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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瑶端坐办公桌后,目光清冷如霜,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白色死神’?‘三围’?叶枫,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不干净的东西吗?”
下课铃刚响,投诉电话就打到了她这里。
叶枫嘴角微抽,暗自嘀咕:原来学生会会长的权限这么大,连这种琐事都管得这么宽。
在整个学院,纪律与规则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回答我。”
陈思瑶身体前倾,压迫感骤增,“为什么在课堂上公然宣扬这种思想?满脑子都是那些低俗词汇,难道需要我专门找女生给你示范什么是‘纯洁’吗?”
随着话语落下,她的声音逐渐染上了一层寒意。
这不仅是扰乱课堂,更是严重有损校风的行为。
若是换做普通男生,此刻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
然而,叶枫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画面,竟是陈思瑶身着半透花边黑丝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白丝怎么了……有些人还穿黑丝呢。”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敏感的开关。
陈思瑶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紧绷,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砰”
的一声巨响:“你说什么!?”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没什么。”
叶枫迅速收声。
陈思瑶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确认对方是否在故意挑衅。
最终,她缓缓坐回椅背,强行调整呼吸,让脸上的表情重新回归清冷。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失态,若被外人看去,定会生出许多不必要的联想。
“两千字检讨。
给你半小时,一小时后我要看到它躺在历史老师的办公桌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叶枫瞪圆了双眼,怀疑自己的听力系统出现了严重的故障:“你管这叫半小时?!”
陈思瑶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拒绝的话,你可以消耗一个‘要求’额度。
或者,我去跟教务处汇报,你刚才是在故意扰乱课堂秩序。”
好一个软硬兼施。
叶枫咬紧牙关,腮帮子鼓得生疼。
但下一秒,他眼中的慌乱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呵,两千字?这对我这种文字游戏的老手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更重要的是,陈思瑶承诺的两个特殊权限,必须死死攥在手里。
那是诱导她主动喊出那个称谓的唯一筹码,绝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轻易挥霍。
既然要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叶枫不再废话,抓起桌上一张白纸和一支笔,笔尖触纸的瞬间,思绪已如泉涌。
仅仅过了十分钟,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身影闯入视野,叶枫瞳孔猛地收缩,差点被自己的舌头绊倒。
来人竟是神宫司怜月。
她一身蓝枫学院的制服穿得一丝不苟,却刻意装作与叶枫素未谋面,径直走向陈思瑶的办公桌。
“线索有进展了。”
她的声音清冷而冷静,“昨天丢的那只袜子,应该出自同一人之手。”
震惊如电流般窜过叶枫全身。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陈思瑶已起身,与神宫司怜月一同走向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就在神宫司怜月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回眸瞥向叶枫,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这是什么意思?
叶枫心头警铃大作。
随着玻璃门的闭合,外界的喧嚣被隔绝,但他依然能隐约捕捉到阳台上飘来的细碎交谈声。
每一秒,他的心脏都悬在嗓子眼,紧张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然而,这种煎熬并未持续太久。
片刻后,两人推门而出。
陈思瑶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抛下一句:“检讨写好放桌上。”
随即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看来,那女人并没有把关键信息透漏给陈思瑶。
叶枫刚松了一口气,身后便传来一声甜腻得让人发毛的轻笑。
“怎么样?昨晚那只袜子,味道还满意吗?”
叶枫嘴角抽搐,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这张笑脸:“神宫司怜月,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的袜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那里?”
“当然是为了帮你啊。”
神宫司怜月掩唇轻笑,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如果不是我故意泄露行踪让你‘意外’捡到,你现在岂不是正焦头烂额地赶稿?现在,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构思这篇检讨了。”
呵呵。
叶枫感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险些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哪里是帮忙,这分明是变相增加游戏难度!
如今神宫司怜月必定会顺着这条线去追查袜子的去向。
学院内监控密布,谁去过舞蹈室一目了然。
这个疯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挑战并非坏事,反而能激发潜能。
不过,若你能恭维一番学姐的足下风情,我也许会酌情施以援手。
荒谬!
