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徐棠迟迟不肯松口,秦忌「退让」了一步,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似的,不情不愿的表情:“大不了我蒙上眼睛就是了~~”
“合着你刚刚没打算蒙?!”徐棠难以置信的表情。
跟秦忌相处的时间越久,对他的了解也越深刻。
燕王只是性情粗犷而已,但若是论起心性善恶,捏着鼻子说句君子也不为过。
至少和他相处,不必担心其在背后捅刀子,比那些伪君子要坦荡太多。
一来是因为燕王不屑做,二来也是因为燕王的脑子想不出那些弯弯绕。
当然,这是褒义。
但秦忌是个啥?!
他没有尊严和底线的吗?!
“没有啊,我以为我是君子这件事是共识,帮你疗伤蒙眼睛还用说?但没想到你对我有偏见,那就只能单独拎出来。”
“我为什么要信你?”
“我说了,我对老女人没兴趣……我刚刚看完现在都感觉长针眼了……你该向我道歉才是!”
秦忌说完,无视徐棠杀人的眼神,又从身上扯下一块衣服,将自己的眼睛蒙起来。
“后背对着我就行了……哪有那么为难?你憋得不痛啊?”
徐棠咬咬牙,问道:“一定……一定要脱衣服吗?”
“你也是学武的……应当知道体内那股药力有多难缠,寻常情药泡个冷水澡都能抗衡,但眼下这个却是万万不行,只能试着通过内力慢慢化解。”秦忌叹了一口气,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苦口婆心的劝诫:“况且你的经脉本就薄弱,换做平常,莫说是隔着衣服了,我在你经脉里绣花都行……但现在我的情况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不信你试试我的脉。”
秦忌说着,将自己的手腕朝徐棠递过去。
武人虽不像大夫那般专业,但见识还是有的。
徐棠试着按了按,随即脸色骤变。
“将军令?你耍我?”
“咳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你再试试。”
“……”
徐棠将信将疑地重新将指尖搭了上去。
这一次,确实感受到了秦忌体内躁动的内力。
“没骗你吧?”
秦忌叹息了一声:“隔着衣服万一出了岔子,下半辈子你就只能瘫在床上吃喝拉撒了……你若是不怕寒碜,那我也不怕!大不了之后我不娶媳妇了,直接父债子偿,向徐国公坦白是自己做的,然后端屎端尿的伺候你……看都看了,你还怕我摸吗?”
“???”
徐棠盯了秦忌犹豫良久,冷冷开口:“行!那我姑且相信你,但你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一定宰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
秦忌点点头,敷衍的答应下来,同时小声嘀咕一句:“我真要做什么你也反抗不了啊。”
“那我就自杀!”
“???”
秦忌被她这决绝的狠劲逗笑了:“小姑娘家家的,长得挺漂亮,总把死挂在嘴边做什么?”
“刚刚还一口一个老女人,现在就改口小姑娘?”徐棠怒目而视:“当年你爹要是没拒婚,现在我合该是你娘亲!你这么做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得了吧!我爹要是没拒婚,你俩生下来的还指不定是啥玩意儿呢……万一长相随了我爹,身高再随了你怎么办?那岂不是皇室之耻?所以说啊~~种子再好,也得种在肥沃的土壤里。”
“你……混账!!”
“……”
秦忌权当没听见,嗤笑一声:“况且毛都没长齐……不是小姑娘是什么?说你是黄毛丫头都是夸奖。”
“秦——忌——!!”
徐棠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屋内响起歇斯底里的暴怒狂吼。
“我今天就替你爹娘清理门户!!”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因为秦忌是背对着她坐的,所以徐棠身体只需要微微后仰,双手撑着身体,满腔的羞怒尽数灌注在双腿之上,狠狠一脚踹在秦忌身上。
秦忌一时没留神,哎呦一声向前栽去,整个人趴在了床上。
徐棠片刻没有犹豫,手脚并用的爬到秦忌身上,双膝顶在他的腰间。
“……姑姑?”
“你还说自己没看见?!”徐棠跪坐在他腰间,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看见什么?!”
秦忌猝不及防,被压的险些喘不上气,却依旧装傻充愣,就赌徐棠说不出口。
徐棠也的确是说不出口。
好几次咬紧银牙想要脱口痛骂,可那等难以启齿的私密羞耻事,如何能够真当着晚辈的面复述?
