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大部分势力——甚至包括几个顶级势力——都觉得她这次现身是为了谢罪。”
“谢罪?”
士织不太明白琴里为什么用这个说法。
“上次天命阻止dEm杀十香的事,你没忘吧?”
琴里翻了个白眼。
“记得倒记得……”
士织嘀咕。
“但那个……居然严重到要谢罪?”
她这才后知后觉,事情可能比她想的严重得多。
琴里抿紧了嘴唇。
是啊,严重。
放着精灵不杀,说破天那也是**行为。
而**行为放在全世界,都是头号大罪。
每个国家私底下,多多少少都有不能见光的实验和动作。
大家都心知肚明什么叫水至清则无鱼。
但这些脏事,绝不可能摆到台面上。
而天命如今落到这个地步——说到底,全是她琴里一个人自作主张。
她确实怕梅比乌斯,也确实对那女人有成见。
但这不代表她能心安理得地当无事发生。
说到底,梅比乌斯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上次谈跳槽,也就是正常压价的范畴——好吧,可能稍微过了点线。
但自己这次搞出来的烂摊子,已经不是“找麻烦”
能概括的了。
十香迷迷糊糊从楼上下来,正好听见后半句,立刻冲过来:“幽兰黛尔遇到麻烦了?!”
琴里觉得这是自己的锅。
可十香难道就不这么想?
不管是士织、琴里,还是幽兰黛尔——在她眼里,全是为了自己才不得不跟同类对着干。
“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琴里直接掐断了话头:“我提这个,只是不想你们从别人嘴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
事情还没定论,你们吃完早饭就去上学。
不光今天,以后也一样——不管谁跟你们说什么,先来找我。”
拉塔托斯克觉得梅比乌斯不是来问罪的。
可不管问不问罪,天命和拉塔托斯克的合作,这次会议上都必须谈清楚。
这种情况下,想把士织藏住根本不可能。
那么多势力的眼线盯着,拉塔托斯克没那个本事全挡住。
而这些眼线里,不可能全是老实人。
琴里最怕的就是士织和十香被人拐走。
这才是她最头疼的地方。
所谓“保护精灵的罪名”
,听着确实很要命,但只要点明本质——保护精灵是为了保护人类——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这也是琴里虽然自责,却并不怎么着急的原因。
可她想把士织和十香塞进天命的保护伞下面。
拉塔托斯克肯定护不住,天命有这个能力。
但问题在于……她才刚把天命架到火上烤。
哪怕这把火其实不算难灭,琴里也不觉得梅比乌斯会是个一笑而过的人。
“我知道了。”
士织选择相信琴里。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除了瞒着她精灵和拉塔托斯克的事这么久之外,一直都很靠谱。
“可是……我也想帮忙!”
十香做不到一句话就把这事翻篇。
“现在还用不上你。
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会说的。”
琴里当然不会说实话——十香什么都不干,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说出来对方心里不好受,还容易出岔子。
“那就交给我吧!”
十香瞬间干劲十足。
总算轮到她帮幽兰黛尔了。
琴里把那两个人安置妥当,拎着士织准备的便当返回拉塔托斯克,直接往东京千代田区赶——国会议事堂就杵在那儿。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正驶过街道。
维斯考特靠着车窗,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沉得发冷。
“头一回亲自露脸啊。”
他声音拖得慢悠悠的,“这排场够热闹的。”
艾莲侧过头:“热闹?”