叶枫只觉胸口一阵酥麻,神宫司怜月指尖微凉,吐气如兰的热意喷洒在耳畔。
即便他自诩心如止水,此刻心跳也不由得漏了半拍。
他强压躁动,深吸一口气后起身,语气坚定:“抱歉,我并非轻易被收买之人。”
“那如果加上这一份呢?”
短暂的静默。
仅仅两秒。
“绝无可能!”
“刚才的停顿,可是动心了哦。”
神宫司怜月轻笑,指尖顺着叶枫肩头滑落,“好了,学弟,不过是玩笑话。
至于如何引导陈思瑶开口,还得靠你自己单打独斗。
回见~”
随着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叶枫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神宫司怜月的动机真的单纯吗?除了发泄不满,她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疑云未散,但事已至此。
叶枫将整理好的报告置于陈思瑶桌案,转身返 ** 室。
门口,李落阳正倚墙而立,一见叶枫便咧嘴笑道:“枫哥,看这气势,是凯旋而归啊?”
话音未落,叶枫抬手就是一记爆栗敲在他后脑勺上:“还不是因为你嘴瓢!”
提起这事他就来气。
“这也怪我?”
李落阳捂着头,一脸无辜,“我当时哪敢大声嚷嚷,谁知道你脑子一热就直接喊出来了。
由此可见,你对白丝执念极深啊。”
“不好意思,我现在只对印着钞票图案的袜子感兴趣。”
李落阳嘴角抽搐,默默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枫哥,境界就是高。
夕阳西下,放学铃声响起。
叶枫遵照陈思瑶的指示,独自前往文体中心的风雨广场。
这里是专门用于测试异能潜能的场所,此时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诡异。
与此同时,蓝枫学院教导主任办公室内,气氛压抑。
陈思瑶端坐对面,与那位体型臃肿、西装紧绷的主任对视。
“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叫叶枫的学生走得很近,属实吗?”
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
陈思瑶并未隐瞒,只是轻轻颔首,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陈思瑶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叶枫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她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对方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若无法在毕业前找到破局之法,他恐怕连在这座城市立足的资格都会丧失。”
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让她确信,学院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有着天然的庇护所,而墙外则是弱肉强食的丛林。
叶枫那种毫无城府、硬碰硬的性子,一旦褪去学院的光环保护,不出三日,便会在残酷的社会规则下撞得头破血流。
尽管外人只看到他在擂台上那一拳轰碎了b级异能者的防御,惊艳四座。
但陈思瑶看得透彻,那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虚妄。
没有异能根基支撑的天赋,就像无根之木,停滞不前是必然的结局。
唯有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在时代的洪流中不断进化。
这正是她执着于让叶枫觉醒异能的初衷。
教导主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神色愈发凝重:“思瑶,我必须提醒你,立刻切断与叶枫的联系。”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S级异能者的继承者,未来的路宽广无限。
而他,注定只是你人生路上的尘埃,只会成为拖累你飞翔的枷锁。”
陈思瑶眸光微闪,瞬间洞悉了对方话中的深意。
那是上位者对底层资源的本能排斥,也是精英阶层对潜在变量的恐惧。
“主任言重了。”
她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语气平淡却坚定,“我和他并无私交,我只是在履行学生会长的职责。”
帮助一名陷入困境的学生,并非出于个人好恶,而是基于维护学院风气的考量。
试想,若因生计所迫,堂堂蓝枫学子不得不在街头兜售女士内衣,这不仅是学生的耻辱,更是学院管理的失职。
扶危济困,本就是管理者应尽的本分。
教导主任闻言,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如此甚好。
不过,一个失去异能的人,在这个时代确实难有大作为。”
话音未落,陈思瑶眉头紧蹙,清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对方:
“抱歉,主任,我保留我的观点。”
......
风雨广场,阴云低垂。
叶枫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抬头望向空荡荡的约定地点。
时间已悄然流逝二十余分钟,陈思瑶依旧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