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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那你就是蠢男人,吃猪食的蠢男人!”

“小亦,算了。”

母亲顿了顿,把话咽回去半截,“喜欢就去试试吧,这当妈的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就一点,你得想清楚——真哪一天爱上他们,你们三个都会受伤。

那种疼,你受得起吗?”

我听得懵懵懂懂,脑袋转不过弯来,“是因为我?”

“有些时候,越不想伤的人,伤得越狠。

妈只盼你能谈自己的恋爱,只是——”

话说到一半,她卡住了。

手里的动作停下,愣了好几秒,才继续往我背上抹药。

我嘶嘶吸着凉气,嘴里嘀咕:“妈,听你这口气,我到底还爱不爱啊?感情这事儿也太难搞了吧。

对了,你跟我爸怎么勾搭上的?是你追他还是他追你?肯定是你揍他对吧?哈哈哈哈……妈你咋不说话?轻点轻点——”

等来的不是她的声音。

月灏的嗓音响起来,哑哑的:“很疼?”

我整个人僵住,脸刷地红透。

脑袋往枕头底下猛钻,“你啥时候进来的?”

他笑得很淡,声音贴着我耳朵飘:“站门口好几分钟了。

不该听的听了,不该看的也看了。

还不出来?憋死我可不管——不过我不介意给你做人工呼吸。”

我探出半个脑袋,斜眼瞪他:“滚出去。

不然我喊非礼。”

“行啊,你喊。”

他那张得意脸让我耳根子烧得更厉害。

我又一头扎进枕头底下,“滚啊——”

“行了,别憋出毛病来。

我出去还不行?”

听见门关上的动静,我猛喘一口气,从枕头底下爬出来,往上拽了拽被子,歪着头嘀咕:“老妈真是的,放他进来。

还好走了。”

下一秒,我真想掐死他。

“我没说出去啊,只说出去关门。”

他趴在我床沿,正对着我坏笑。

“啊——月疯子,你个流氓,滚出去!”

我抓起枕头朝他脑门砸过去。

“你再乱动就 ** 了。

我倒不介意多看几眼。”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自己上身连内衣都没穿。

我嗖地缩进被子里,大概刚才用力过猛,后背一阵 ** 辣的疼。

我咬着牙,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大爷的,给老娘滚!”

月灏看着我,眼神柔得能滴出水:“安亦,你说过喜欢我,是吧?”

我把被子蒙过头,脑子里一团乱,不知该怎么接话。

手机响了。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接听:“潇誉哥?嗯?没事,我挺好的。

知道了,你注意休息。

好。”

挂断。

电话那头挂断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被窝里探出头。

月灏的脸几乎贴在我鼻尖上,呼吸的热气扑过来,我都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

“那个……”

“说。”

他靠得更近了。

嘴唇落下来,轻得像羽毛擦过。

我根本没想那么多,抬手就是一拳。

“啊!”

“我……”

“蠢女人,你就是故意的。”

月灏捂着鼻子,眼圈都红了,委屈得不行,“打我?”

我瞪了他一眼:“打你怎么了?没把你揍趴下算本姑娘大度。

唔——”

话没说完,后脑勺被人扣住。

他的嘴唇压上来,牙齿撬开我的牙关,舌尖直接冲进来,用力卷着我的舌头。

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在我下唇咬了一口。

疼。

他抬手一弹我的脑门,力道不轻:“这是你欠我的。”

他直起身,盯着我,眼神认真得让人发毛:“我不介意跟古潇誉抢你。

就算最后……遍体鳞伤。”

他转身走了。

我坐在床上,愣了半天。

刚才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我们之间,好像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一个人浑身是血。

两天后。

一葬他们查到的线索,锁定了刘萱藏身的地方。

那个用禁术的道人,很可能也在里面。

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直奔目的地。

门踹开。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一葬,你们确定是这儿?”

“错不了。”

一葬挑眉,目光扫过整间平房,“这儿有尸气。

低贱的那种。”

我正要再说,屋子里突然炸开一阵狂笑。

“哈哈哈——你们还真敢找上门来。”

刘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出来。”

我捏着驱尸符,“少在这装神弄鬼。

信不信我把这儿烧了?”

符纸在手,咒语一念。

符纸化作无数张,贴满平房四壁。

“破!”

