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医生!
周母留下的密码,竟然真的,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自己!
姜甜的心脏,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狂跳不止。
她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将跪在地上的周北扶了起来。
“你先别急,慢慢说。”
“吴老师除了这些,还跟你说过什么?”
在灵泉空间这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周北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擦了擦眼泪,将这段时间以来,他所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姜甜。
自从他搬进军区大院后,那个看似和蔼可亲的小学老师吴老师,就以“关心烈士遗孤”的名义,频繁地出入他家。
一开始,她只是送些吃的用的,嘘寒问暖。
但渐渐地,她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父母的遗物,特别是那个传说中的“铁盒子”。
她甚至不止一次地,对周北说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诡异的话。
比如:“你只是一个‘容器’,那个东西放在你身上太浪费了。”
又比如:“你母亲背叛了‘组织’,她盗走的‘能量源’必须被回收。”
这些话,和周北脑中那些被强行灌输的、光怪陆离的现代记忆混杂在一起,让他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的恐惧和混乱之中。
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因为没人会相信他。
直到,姜甜的出现。
姜甜身上那股同源的、让他感到无比亲切的气息,让他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组织、容器、能量源……”
姜甜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几个词。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周母,和她一样,也是一名穿越者。
但她们,似乎分属于两个对立的阵营。
而吴老师,就是敌对阵营派来监视和回收“能量源”(也就是那枚“种子”)的执行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宅斗或者军区内部的权力斗争了。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空的、关于超自然力量的暗战!
“我知道了。”
姜甜拍了拍周北的肩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从现在开始,你在吴老师面前,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有任何隐瞒。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带着周北退出空间后,姜甜立刻将刚才得到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陆璟元。
陆璟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我马上去查这个吴老师的档案!”
他没有任何怀疑,立刻动用自己的权限,从军区档案室调出了吴老师的全部资料。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让两人大吃一惊。
吴老师,本名吴桂芬,成分贫农,履历清白。
从一个偏远山村的小学民办教师,一步步被提拔,最终调入军区子弟小学。
她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疑点。
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村妇女,凭什么能有如此顺遂的晋升之路?
陆璟元坐在灯下,抽了半宿的烟。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军人,这些超出常理的事情,让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看着身边的妻子,犹豫了半晌,还是问出了心底的那个怀疑。
“甜甜,有没有一种可能……”
“周北这孩子,因为父母双亡,精神上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产生了一些臆想?”
“那些所谓的‘记忆’,可能只是他看多了某些科幻小说,自己想象出来的?”
姜甜闻言,并没有生气。
她知道,让他一个在红旗下长大、信奉科学的军人,立刻接受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确实太难了。
她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
“老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些,关于未来的事情吗?”
“比如手机,可以隔着千里万里视频通话。”
“比如网络,可以将全世界的信息都汇集在一起。”
“比如高铁,一天之内就能跨越整个国家。”
她看着他震惊的眼神,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只是一场荒诞的、不切实际的黄粱梦?”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陆璟元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
是啊!
他已经亲眼见证了那个神奇空间的存在。
他已经从心底里,接受了自己娶了一个来自未来的“天外来客”的事实。
为什么,他还要用自己那套固有的、早已被颠覆的思维,去怀疑另一个可能存在的“同类”?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幸福,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黄粱梦”!
“我信你。”
陆璟元猛地伸出手,将姜甜紧紧地搂进怀里,声音沙哑而坚定。
“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都信。”
“那个吴老师,和她背后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夫妻二人,在这一刻,结成了最牢不可破的同盟。
他们决定,主动出击。
第二天,姜甜以“感谢吴老师照顾周北”为名,亲手做了一份精致的绿豆糕,第一次主动拜访了吴老师家。
吴老师的家就在隔壁的另一栋楼,也是一个独门小院。
“哎呀,小姜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吴老师表现得热情又和蔼,亲自给姜甜泡了茶。
姜甜一边和她寒暄,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突然,她的目光,被桌角一个搪瓷茶杯吸引了。
那个茶杯的杯身上,印着一个醒目的、红色的五角星刻痕!
这和周北家里那个,他父亲部队特有的纪念品,一模一样!
吴老师,和周北的父亲周卫国,绝对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姜甜的心猛地一沉。
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吴老师,您爱人也是军人吗?看这茶杯,倒像是部队里发的东西。”
吴老师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微小的僵硬。
“是啊,他以前也在部队,后来转业了。”她含糊地回答。
试探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姜甜没有再多问,找了个借口,便起身告辞。
当天深夜。
陆璟元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惊醒。
是军区保卫科打来的紧急电话。
陆璟元披上衣服匆匆赶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男人的脸色在月光下,铁青得可怕。
他走到床边,看着被惊醒的姜甜,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出事了。”
“吴老师死了。”
“就在刚才,被人发现在自己家里,上吊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