连番的暴怒与羞愤攻心,让徐棠通身气血急剧逆流,那因情毒而极度发烫的娇躯深处,一阵虚脱感狂暴袭来。
她羞恼交加之下彻底丧失了理智,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法招式!
只见她俯身抓着秦忌的手腕,一只脚踩着床稳固身形,另一只脚踩着秦忌的后脑勺,然后用力往上一拽。
“给我死!”
“嘶——”
秦忌整个人崩成虾米,关节处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咔错位声,嘴里也发出凄厉的叫喊:“疼疼疼!我错了!”
“晚了!”
徐棠双眸赤红如血。
反正自己的名节已经没了,贞洁虽还在,但也等同于没了。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把他杀了然后再自杀!
一念至此,更是加大手中的力道,恨不能将秦忌整个人给折起来。
然而眨眼功夫,秦忌就没了声音。
徐棠还以为是自己做过了头,赶紧松手。
秦忌「啪」的一声摔回床上,吃痛之下。嘴里不停的哼哼唧唧:“痛痛痛!你再把我立体的五官摔平了!”
“……”
“继续啊!你解气了吗?”
秦忌主动把自己的双手递还给徐棠。
徐棠瞧见这一幕,原本剧烈起伏的胸口陡然一滞,蹙眉问道:“你不是应该喊痛吗?”
“我不喊痛怎么骗你继续?还蛮舒服的……”
这是实话。
这种关节技,要么体重大,压上来就吃不消;要么力气大,稍一用力就跟车裂似的。
但徐棠本来身材就娇小,现在又是残血状态,那骑上来跟上钟有什么区别?
“???”
徐棠原本稍微缓和一些的心情,因为秦忌的这句挑衅,又再度爆燃。
但她忍住了。
拍拍秦忌的肩膀,然后强撑着站起,甚至还特别宽宏大量的朝秦忌伸出手,瞧着意思是要把他拽起来。
“???”
秦忌拉下眼罩,转头看了一眼。
尽管心中有疑惑,但一直趴着也不是个事,就伸手去拉她。
但刚刚坐起,就见徐棠跳了起来。
弹跳力惊人……
落下的时候,纤薄的长裙如花瓣一样绽放。
但秦忌却没有机会去细细欣赏花蕊。
因为下一瞬,他的双膝一沉,两条「大长腿」搭在他肩头,旋即一扭一拉。
“啊!”
徐棠摔在床上。
秦忌被她拽着也摔在床上。
两人齐齐哎呦一声。
然而偷袭得手的徐棠却顾不上疼,身体像是水蛇一样缠了上去,双手抱住秦忌的一条胳膊,两条腿剪住秦忌的脖颈。
“卧槽!你不是长辈吗?居然也玩偷袭?!”秦忌挣扎了几下,居然没挣脱,看来还是在岳缨那里耗费了太多精力。
顾名思义,精and力。
徐棠脸蛋憋得通红,里面既有羞也有怒,更有竭力之后的喘息:“跟你学的!你们两个上三品交手都那么不讲究,我偶尔为之怎么了?”
女子习武,很少有那种刚猛的路数。
事倍功半不说,还容易把自己身材练得五大三粗。
所以那些女侠的身材都是不错的,招式当中,也都有「以柔克刚」的影子。
“给我死!!”
徐棠紧咬银牙,双腿发力,死死锢住秦忌的脖子。
“痛!痛!痛!”
秦忌感觉徐棠下手没轻没重,他的脖子好像要断了。
“我已经活不了了!咱们一起死!”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有什么活不了的?”
听闻此言,徐棠心中的凄凉与羞辱更甚,手脚上的绞杀力道再次成倍暴涨!
秦忌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双唇贴着徐棠嫩滑的腿根,提议道:“那你要实在觉得委屈,你也可以看我的……”
“???”
“我脱裤子了。”
“欸!别!”
徐棠心中一时慌乱,手下的力道顿时减轻。
秦忌瞅准时间,挣扎着就要往外逃。
然而徐棠何等聪明?
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秦忌不过是想唬弄她,从而达到调虎离山的效果,如今见她要逃,更加用力的去剪秦忌的脑袋。
秦忌实在没办法了,眼见体内的气血即将失控,转头深深嗅了一口。
“啊!!!”
徐棠像是被滚烫的炭烫到,连滚带爬的远离他。
秦忌躺在床上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