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华对这有点作弊的做法也没啥意见。
毕竟安柏在太虚剑气上的天赋,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明明不久前连真气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这才几天功夫,就能熟练运用真气了。
剑心入了门,还掌握了不少剑形。
安柏可不觉得是自己天赋好。
她清楚,能上手这么快,全靠符华这具身体。
上午的训练结束,安柏打算找周围游荡的魔兽练练手。
她飞上天空,一边慢慢飞,一边扫视地面。
以她的飞行速度,加上开阔的视野,很快就发现了情况——一群魔兽正冲向一辆装满物资的马车。
安柏正想过去帮忙,忽然感觉到另一股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凭着出色的五感,她看清了来人。
天舟上的伊什塔尔。
这都能碰上?
安柏有点意外,索性不急着出手,想先看看伊什塔尔要做什么。
伊什塔尔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巡逻。
她一直在找某样东西。
可好多天都扑了个空,心情越来越烦。
神殿没有供奉,连装潢的钱都没有,这股烦躁就更压不住了。
她在天上漫无目的地飞着,看见魔兽要袭击人类,原本懒得管。
可转念一想,正好借这个机会感受一下人类的敬畏,顺便收点供奉。
还是大发慈悲,帮帮这个弱小又可怜的凡人吧。
嗯,不是想帮人类。
是出于怜悯。
她决定保护一下这个能给她带来愉悦的人类。
说服自己之后,伊什塔尔把飞行高度压了下来。
魔兽快冲到马车跟前时,她一抬手,挨个解决干净。
** 的余波掀翻了周围的人群,居民们人仰马翻地倒了一地。
女神打算来个华丽登场,收割一波凡人的崇拜。
等尘土散开,她才发现——马车里装的哪是什么粮食,分明是几箱宝石。
“行啊,人类!”
伊什塔尔毫不客气地把宝石划到自己名下。
心情转好,她落到地面,给凡人一个近距离瞻仰她的荣幸。
开口夸了一句,手已经朝宝石伸过去了:“这供奉我收下了,下次别跟蚂蚁似得乱跑。”
“等……请等一下!伊什塔尔大人!”
男人脑袋还晕着,从地上爬起来就想拦,可又清楚自己跟神明之间的差距,只能慌张开口:“这是给王收集的宝石!不是给您的供奉!”
“哈?”
好心情瞬间没了,女神脸沉下来:“你是不是搞错了?是本女神救了你!乌鲁克最近一点供奉没给我不说,你至少该对救命恩人表示表示吧?”
“可……王说这些财宝很重要……”
男人低下头,不敢看伊什塔尔。
“重要?哦,那个什么面向未来建的宝库,完成时等于人类总资产那个?”
伊什塔尔有点印象,但不打算让步:“我说啊,与其指望那个金闪闪,不如把宝押在我这,我可是女神。”
“这……恕难从命……”
男人腰弯得更低了,只希望这位任性的破坏狂女神能放过他。
“我说,难道我这位女神不比那个王值得信任?他要是突然暴毙了,我也不是不能继续罩着乌鲁克。
到时候魔兽什么的,完全不叫事。”
说完这话,伊什塔尔表情突然变了:“说起来, ** 嘛要在乎你的意思。
算了,东西我先拿走,能让那家伙头疼,这趟也不算白跑。”
男人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终究没再说什么。
万一他跟着魔兽一起送命就完了。
不是怕死——是此时的乌鲁克不能再承受无意义的死亡。
他的命不只是自己的,更是王的财产。
“请留步,女神伊什塔尔。”
这时候,安柏不得不站出来了。
“你从哪冒出来的?”
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安柏,伊什塔尔愣住了。
一点征兆都没有。
要是这人对自己有恶意,岂不是毫无防备地被偷袭了?
“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而已。”
动用了羽渡尘的安柏说。
羽渡尘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钻人脑子的本事,听着是不太光彩。
但安柏说这话时压根没想那么多,她就是觉得这种台词说出来特帅。
低调装逼的场面话,怎么能错过?
“你也要拦我?”
伊什塔尔脸色更沉了。
“抢别人东西,怎么说都不太好听吧。
你都当女神了,还用这种手段?”
安柏歪了歪头。
她是真纳闷。
都是女神了,干嘛还盯着凡人那点宝石不放?
