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劲儿琢磨那本《化道融阵经》好一阵子了。
蹲洞府摸黑钻研整两年光景,火候终究还欠着半分。
卡壳的地方在于对天地脉络的透视力不够。
熬过大半个钟头,昆阳锤总算停歇。
炉膛里躺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
脑海响起清脆通报,说明造出了凡阶以下兵器,额外派发七枚三转仙元丹。
那个截教修士脸都绿了。
“咋整出来的次等货?我押上满仓老本,师兄受累重开一局。”
对方刚想耍横,直接碰了铁板。
人家冷着脸甩出原话,说明规矩摆在那,出货全看天命,不服气就趁早走人。
听出弦外之音,讨价还价的念头瞬间掐灭。
脑海里全是当年暴打赤精子和俱留孙的画面。
还有孙良跟着元始老祖以及通天教主去麒麟崖谷罚站的惨状。
** 也不去凑那份冷清局。
只能捏着鼻子领走残次品,在玄都守卫眼皮底下灰溜溜撤了。
围观看热闹的同门不少。
有人拍大腿嫌亏本,有人撇嘴叹手气差。
可谁也没提往后不来了这茬儿。
大伙儿眼巴巴惦记着季度开放的打造名额。
鲁钧心里跟明镜似的,掐算着这波热度捞了多少油水。
顺手吞下三转仙元丹,翻查储物兜里的囤货。
打算重新排布图纸。
压箱底的底牌都是三清长辈赏下来的硬通货。
先天朱雀翎躺在角落,旁边放着空心杨柳枝。
先天扶桑树断枝挨着先天月桂枝,底下还压着芭蕉叶。
这些物件自带的天地纹路沉得很。
搁以前比寻常石头还强三分。
随便挑几样凑齐就能往上拔台阶。
掂量半晌,抽出太霄雷金,搭配银钢与首阳铜母。
引动南明离火慢慢煅烧去杂。
昆阳锤砸下去间火星四溅。
刺啦作响的电蛇到处乱窜,往皮肤上招呼。
寻常修士碰一下就得筋骨俱碎。
他反倒觉得像春蚕嚼叶子。
过了整整三十个日夜,天际再度聚起乌云。
半空中赫然浮现先天器劫。
法器吊在云头挨天雷轰炸。
爆开刺目电芒映红周遭。
成品反客为主,扯着狂暴电流往云层里冲。
硬生生把落下的天威给顶了回去。
围观群众嗓子都喊哑了。
直呼这回稳了,准是顶级法宝出世。
“这柄雷锤归我了。”
“玄都师兄,我得打铁。”
“吾乃阐教亲传黄龙真人,闪开。”
“别拿肩膀撞我。”
洞府门口乱成一锅粥。
鲁钧躲得挺远。
脑壳里响起提示音。
铸成太霄雷锤了。
上品先天灵宝。
鲁钧直接领了十二枚六转仙元丹。
他拎着那家伙上下翻看。
砸手感不错。
就是没法拿来干活。
里头藏着道韵。
即便他死死压着先天神雷,照样往外渗电火花。
拿去敲材料准得报废。
大道灵气全被吓散。
最后顶多出件后天货。
顺手塞进储物袋。
关上门开始盘腿调息。
把吞下去的药渣彻底化开。
药力淌遍手脚。
他又铺好打铁台。
把太霄雷金扔进火盆。
顺手抓了几块银钢丢进去。
再撒一把蕴风神金进去。
老天爷立马降下雷劈头盖脸砸下来。
第二把好家伙熬过考验。
脑内再次跳出数字。
打造风暴雷神锤完毕。
依旧踩着上品先天门槛。
奖励结算:一枚功德珠。
这珠子装满了天道赏赐。
份量大概是他引下来的功劳折半。
这东西路子野。
能吞肚子养肉身。
也能塞进法宝打底。
直接把死物变成带光环的神装。
“捡漏了啊。”
他搓了搓手。
“我这钧阳锤档次不够。
勉强算极品后天。
“真攒够分数,就能硬生生拔高成功德至宝。
“眼下一颗分量不足。”
鲁钧叹气。
宝贝掖妥当。
视线挪向新出炉的大家伙。
这玩意儿本事大。
挥一下自带先天神雷。
抖一抖卷起先天神风。
动一下周遭就刮风下雨。
他照猫画虎。
挑同款矿脉砸。
转眼过了三十天。
叮声又响。
风雷神枪问世。
品质同样顶格。
