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她未曾抬脚,只是周身杀机再涨一分。
轰 ——!
紧闭的鎏金别墅大门,连带着两侧厚重石墙,骤然轰然炸裂!
木屑、石屑漫天飞散,大门如同被无形巨掌生生拍碎,内部庭院的景象彻底暴露在眼前:
庭院中央,赫然摆着一座漆黑血纹的祭台,台上插着七根染血幡旗,幡面飘动,源源不断吸纳着阴煞之气;数十名李家核心子弟、护卫僵立原地,双目赤红,周身黑气缠绕,已然被邪术控住心神;而祭台顶端,李明哲披头散发,手持一柄血色短刀,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
鎏金大门轰然炸裂,石屑木屑还未落地,庭院内便骤然响起一阵嘶哑刺耳、不似人声的低吼。
那些原本僵立不动的李家护卫此刻尽数被阴煞彻底吞噬神智,双目翻白、眼窝深陷,嘴角淌着黑涎,肌肤泛着死灰般的青黑,彻底沦为没有意识、只知杀戮的行尸。
他们动作僵硬却迅猛,关节扭曲着朝叶无敌和冷无双扑杀而来!
有的手持锈迹斑斑的柴刀、铁铲,有的赤手空拳,指甲因阴煞侵染变得漆黑尖利,指尖泛着刺骨寒芒;他们步伐踉跄却悍不畏死,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周身黑气翻涌,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吞噬生机的阴寒,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只知疯狂撕咬、捶打、劈砍。
廊下扫地的老仆佝偻着背,枯瘦如柴的手臂青筋暴起,攥着扫帚狠狠横扫,力道竟比壮年壮汉还要狂暴;后厨的厨娘披头散发,面目狰狞,举着滚烫油锅迎面砸来,油花落地便燃起黑火;守门的护卫双目赤红如血,挥舞着合金棍,不顾自身骨骼崩裂,疯狂砸向二人身前;甚至连十几岁的少年仆从,都双眼失神、牙关紧咬,如饿狼般飞扑而上,张口便要撕咬血肉。
他们眼神空洞,没有恐惧、没有理智,只剩被邪术操控的本能凶性,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活尸,密密麻麻从庭院各处涌来,将前路彻底堵死,阴煞之气裹挟着腐臭与血腥扑面而来。
冷无双眸中寒芒更盛,周身战皇威压如天倾般压下,却未下死手 —— 这些人皆是被邪术控制的无辜奴仆。
叶无敌紧随其后,眸色冷冽,周身气劲轻吐,将扑来的行尸般的下人一一震开、制住,既不伤及性命,又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力,为冷无双清出一条直通祭台的血路。
满地行尸疯狂扑杀、嘶吼不断,却连二人衣角都碰不到,只成了这对师徒清缴邪祟、踏平李家的前路铺垫。
庭院中阴风怒号,黑煞翻涌。
被阴煞操控的李家护卫、死士如潮水般扑杀而至,合金战刃劈出刺耳尖啸,拳掌裹挟着蚀骨阴寒,密密麻麻的杀招封死所有退路。
可在冷无双与叶无敌面前,这群沦为行尸的悍卒,不过是螳臂当车。
冷无双身姿挺拔如枪,墨发无风自动,战皇威压凝如实质,无需动用杀招,仅周身散溢的凛冽气劲,便如无形利刃横扫。
冲在最前的数名护卫刚扑至三丈内,便被那股铁血权柄震得骨骼寸断,闷哼一声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廊柱上昏死过去,周身缠绕的阴煞瞬间溃散大半。
她步伐轻移,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颤,指尖轻弹,气劲破空。
没有花哨招式,每一击都精准点在护卫气海、关节要害,被点中的人当即软倒在地,浑身抽搐再无战力 —— 她留了手,只废战力,不夺性命,这些被操控的奴仆,罪不至死。
叶无敌紧随八师姐身侧,眸中寒光沉凝,身法灵动如影。他拳风刚柔并济,或震、或卸、或摔,面对疯狂扑来的护卫,抬手便将人掀飞,侧身便卸开杀招,不过瞬息间,数百名李家精锐便横七竖八躺满庭院,哀嚎阵阵,再无一人能站起。
烟尘渐落,满地仆役护卫尽数瘫倒,庭院通路豁然开朗。
而祭台之上,李明哲的仪式,已至最后关头!
他再无往日豪门公子的温文尔雅,整个人彻底扭曲成狰狞恶鬼。
长发倒竖如狂草,根根泛着黑血光泽;面皮紧绷皲裂,青筋如黑蟒般爬满脸颊、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腕;双目彻底沦为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剩深不见底的凶戾煞光,嘴角咧到耳根,淌着腥臭的黑涎,发出非人的桀桀怪笑。
身上锦衣早已被血污与黑气浸透,寸寸炸裂,露出的肌肤泛着死灰,缠绕着细密的血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疯狂吸纳庭院中的阴煞。
他手中血色短刀愈发猩红,刀身嗡鸣,七根染血幡旗猎猎狂舞,煞气如实质般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化作狰狞鬼头虚影,笼罩整个祭台。
周身气势狂暴到极致,不再是武者的劲力,而是吞噬生灵、亵渎地气的邪异凶威,阴冷、暴戾、腐朽,连空气都被搅得扭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他双臂大张,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身形竟隐隐拔高半寸,周身黑气翻滚如浪,眼看便要彻底完成祭炼,化作祸乱江州的凶物!
冷无双寒潭眼眸彻底冰封,杀意焚天:“孽障,敢以邪术祸乱一方,今日必斩你!”
而此时叶无敌则感受到了不同的异样,他缓缓闭上双眼,神识如无形的网,瞬间渗透进李家庭院的每一寸土地,直抵地下深处。
下一秒,他浑身猛地一震,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原本的冷冽彻底被滔天怒火撕碎,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与滔天杀意的猩红,连周身的气劲都变得狂暴失控,不再有半分之前的克制。
四百具尸体!整整四百具!
他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地下每一具尸体残留的怨念,那怨念浓烈得如同实质,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不甘,穿透土层,直冲云霄。
他能清晰“看”到,那些尸体生前遭尽了非人的折磨,骨断筋折、血肉模糊,有的骨骼被生生碾碎,有的身上布满狰狞的伤痕,连孩童与老人都未能幸免,他们的怨念在祭台阴煞的加持下,如同沉睡的凶兽,随时都要冲破束缚,将整个江州市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叶无敌浑身颤抖,不是畏惧,而是极致的愤怒。
他向来心性沉稳,哪怕面对千军万马、滔天邪祟,也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时刻。
他以为李家不过是修炼邪术、操控奴仆,却从未想过,这群披着豪门外衣的恶魔,竟能干出如此惨无人道的勾当 —— 四百条鲜活的性命,就这样被他们肆意屠戮、埋于地下,沦为滋养邪术的养料!
“李家……”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戾气,周身原本温和的气劲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地面被他周身翻涌的劲气震得裂开细密的纹路,“你们……该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闪,周身杀意再也无法压制,相较于冷无双的留手,此刻的叶无敌,眼底只剩毁灭的决绝 —— 对这些草菅人命的恶魔,无需留情,唯有血债血偿,才能告慰地下四百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