这不是跟她老婆远坂凛一个德性吗?
虽然那张脸确实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了。
“我想怎么干,跟你没关系吧!”
伊什塔尔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下来。
“而且你老用那种眼神看我,让我挺不爽的。
就好像透过我在看别人。”
直觉这么准?
安柏被戳穿,多少有点尴尬。
但脸上一点没露:“失礼了。
活得太久,见的人太多,总容易在新朋友身上找到故人的影子。
这也算长生给我的一点负担吧。”
“长生?说起来,你也是从者。”
安柏道歉得一本正经,伊什塔尔脸色好看了些,起了点好奇心。
虽然上次是被偷袭直接拿下,这次也是她没太警惕才被人摸到身边。
但潜意识里她知道,眼前这个穿男装的女人绝不是普通角色。
要是个有名的传说人物,那她这两次丢脸的事也能说得过去点。
这么想着,伊什塔尔接着问:“就当互相认识一下,你是哪里的从者?”
“神州。”
安柏说。
神州……
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她,那是个遍地神秘的庞然大物。
谁都知道,魔术越神秘就越强。
那些不和外界来往、甚至从不踏出神州的神州魔术师,自然给人不好惹的印象。
而身为神州的英灵,对方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伊什塔尔还是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光说个地名也太敷衍了吧?你害羞?”
说完,她高傲地挺了挺胸——虽然也没什么可挺的。
一只手放在胸前,小臂一抬,气势十足地自我介绍:“金星的女神,同时也是美神、战争女神、女神中的女神,伊什塔尔。”
“融合战士,赤鸢仙人,符华。”
相比之下,安柏的回答平淡得像白开水。
不是她不想学符华那样闭着嘴装高手。
虽然符华确实是高手。
要是符华,估计就只说“不过是个武人”
之类的话。
但伊什塔尔问的显然不是这个。
这么回答,怕是只会让她更不爽。
安柏 ** 也不会承认,她只是觉得报符华的名字很拉风。
这不公平吗?对面都自报家门了,她好歹也得回一句。
说实话,我安柏是情商低了点,但跟那个木头比,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能听见她心声的符华:“……”
想到安柏的年纪,再想想她在医院躺着那几年光长肉不长脑子的经历,符华决定不跟这小崽子计较。
反正就是个名头。
这地方压根没人认识她,就算真有人认出来,能让安柏开心一下,借她用用也无所谓。
“融合战士?赤鸢仙人?”
伊什塔尔在记忆里翻了翻,发现素体对这两个词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仙人是啥,她还是知道的。
她笑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也是个神啊,符华。”
“算不上神,就是皇帝赏的封号。”
安柏继续演得起劲:“世人叫我仙人,无非是我命长,活得太久了。”
“这样啊……不过你说的没错吧,你刚才说我是新朋友?”
伊什塔尔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跳到了下一件事。
“作为最尊贵、最高傲的女神,一般人敢自称我的朋友,我会很头疼的。”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但现在是特殊情况。
只要你帮我办件事,我就勉为其难承认咱们是朋友。”
“什么事?”
伊什塔尔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跟乌鲁克有关。
那个金闪闪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上次还敢侮辱我这位女神。
我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到这儿,笑容又垮下来,换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我最近手头有大事要忙,没空亲自跑乌鲁克。”
“乌鲁克王在做的事,是为了延续人类文明。”
安柏摇头拒绝:“守护神州苍生是我的职责。
要是人类的历史在这里断了,神州也就没了。”
“守护神州苍生?守护人类?”
伊什塔尔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她好像不太理解,一个神为什么要去守护人类。
如果只是一时兴起倒还说得过去,但看安柏的样子,明显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跟素体的融合实在太顺利,她也没在这事上纠结太久,继续游说:“你看看你,身上连个像样的宝石都没有,怕是几百年没人给你上供了吧?那个乌鲁克王,家底厚着呢。
从他那儿顺点东西,又不妨碍他拯救世界。”
融合了素体之后,伊什塔尔当然知道自己性格变了。
可她向来任性,怎么变都还是她自己。
重点是——有些东西压根没变。
她就是讨厌吉尔伽美什。
因为素体的关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脾气好得出奇。
唯独面对那个金闪闪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素体跟她一样,也是打心眼里厌恶那家伙。
伊什塔尔把“教训吉尔伽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