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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取款机那儿出来，整个人跟傻了一样站在原地。
月灏抬手往我脑门弹了一下，“喂，笨蛋，愣什么神？”
我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咽了口唾沫，“月总，我请你吃哈根达斯。”
他瞥了我一眼，“哟，你良心发现了？”
“那可不，感谢月总给的二十万奖金，我这辈子还没这么阔过，今儿——”
月灏皱了下眉，又抬手弹了我脑门一记，“瞎了？我给你的是二百万，你少看了一个零。”
他话一落地，我直接冲回取款机。
一查——还真是少看了一个零。
可转念一想，我回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这么抠的人，能给我这么多？肯定有猫腻。”
月灏从我手里抽走银行卡，“不要就还，那是你昨天走秀的分成。
好多古装迷下单买你那套款，你呀，就是缺心眼。”
我一把抢回银行卡，原本还怀疑他耍什么花招，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
“走，吃哈根达斯去。”
好不容易把冰淇淋买到手，还没来得及多尝几口这贵的玩意儿，欧阳羽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在哪儿？行，我们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跟月灏说，“月疯子，干活了。”
“去哪儿？”
“骏豪酒店。”
骏豪酒店大堂里，一个小时前碰见的那个女人浑身发抖，眼神发直，像被什么吓得不轻。
我和月灏对视一眼，走过去问她：“你没事吧？”
她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杯子碎了，水洒了一地。
她满脸惊恐，嘴里颠三倒四地说个不停：“鬼……他是鬼……他要杀了我……他不是人……不是……”
我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结果她一把推开我，盯着我的眼神全是恐惧，“别碰我！谁也别碰我！有鬼！”
“没事的。”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月灏那张冷冷的脸色，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酒店大厅。
刚上车，月灏就开始数落我，“跟你说了别打草惊蛇，这下倒好，他肯定躲起来了。”
我没吭声，低着头。
我知道自己这次办得不妥，可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起码我救了一条命。
见我一直不说话，月灏急了，“你生气了？”
我趴在车窗边，风刮在脸上生疼。
“没有。
我就是觉得，我没错。
只是我实力太差，被他发现了而已。
以后我会好好修炼。”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灏语气沉下来，“我怕他回头来找你麻烦。”
我没接话。
月灏也没再开口。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回到夜间部工会，我耷拉着脑袋站到欧阳羽天和古潇誉面前。
“对不起。”
古潇誉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软得像哄小孩。
“傻丫头，你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
“可他已经警觉了。
下次想抓他，难度更大。”
“不一定。”
欧阳羽天接话，“也许今晚他就会冒头。”
那晚是我加入夜间部后的第一次巡逻。
月灏开着车，我坐在副驾，眼睛四下转悠。
“怎么大半夜又跟你一组啊。
你公司不管了？”
“谁让我摊上你这个蠢女人。
下车。”
路灯昏黄。
我和他并肩走在街上，目光扫过四周——偶尔有车驶过，零星几个行人。
毕竟已经十一点了，这个点正常人都蹲在家里，或者跑夜场玩，谁会在这条偏得没边的路上闲晃。
“喂，月疯子。
你说他今晚真会来吗？”
月灏回头瞥我一眼。
没答话。
他把外套脱下来，直接裹到我身上。
“风大了，穿上。”
我斜眼瞪他。
“我很热好不好。”
“热？”
他皱眉，“你身上跟冰块一样，还热？”
我愣了下，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额头。
体温不知什么时候降得厉害，跟正常人完全不是一个温度。
“我没发烧啊……怪了。”
月灏一把拉住我的手，语气不容反驳。
“别乱动。”
就这么被他拽着走。
灯光拉长两个人的影子。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声尖叫划破夜空——“救命！”
我跟月灏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前方那片小树林。
他把我拽到身后。
“跟在后面。
别再像上次一样坏事。”
我不爽地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哼。”
赶到现场时，地上已经倒着一具女尸。
面孔扭曲变形，眼睛瞪得老大，死前的恐惧凝固在脸上。
“来晚了。”
