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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我为女主寻正缘 > 第25章 不是因为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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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没有让宁一陪她进律师办公室。

解除婚约不是调查取证,也不是需要谁帮忙完成的任务。她可以请律师留下记录,可以准备好所有要说的话,但最后那个决定必须由她自己表达。

顾临川准时到场。

他没有带公司法务,只带来一只熟悉的保温杯。杯里是沈知微常喝的淡咖啡,温度刚好,不加糖。

两人第一次正式约会时,顾临川记错口味,买了一杯甜得发腻的焦糖咖啡。沈知微只喝了两口,他却从此记住她不加糖。七年里,他记得她所有习惯,甚至比她自己更早发现她何时低血糖、何时需要安静。

这样的了解曾让她安心。后来也正是同一份了解,让他知道该用患者、事业还是共同未来说服她。

“你的手还在抖。”他说,“昨天缺氧以后不该喝浓的。”

沈知微看着杯子,没有接。

顾临川在对面坐下:“hx-44的事我已经让设备组说明。地下区域没有安全预案,我担心调查人员误触系统,才让人准备清洗盒。泄漏不是我计划的。”

“升降梯记录显示,是你亲自带下去的。”

“设备安全员临时失联,我只能自己处理。”

“你没有告诉调查组。”

“江叙在场。任何从我口中说出的地下信息,都会被他当成犯罪证据。”

“所以你宁可制造一次只有自己知道答案的危险。”

顾临川按住眉心:“知微,你已经先认定我有罪。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只会选最坏的一种。”

“我今天不是来替调查组定罪。”

沈知微从手上取下戒指,放在桌面中央。

金属碰到木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顾临川的手停住。

“什么意思?”

“婚约解除。”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

顾临川看着戒指,像是没有理解这四个字:“因为昨天的清洗盒?”

“不只是。”

“因为专利?名字可以恢复,收益可以重算。我已经让律师准备方案。”

“也不只是。”

“那是因为江叙?”

沈知微抬起眼。

顾临川终于露出压不住的情绪:“他从一开始就带着私人目的接近你,逼你在公开评审会上承担责任,又利用妹妹让你对他产生愧疚。你现在宁可相信一个隐瞒利益冲突的人,也不相信同你生活七年的未婚夫。”

“江叙隐瞒亲属关系,所以他被暂停,我也支持全部证据重新复核。”

“可他恢复调查以后,你立刻同他进入地下实验室。”

“那是正式调查。”

“你看不出来他对你的态度?”

“这同他是什么态度没有关系。”

沈知微将准备好的纸质清单放到桌上。不是证据目录,而是她和宁一写了一整晚的关系账本副本。

“七年前加入曜星,是我选择的,但你没有告诉我已经拿走四个人的署名。”

“第一次临床事故,我准备停试,是你替我接受两周整改。”

“海外实验室邀请,我以为离开会毁掉项目。你知道不会,却没有告诉我。”

“安全报告被修改、私人终端被装入恢复证书、基层医护的异常上报被拦截。每一次,我都只看到你决定让我看到的部分。”

顾临川脸色一点点冷下去:“你把我们的七年做成了一份审计表。”

“因为我需要知道,自己到底作过多少决定。”

“感情不是这么算的。”

“所以账本里也写了你照顾我、尊重我、真正问过我的时候。”沈知微说,“我没有否认那些。”

“那你为什么还能把戒指放在这里?”

“因为做过的好事不能替你取得以后继续骗我的资格。”

顾临川猛地站起来,又在律师看过来时克制地坐回去。

“我所有安排都在保护项目,也在保护你。没有我,你应付不了董事会、资本和监管。事实已经证明,一旦我放手,项目三天就走到刑事调查。”

“刑事调查是因为有人做了非法试验,不是因为你没有替我挡住。”

“你以为世界只需要正确?那些患者的费用、研究员的工资、每一次审批,都要有人用不那么干净的办法争取。”

“那也不能替别人同意被试验。”

“我没有说可以。”

“可每当事实不符合你的计划,你做的都是改掉事实。”

顾临川沉默许久,忽然把语气放低。

“我可以辞去曜星职务。”

沈知微微微一怔。

“专利全部恢复,项目交给独立基金会。我们离开这座城市,去任何你想去的研究所。”他说得很快,像终于找到一份足够大的交换条件,“秘密试验由司法调查,我不再干预。只要你收回解除婚约。”

这些正是沈知微过去希望他主动做的事。可他说每一项时,都在等她拿婚约来换。

“你应该做哪些事,同我还愿不愿意结婚无关。”她说。

“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还不够吗?”

“如果只有我留下你才愿意纠正,那不是承担,是交易。”

她看着这个陪伴自己七年的人。那些记忆并没有因为戒指被摘下便变成谎言。她仍记得病床边的守候,记得两人第一次看见患者通过接口表达时一起掉眼泪,也记得订婚那晚顾临川认真问她是否愿意。

正因为都是真的,结束才会疼。

“我解除婚约,不是为了江叙,也不是为了任何下一个人。”沈知微说,“哪怕以后我谁都不选,今天的决定也不会改变。”

“为什么?”

“因为我不再接受一个人用爱决定我该知道什么、该承担什么,又在我想离开时制造危险证明自己不可替代。”

“我没有制造危险。”

“调查会判断清洗盒是谁装的。婚约不需要等刑事结论。”

顾临川看着她:“七年也不值得你等一个结论?”

“建立关系需要两个人同意,结束只需要一个人不愿再继续。”

他眼里第一次出现近似慌乱的东西。

“知微,我们可以暂停婚礼,可以分开住,甚至所有项目权限都交还给你。别在这个时候作不可挽回的决定。”

“权限本来就不该由你决定交不交。”

沈知微站起来。

“戒指、共同账户和住处物品由律师处理。以后除调查需要,不要再以未婚夫身份替我发言。”

顾临川没有拿戒指。

她走到门口时,他在身后问:“如果没有江叙,你还会走吗?”

沈知微停住,没有回头。

“如果没有江叙,许乔仍然受过试验,何夏的邮件仍然被你拦下,宁姨仍然差点死在实验室。”

“事实不会因为没人指出,就变得没有发生。”

她拉开门,宁一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宁一没有问谈得怎么样,只将一瓶水递给她。沈知微接过,走出很远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掉眼泪。

“我以为说完会轻松。”她擦了下脸。

“哪有这么快。”宁一说,“结束一段认真过的关系,又不是扔一袋坏掉的菜。知道不该再吃,丢的时候也会心疼。”

沈知微被这个比喻弄得想笑,眼泪却掉得更厉害。

宁一陪她坐到那瓶水见了底。会谈室里始终没人出来取戒指。

任务面板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亮起。

【错误命轨束缚解除。】

【主线任务进度:52%。】

当天夜里,地下三层的证据服务器发出紧急警报。

有人启动了活体数据库的物理销毁程序。

倒计时:六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