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得我跟不良一样好不好……我就是体育比较有天赋，其他科目也没那么差吧……”
虎杖一脸无奈。
这边两人还在拌嘴，身后跟着的两人也在复盘。
“刚才做得不错。”
伏黑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语气里能听出几分肯定：“我还以为你会等他们打完了再去治。”
“这样不好吗？”
安柏不太确定他的意思，担心自己第一次主动迈步就踩错了方向。
“不是不好。
当时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回头还得被夜蛾校长骂。”
伏黑惠话锋一转：“我说的不是那个。
你整个人松下来了。”
“啊？”
“孤儿院那事，查清楚了？”
他没接着刚才的话题聊，直接跳到另一件事上。
安柏点头，语气里带着点闷：“果然是咒灵干的……窗的人仔细验了残秽，把位置告诉希儿了。”
她顿了顿：“昨天，希儿把它祓除了。
一级咒灵。”
一般情况下，咒灵不会到处乱跑，大多窝在自己诞生的地方活动。
伏黑惠没把这话说出口。
这属于常识范畴，况且安柏之前解决的第一只特级咒灵，也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别处的。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也没法解释。
而且，他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要是不小心戳到你痛处，我道歉。”
伏黑惠留意到安柏表情有点僵：“我的处境跟你差不多……寄人篱下的滋味，还有重要的人突然没了的滋味，我都懂。”
“我懂事得早，所以我在想，大家对你太热情，会不会反而让你不舒服？硬逼着自己去迎合之类的。”
这个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少年，终于把想说的话倒了出来：“我说你做得很好，不是指你拦住了没必要的打架。
而是你愿意先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诶……”
安柏没想到，会是平时话最少、跟自己最生疏的伏黑惠来说这些话。
“谢谢。
不过，这也有另一个我的功劳……要不是她，希儿大概会一直熬到最后吧……”
她道了谢，顺便想替黑安柏刷一波好感。
“是么。
但我觉得，本人要是没有改变的念头，没有勇气迈那一步，别人再劝也没用。”
明明是句夸奖，安柏却听出点别的味道——他在拐着弯说这是你自己争来的，别因为这就觉得诅咒是好人。
刻板印象这东西，果然没那么容易改……
“喂！希儿妹妹别理那家伙了，让他自己后头跟着就行！”
前面两位已经吵完了，速度也甩开他俩一大截。
野蔷薇扯着嗓子喊安柏过去。
“伏黑你也快点！不是说还要吃蛋糕吗，磨磨蹭斯卡点就来不及了！”
野蔷薇一喊，虎杖也跟着催伏黑。
“至于这么急么……”
伏黑惠叹了口气，但想到不走快点只会被这两人轮流骚扰，只能加快步子：“反正，现在这样就挺好。
我要说的就这些。”
“希儿记住了。”
安柏瞅瞅前面那俩急吼吼的背影，冲伏黑点了下头，也跟了上去。
步子不紧不慢，心里却有点小紧张。
身边有朋友陪着，这种感觉对安柏来说陌生又新鲜。
比起以前待的那个地方，这里更像家。
晃晃悠悠，两天就这么过去了。
阴暗的林子里，漏瑚瞪着眼前这俩诅咒师，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说的……能干活儿的帮手，就这？”
就眼前这俩货色，弱得一眼能看穿，漏瑚觉得自己被耍了：“这种废物能顶什么用？”
羂索笑了笑，不慌不忙伸出三根手指：“别小看他们，都是有点本事的。”
“之前也跟你提过，要实现你那目标，得解决三件事。”
“第一，把五条悟封了，咱们才好放开手脚。”
他收回一根手指。
“第二，让虎杖悠仁那容器里头的宿傩彻底受肉，重新出来蹦跶。”
又收一根。
“第三，让希儿芙乐艾跟天之咒灵结上死仇。”
三根手指全收进掌心，羂索脸上的笑容让漏瑚总算多了几分底气。
“这次呢，我跟花御去高专那边闹一闹，把五条悟和希儿芙乐艾的注意力都牵住。
趁这空档，你去把总监部的手指全收了。”
没跟五条悟交过手的漏瑚，完全不觉得这事儿有多难。
在他眼里，自己这种新人类，比任何咒术师都强得多。
不过……
“第一第二件事，咱们是有点眉目了。
可第三件怎么搞？再说了，真有必要让她们俩打起来？”
漏瑚皱起眉：“要我说，那俩人类碍眼的话，我直接去宰了就是。”
“哈哈，你要真去了，会死的哦，漏瑚。”
羂索被他的话逗笑了：“第三件事怎么操作，我已经安排了一些后手。
放心，等希儿芙乐艾跟天之咒灵打个两败俱伤，咱们的新世界就快成型了。”