系统派发补偿款。
又是一打六转仙元丹。
新打出的风雷神枪脾气很野。
召唤先天神雷毫不费力。
掀起先天神风更是家常便饭。
老规矩。
丹药入腹。
关门闭关消化。
推门那会儿。
玄都正候在台阶上。
身后跟着个生面孔。
对方挂着截教的牌子。
来人掏出大包小包。
足足一百三十多件先天货色。
求他出手加工。
此人没在名单里登记过。
于是硬扛着干了三天三夜。
终于敲出一块下品成品。
客户盯着物件直咧嘴。
笑得合不拢嘴。
抱着神器原地蹦跶。
嘴里不停念叨谢谢。
刚跨出门槛就被同门堵了个结实。
大伙凑过头抢着观摩。
这事儿就像往油锅滴热水。
直接把同门的兴致点爆了。
众人转头扑向玄都。
报价喊得嗓子冒烟。
鲁钧手里的铁锤就没歇过。
他把六丁神火往鼎腹里送。
先天朱雀羽跟着往下填。
混沌石和蕴风神金全遭了殃。
炉膛内的热度骤然拔尖。
耳畔突然蹦出系统的提示音。
说他手里攒出了一把朱雀扇。
物件档次不错算作品级先天级别。
额外还掉落了袖里乾坤这道法门。
鲁钧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
把先天朱雀羽全倒进釜中。
混着杂七杂八的灵材一起熬。
温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朱雀芭蕉扇应声出世。
转头他又捏出来一支箭。
清一色都是先天极品。
季节轮换得特别快。
转眼间外头又站满了一群人。
偏偏他们全被记在了玄都的册子里。
注定要喝西北风。
最终只拎走一件后天级别的精品。
后来干脆立下了死规矩。
只要敲出三件先天宝贝。
才准许外人进来碰一次炉子。
名义上说是两拨人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截教的家伙占了九成。
广成子那一派根本插不上腿。
只能蔫头耷脑地候在末尾。
打法宝这事向来有真有假。
但有一条铁律始终改不了。
但凡名字烙在玄都账本上的截教修士。
下手必然要栽跟头。
好材全报废了。
眼瞅着三年光阴溜走。
鲁钧前后开了十二次窑口。
专门替截教那边的人忙活。
结算下来的账目实在难看。
仅仅凑出两件勉强能用的下品先天。
其余的全是后天次品。
尽管收益这么惨。
门口的人群照样围得水泄不通。
没过几天。
玄都又领来个生面孔。
开口就要定制法具。
来人刚进门便喊了一嗓子。
马元跑来见过鲁钧前辈。
眼前这人长得相当渗人。
秃瓢脑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面容凶恶且带着煞气。
鲁钧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心底瞬间泛起抵触情绪。
长相丑陋还算次要。
主要是那人身上的血腥味太刺鼻。
简直要冲天而起。
更糟糕的是。
此人早就登上了玄都的重点监视名单。
基本等于提前签了死亡通告。
太阳还没偏西。
成品就已经冷却成型。
脑海中的面板准时刷新战果。
搞出一把锋利短剑。
品质死死卡在后天顶尖。
附带奖励三转仙元丹整整七粒。
马元盯着那把缺口的灵剑。
嘴角的笑意当场垮掉。
为了试探底线。
他赶紧换上副可怜相。
师兄我押上一百七十份顶级原矿。
这可是我攒了几辈子的老本。
求您大发慈悲再打一回。
鲁钧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反手将那把后天短剑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