话音刚落，我和月灏同时转头——前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阴气扑面而来。
我刚要追，被他一把按住。
“你叫警察。
我去追。”
他转身冲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月疯子，小心点。”
我掏出手机，刚拨出去，还没三秒，背后猛地一凉。
脚底像装了弹簧一样，整个人朝旁边翻了出去。
人在半空，胳膊上已经挨了一脚。
手机炸开，零件摔了一地。
我咬着下唇，捂着胳膊，盯住刚才还躺在地上的那具女尸。
这会儿她站起来了。
嘴角勾着，声音里全是得意：“法师，上次你救了那女人。
可惜啊，救得了她，救不了你自己。
哈哈。”
我攥紧摄魂棒，目光钉在她脸上：“你就这么肯定，能拿走我的命？”
“只要那小子不在，你就得死。
不——是变成我们的一部分。”
她脸上五官猛地扭曲，那双眼睛阴森森的，像是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一团蓝幽幽的光球直接朝我轰过来。
我挥起摄魂棒，一棒子把它打散。
“这就撑不住了？这才刚开始呢。”
她抬手一挥，十几团蓝光铺天盖地砸过来。
我每一棒都能打散一个，可数量太多，力量还压我一头。
光是躲和挡，体力跟法力都在狂掉。
赢？根本没戏。
我抽出一张驱魂符，夹在指间，嘴里念动咒语。
“启。”
符纸瞬间 ** ，化成无数张，首尾相连，像条锁链一样缠上去，把那群蓝色光球全锁住，捆成一团。
——
车停了。
林骁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我身后站着的那几个男女。
他皱起眉，愣了几秒：“安 ** ，这几位……是你朋友？”
包厢里，长桌上摆满了菜。
** 、鱼翅、燕窝，那些在这桌上都不算硬菜。
真正贵的那个叫“至尊咖喱”
，食材全是国外空运过来的：螃蟹、白松露、鲟鱼子酱、金箔、裹着金粉的苏格兰龙虾、还有四只鹌鹑蛋。
就这一道菜，两万块。
桌上点了十份。
再加酒水、别的菜，这顿饭少说也要小一百万。
林骁嘴角抽了抽。
我扬起嘴角：“林先生怎么了？这些菜，不合你胃口？”
他挤出一个笑，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哪里的话，安 ** 吃得开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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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抽得厉害。
真不怪我，实在是这桌菜太吓人——我一个人干掉了四份最贵的咖喱，两碗鱼翅，还捎带了几份燕窝。
那吃相，那饭量，直接把林骁看傻了。
“林先生，多谢了。”
我端起酒杯，“这一顿是我这辈子吃得最爽的一次，敬你。”
仰头，红酒一口闷。
刚坐下，古潇誉就凑过来，拿着餐巾往我嘴角擦：“喝这么急做什么，都沾上了。”
那帮人的眼神立马不对劲了。
我一葬他们全盯着这边，脸上表情精彩得很。
** 笑两声，伸手接过餐巾：“我自己来就行。”
月灏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看见没，那小子眼都直了。”
我抬头，对上林骁那张愣住的脸。
“林公子，你没事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是不是我点的太贵了？”
林骁这才回过神，故作大方地摆摆手：“哪里的话，这点钱算什么。
那个...安 ** ，这位是？”
他手指的方向，是我右手边的古潇誉。
“哦，这是——”
话没说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她是我女朋友。”
古潇誉和月灏，两个人异口同声。
一葬他们全愣住了，林骁脸上的笑直接僵住。
我也懵了。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呆了几秒，看看林骁，又看看那俩疯子：“开玩笑的，他们开玩笑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
又是异口同声。
我脸色沉下来：“我说你们够了啊，我什么时候成你们女朋友了？”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刚接起来，对面一句话让我瞬间变了脸。
“什么？我马上回去！”
刚才的恼怒全没了，剩下的是慌张和害怕。
我噌地站起来。
“月疯子，潇誉哥，走了。
林公子，不好意思，家里出了急事，改天再登门赔罪。”
撂下话，我转身就走。
林骁刚站起来：“安 ** ，要不我送你——”
“林大少爷，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古潇誉和月灏直接把人堵回去。
包厢门关上，只剩林骁一个人杵在那儿。
回家的车上，我被夹在中间。
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差点把我挤成肉饼。
可我顾不上这些，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刚才那通电话，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出什么事了？”
古潇誉抓住我的手，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