻揉搓——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传递过去,沙沙的摩擦声里,残留的微量油脂均匀覆盖在珠粒表面,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揉搓十分钟后,他松开棉布,手串已焕然一新:珠子露出温润的浅褐色,纹理清晰可见,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天然香韵。
随后,他从阳台角落拿起一个干净的衣架,小心翼翼将手串挂在横杆上——特意选了避开阳光直射、通风性极佳的角落,珠串悬空垂着不与任何物体接触,均匀透气。
看着手串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浅褐色的纹理在阴凉处愈发清晰,空气中飘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沉稳香韵,不张扬却沁人心脾,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身回到客厅。
一进客厅,便看见茶几上还摆着用过的软刷、两个小碟,还有残留的水渍和零星污垢碎屑,透着几分凌乱。
他先将用过的棉签、牙签随手丢进客厅的垃圾桶,再把软刷和两个小碟收拢拿到卫生间。
用清水快速冲洗干净软刷和小碟,将残留的水渍擦干,随后将它们带回客厅。
他顺手拿起抹布擦净茶几桌面,把晾干的软刷、小碟放进收纳盒,再将收纳盒归置到抽屉里。
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洗手擦干,重新坐回客厅的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歇了会儿,杨勇顿觉无聊,随手摸过茶几上的手机点开短视频软件。
屏幕里搞笑段子、生活妙招、文玩鉴赏轮番闪过,他手指机械地往上滑动,不知不觉就刷了一两个小时,连窗外的阳光都西斜了些。
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阳台,忽然想起那串沉香已经阴干了一两个小时,心里顿时冒出个念头:“该去看看情况了。”他随手放下手机,起身走向阳台。
伸手将手串取下来,借着余晖仔细打量:珠子依旧温润干爽,没有丝毫返潮迹象,纹理间的污垢清理得干干净净,包浆泛着自然柔和的光泽,整体状态十分不错。
可当他将手串轻轻拉直,指尖顺着线绳慢慢滑动时,忽然发现了问题。
串连珠子的线绳有些发暗发脆,尤其是在珠粒摩擦频繁的位置,线身已经磨损得有些变薄,甚至能看到几缕细小的纤维翘起,显然已经不结实了。
杨勇盯着线绳上翘起的细纤维,后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
要是哪天戴出门,这糟朽的线绳突然崩断,珠子滚得七零八落,哪怕只丢一颗,那都是几十万打了水漂,整串手串的完整性和价值也得大打折扣,这损失简直没法估量!
他不敢耽搁,连忙将手串揣进兜里,来到客厅,抓起钥匙快步下楼,直奔附近的花都古玩市场。
这地方是本地文玩圈的核心,既有高端店铺,也有地摊杂货,找家靠谱的文玩店换线再合适不过。
午后的古玩市场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杨勇穿过摆满瓷器、玉器、字画的摊位,目光快速扫过两侧店铺招牌,最终停在一家挂着“老手艺文玩工坊”牌匾的店面。
店铺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玻璃柜里整齐摆放着各类文玩配饰、串绳线材,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透着几分专业气息。
他推门而入,门上的铜铃“叮铃”响了一声。店里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穿串,看到有人进来,抬眼温和一笑:“小伙子,想买点什么?还是有文玩要打理?”
杨勇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沉香手串,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柜面上,指着磨损的线绳说:“老板,您这能给手串换线吗?我这有串老珠子,想换一下线。”
老者放下手中的活儿,拿起手串凑近眼前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摩挲着珠子表面的包浆,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好东西啊!老奇楠香,而且还是绿奇,这纹理清晰,包浆温润,香气沉稳不飘,小伙子好眼光。”
他又看向线绳,点点头,“这线确实用得有些年头了,都磨得这么厉害,肉眼都能看到纤维起来了,再用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崩了,是该趁早换根结实的。”
说着,老者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各色线材:“你看看,有纯棉线、腊线、玉线,还有专门给高端文玩用的真丝蜡线。
沉香喜干怕潮,还得兼顾透气性,我建议用这种真丝蜡线,韧性足、摩擦力小,还不容易吸潮,不会影响珠子的包浆和香气。”
杨勇看着木盒里的线材,回忆起脑中的文玩养护知识,真丝蜡线确实是沉香手串的最佳选择,当即点头:“就听老板的,用真丝蜡线。麻烦您换的时候多上点心,这珠子比较金贵。”
老者笑了笑,露出几分自信:“放心吧,干这行三十多年了,什么样的宝贝没打理过?保证给你换得结实又美观。”说完。
他从抽屉里拿出镊子、剪刀、卷尺等工具,小心翼翼地将手串的旧线剪断,开始一颗一颗地取下珠子。
杨勇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老者的动作,生怕他力道不当磕碰到珠子。
老者的动作娴熟而轻柔,镊子夹取珠子时稳如磐石,穿线的手法更是利落,每一颗珠子都精准地穿在线绳上,间距均匀,松紧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