等那时候，他再把天之咒灵跟希儿芙乐艾体内的未知诅咒都给吞了。
——由他来掌控这个世界。
那张俊朗的脸上，笑容慢慢变了味。
“行了，高专那边交流会已经开始了，咱们也该动身了。”
“什么？！京都交流会——不是去京都办，是跟京都校区一块儿比？！”
校门口，东京高专的学生们正接着京都校的人。
野蔷薇看见对方手里那行李箱，脸色当场就绿了。
手指头冰凉。
“那……我买的生八桥和葛切……”
“合着你兴奋了半天，就为了这个？”
真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压根儿就没往一个频道上聊呗。”
“小事儿，就一点误会，犯不着这么低落。”
虎杖抬手拍了拍野蔷薇的肩膀。
野蔷薇瞥了眼他背上的旅行包，又看见他那张脸写满了“生无可恋”
，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不是也挺期待的嘛……”
熊猫看这俩人一唱一和，叹了口气。
“每年交流会都是在上一届胜方学校办的。
上次咱们赢，所以今年在东京校区。”
“呜……”
x2。
“你们干嘛赢啊！”
野蔷薇一把揪住熊猫的领子，使劲晃。
“不是我们赢的！去年我们没上！”
熊猫被晃得声音都变了调，还是老老实实补了一句：“去年是乙骨学长上的。
听说赢得很干脆，具体怎么打的我们也不清楚。”
“这……这怎么可能……”
虎杖和野蔷薇整个人垮了，膝盖一软栽到地上。
安柏看他们这副样子，虽然知道多半是在耍宝，还是蹲下来拍了拍两人后背，轻声哄了句：“下次去京都出任务的时候，再一起买不就得了？”
“没那个可能。
京都的学生不会跨区跑到东京来执行任务。”
伏黑声音平淡：“咒术师虽然常年人手不够，但各自还是有负责区域的。”
“呜……”
x2。
“惠前辈……”
安柏转头看向伏黑，眼神带着点无奈。
伏黑叹了口气：“我又没说不能去。
挑个时间空点的日子，想过去就过去一趟。”
“哟，怎么都站这儿呢，专门等我们不成？”
一个让野蔷薇瞬间皱眉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接近，禅院真依带着京都高专的人走了过来。
东堂挠了挠后脑，表情有点遗憾：“乙骨还是没来啊。”
不过转念一想，虎杖还在，那股子热劲儿又窜上来了。
野蔷薇一看到真依就来气。
想起真希说过她们俩关系不咋地，她更不装了，脸上的表情又讥又狠：“现在尽管笑，等会儿进去了，我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那个一年级的……什么情况？感觉不太妙啊……”
京都队伍里，西宫桃抱着扫帚，顶着一头奇怪的朝天双马尾，尴尬地咕哝了一句。
她没见过野蔷薇那种夸张的颜艺，只觉得这女的不好惹。
“乙骨不在，两个一年级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旁边，一个浑身上下明显不是人类的机器人偶开了口，声音干巴巴的：“唯一需要注意的，也就那个容器了。”
他的视线落在虎杖身上。
那双眼睛明明毫无生气，却盯得虎杖浑身不自在。
“三轮前辈，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啊？”
安柏见到三轮霞的时候，对方正揉着后颈，一脸疲惫。
三轮霞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
“还行吧……就是被叫去谈话的次数有点多。”
“啊……”
安柏不用多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是第一个接触到安柏的人。
高层那边拿她没辙，就只能从三轮霞这边下手打听消息。
倒也不是没考虑过东堂葵。
但那家伙脑子跟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人尽皆知。
外加他老师是九十九由基，高层除了派任务基本不管他。
更何况，东堂葵压根没见过黑化的安柏。
审他也没卵用。
这么一算，亲眼见过黑安柏的，就剩两个——一个五条悟动不了，一个好欺负的三轮霞。
蓝发少女这阵子承受的针对，可想而知。
安柏心里发堵，有点不太敢看对方。
“三轮前辈……对不起，是因为希儿才会变成这样。”
“哎，别别别！”
三轮霞赶紧摆手。
“跟希儿没关系！”
她心里门儿清。
高层找她麻烦，是因为少女的事没错。
但少女是她救命恩人，那些老东西才是让她烦心的源头。
“可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因为希儿才找你麻烦的。”
安柏眼睛里隐隐泛出一层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