轰——轰——

** 声接二连三。

烟尘弥漫。

什么都没炸出来。

一阵浓烟卷过来,把我整个人吞了进去。

“怎么回事?”

我回头去找一葬。

人不见了。

“一葬?一葬!”

眼前景象猛地一换。

我站在一栋拆迁小区的平房前。

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

耳边突然炸开吵闹的人声。

“快!救人!拿水——灭火器!”

“报警!叫救护车!”

“小萱,别过去!危险!”

一个妇女死死拽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女孩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

地上,两个烧成火球的人正倒在火光里,一动不动。

“爸爸!妈妈——你们快救人啊!呜呜呜——”

灭火器抬过来的时候,水桶也拎到了。

可那两个大人早就断了气,地上躺着两具焦黑的 ** ,烧得连脸都分不清是谁。

围观的人直摇头叹气。

“当初搬走不就完了,非要硬扛。

现在好了,刘萱那丫头往后怎么办?爹妈都没了。”

“那些搞拆迁的黑心着呢。

他们家房子被强拆,换成谁都得拼命。”

“孩子才多大,真是造孽。”

刘萱?不就是那个女僵尸吗?

我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过去的事,还是一段我根本没经历过的场景。

脑子里塞满问号,我试着走到那群人面前,对着他们挥手喊话,结果谁也看不见我。

我就像个隐形的影子,站哪儿都碍不着别人。

我蹲到小刘萱身边。

她哭都哭不出来了,缩着肩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心疼得发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听得见她脑子里的声音——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这么狠心把我扔下?是那帮 ** 害死你们的,对不对?我不会放过他们,死也不会。

我抬起头。

刘萱父母的魂魄正从 ** 上脱离出来,一左一右飘到她身旁,寸步不离地跟着。

我下意识想冲上去拦住那两魂。

可身体直接从他们身体里穿了过去。

鬼也看不见我。

我是真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转眼,小刘萱被送进了孤儿院。

她不闹,不吃,也不喝。

成天抱着父母的照片缩在墙角,眼珠子发直。

院长和老师轮着哄她,话说了几百遍,她听都听不进去。

一个十岁的小孩,将近一个礼拜没碰水米。

换别人早躺医院等抢救了,她倒好,除了脸色白点,屁事没有。

到了第七天,她终于开口了。

“我饿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没人知道,她其实早就死了。

第四天的时候,身体机能就已经完全停摆。

支撑她活下来的,是父母那两缕魂魄,合二为一,硬生生塞进她的身体里,强行续着那口气。

她脑子里反复念叨的,就一件事——要杀光那些人。

要给爸妈陪葬。

要让他们一个个跪着死。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没了爹娘,怨念能重成这样。

我看着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真想把她身体里的鬼魂拽出来。

可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干不了。

一个月过去,有人来接小刘萱。

车门打开,我愣住。

是安希贤。

他那时候也就十七八岁,拉着刘萱的手,走到一个小区门口。

车停了,他说:“以后就住这儿,有人照顾你。”

一个面相和气的保姆出来接人。

安希贤把孩子交过去,车都没下,转头就走。

时间快得跟翻书似的。

安希贤每个月固定来看刘萱,每次最多待一小时,话不多说就走。

两个人之间几乎没什么交流,刘萱的反应也一直很淡。

就算后来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安希贤眼里也没半点多余的东西。

这天,安希贤递过来一份资料。

“想给你爸妈 ** ,先把这两个投资商搞定。

明晚的宴会,拿下他,跟他上床。

酒店房间订好了,里面有针孔摄像头和录音器。

怎么让他们开口说实话,不用我教你。”

那时候刘萱已经十七八岁,标准的大美女。

她接过资料,一声没吭,低头仔细翻看。

第二天晚上,刘萱盛装出席安希贤安排好的那场晚宴。

计划顺利,她拿下了那个男人。

过了两天,同样的手段,另一个男人也栽了。

不到五天,网上爆了个干净。

照片、录音、受贿记录、行贿细节、 ** 证据,全被疯转。

两个男人身败名裂,家里牵扯进来的亲戚也全进去了,财产充公。

又过了一阵子,安希贤拿着另一份资料来了。

“这人是我叔叔。

你家的强拆是他派人干的,你爸妈 ** 死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明晚的酒会,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