“快一半的势力都觉得,梅比乌斯这么干是因为天命重视保护精灵。”
维斯考特哼笑一声。
“那女人不是会在意这种破事的主儿。”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今天的会场,不过是她专门搭的台子。
她真正的野心要从这儿开始,铺满全世界。”
艾莲没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维斯考特没急着解释。
他急的是另一件事。
梅比乌斯的速度太快了。
他不知道梅比乌斯到底拿到了什么,控制了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她既然迈出了天命的大门,就说明谋划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关口。
剩下的,只是等着收网。
他自己这边的进度,原本觉得还凑合,现在一比,跟原地踏步没两样。
维斯考特眯起眼,目光像刀片一样薄。
全世界的目光,不知不觉全聚到了这个弹丸小国上。
日本很清楚,这些视线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是冲着梅比乌斯。
但他们不在乎。
你们管我为啥来的呢,我来了不就得了?偷国。
面对这个跟自己国情撞脸的熟面孔,日本终于挺直了腰板。
就算是假的,也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各国的部门、势力陆续走进议事厅。
梅比乌斯最后一个入场。
无数道视线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上。
没人真正见过她本人。
但照片、视频看过不少。
真见了面才知道,镜头根本装不下她的好看——明明年纪看着不大,那张脸却美得超纲,让人根本没法用年龄去衡量。
可跟美貌一样超纲的,是那股危险劲。
不管是谁,真见着梅比乌斯本人之后,脑子里都会自动冒出一个念头:这女人绝对在盘算什么大事。
琴里坐在拉塔托斯克的席位次席。
这位子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她跟天命接触最多,加上精灵的身份,艾略特没怎么考虑就批了。
她也一样,头一回面对面见梅比乌斯。
照片和视频上的画面,跟真人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完全是两码事。
琴里的感觉就像有条蟒蛇正慢慢缠上她,一点一点收紧,勒得人透不过气。
尤其是当梅比乌斯转过脸来,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
她扯了扯嘴角,想挤个笑回去。
可惜太多事堵在心里,那笑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僵硬。
会议没直接奔正题。
表面上的主办方日本先讲了通场面话,接着就扯到战略资源分配上去了。
搁以前,这种资源扯皮和互相扣帽子才是会议的重头戏,说白了,争的都是利益。
今天不一样。
原因只有一个——梅比乌斯,或者说天命。
黑安柏当然清楚,在场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但她不急,那副慢悠悠的架势,让一部分人觉得自己猜对了,也让更多人心里一沉,低头又去翻手里那份用来骂人的稿子。
跟淡定的黑安柏比,美九简直头皮发麻。
这种场合她想都没想过。
不管是当学生还是当偶像,她都不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坐在这间严肃的会议室里,浑身不自在。
她没穿灵装,也没穿平时那身校服。
黑安柏非让她套了件黑色正装。
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这倒没错。
可美九坐在这儿,怎么看怎么违和。
她那张脸不是那种英气凌厉的漂亮,而是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性的好看。
加上她长得本来就显小,最要命的是——她完全没有撑住这种场子的气场。
五河琴里比她更小,面相也更显小家碧玉。
可人家往那一坐,那股子强势的劲头,就把位置给镇住了。
扫一眼跟周围格格不入的美九,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点猜测。
其实美九性子本来也挺硬的,可惜——那是以前的事。
现在她就想赶紧结束这趟莫名其妙的行程,缩回自己的舒适区,让幽兰黛尔替她挡住梅比乌斯那个坏女人。
她是真的怕了。
怕的不仅是梅比乌斯用各种方式罚她、踩她的自尊和羞耻。
更怕的是……自己居然没觉得有多反感。
明明知道这种心情不对,却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话说回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带她来这儿到底要干什么。
美九小心翼翼地往前瞅了一眼。
那个绿头发的少女坐在前面,在这种场合下依然是一副懒散样子。
扯皮环节在所有人有意缩短下,很快轮到天命。
黑安柏百无聊赖地站起来,张嘴第一句就是 ** :“天命计划对东亚展开空间震援助,半年内正式落地。”
你说的是人话?
“我没意见。”
神州的话事人开口。
“我也没意见。”
日本话事人跟上。
韩国、西伯利亚、蒙古:???
神州这边当然没二话。
天命对神州的支援,那是老交情了。
当年欧亚大空灾,半个神州差点被炸成废墟,天命砸了多少资源帮忙重建,这事儿谁心里没数?虽然后来天命把空岛开到了欧洲上空,但神州和天命那点关系,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日本更不用说。
这次能当东道主,全仗着梅比乌斯的面子。
所谓援助活动,说穿了就是武装驻扎,变着法在别人地盘上刷存在感。
这话讲出来,跟往人家脸上踩没两样。
谁乐意让别 ** 队在家门口晃荡?
可这套逻辑,搁正常世界还行。
对精灵势力这块,完全是另 ** 事。
说白了,对精灵武装是近三十年才冒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