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可是了。你不伸手,傻柱也出不了大事儿。你忘了,他还有个本事不小的假爹?那人不会丢下傻柱不管,除非傻柱真的一文不值。可傻柱有手艺在身,能挣钱,有的是价值。你操什么心?”
娄晓语气笃定。
何大清沉默了几秒,忽然一拍桌子:“说得在理!易老狗这是想把锅甩给我,自个儿坐享其成!算了,吃饭,爱咋咋地!”
说完脸上终于露了点笑。
娄晓慢悠悠补了一句:“我倒希望傻柱真进去蹲着。”
“啊?这又为啥?”
“他进去了,贾家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蹲久了,傻柱也废了,到时候他就能回来,好好给你尽孝。”
娄晓说得随意,眼神却挺凉。
何大清愣了愣,笑了:“说到底,你心里还是有你爸。”
娄晓摇摇头:“不会认他,他不配。我只是看贾家不顺眼。他们难受,我就舒坦。”
何大清听了,乐了:“那这么说,我怎么着都是赚的。不管了,吃饭!”
贾家那头,秦淮茹跟易忠海说:“一大爷,何大清说他不管,说傻柱是咱家的人了,跟他没关系。”
“他真那么硬气?”
易忠海眉头皱得紧。
“看不出来。你也知道他那张脸,跟面瘫似的,啥表情也瞧不出。”
“按理说,谁能真不管自己儿子?”
“我觉得他能。当年他丢下一双儿女跑了,眼都不眨一下。你看我,就是死,也不会丢下棒梗他们。”
秦淮茹说得理直气壮。
易忠海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话是这么说,可我怎么琢磨着这事儿不太对劲。再怎么说那也是亲儿子,换我要是有个娃,拼了老命也得护着。”
“算了,一大爷,咱们现在到底怎么弄?”
“等着,等许大茂回来再说。”
易忠海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刘海中的大嗓门:“哟,老许,你这太客气了!我就是顺手帮了许大茂一把,街坊邻居这么多年,应该的。”
许父满脸堆笑:“老刘,这回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家大茂只怕命都保不住。这钱你拿着,是大茂答应给你的。还有这两瓶酒,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先忙,晚点咱们得好好请你一顿。”
刘海中推辞几句,最终还是接了东西,笑眯眯地走了。
许家三口关上门,许父压低声音:“大茂,傻柱那狗东西已经被抓进去了。你说,咱们要不要趁这机会,狠狠敲他一笔?”
许大茂咬着牙,眼神像刀子一样:“爸,光是敲一笔,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死!我这辈子算让他毁了,咱许家可是断了香火啊!”
许父脸色也沉下来:“我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可大茂,你想想,真把他送进去,顶多判个三五年。在里面咱们还动不了他。不如先让他赔钱,咱们再去找好大夫,看看你这伤还有没有救。这笔账,咱们慢慢跟他算。”
许大茂眼眶通红:“爸,我不甘心!最少也得让他在里头蹲几年,先收点利息。”
许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爸懂你的心情,我也心疼。可你这么干,报复不到他。眼下最要紧的是看病,其他的以后再说。凭你的脑子,想弄死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许大茂沉默了几秒,狠狠点头:“成,爸,我听你的。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我许大茂把话撂这儿,这辈子跟傻柱没完,他不死,我不休!”
许父话锋一转:“账肯定要算,这回非得让他大出血。对了大茂,听说何大清回来了?”
许大茂点头:“是回来了。不过听说他跟傻柱谁也不认谁,各过各的。何大清现在跟着娄晓娥和她生的那个孩子。”
许父脸色铁青:“哼,傻柱这 ** ,打得我许家绝了后,自己倒跟我许家前儿媳妇生了个崽。我真想让他们家也断子绝孙。”
许大茂赶紧摆手:“爸,你可别去招惹他。他跟傻柱本来就水火不容,我还怕他回头对付我呢。您别忘了,当初举报娄家的可是我。现在人家有钱有势,形势也对咱们不利,还是别去撩拨他。”
许父深吸一口气:“行,暂时就这样。先狠狠宰傻柱一刀,这回没有一万块钱,我直接让他去坐牢。”
许大茂愣了:“爸,一万块?傻柱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他现在连房子都没了。”
许大茂凑到自家老爹耳边,压低嗓门:“你说易忠海那人能有啥好东西?傻柱要不是他钦点的养老苗子,他能这么上心?”
“上心个屁!那三个货搞在一块儿,压根没一个干净的。”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
许父眼一瞪:“还有这事?你细说说。”
许大茂竹筒倒豆子,把来龙去脉全抖了出来。
许父听完,嘴角一扯:“呵,易忠海这老狐狸,我还当他真就图个养老,没想到胃口不小。”
“啥意思?还有内情?”
许大茂好奇地往前凑了凑。
“傻小子,易忠海要的可不是养老那么简单,我看他是想让人给他生娃。”
“不是说秦寡妇上环了?连娄家那丫头都嚷嚷出来了。”
“你懂个屁。没孩子把易忠海逼得都快疯魔了,秦寡妇才多大?五十不到,环一摘照样能生。易忠海肯定要赌一把,他一个快入土的人,怎么养孩子?傻柱他非得救不可,咱们等着看戏就行。”
许父眯了眯眼。
三人正嘀咕着,门外陡然传来易忠海的声音:“老许在家没?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串个门。”
“嘘,都别出声,等下按我说的来。”
许父交代完,才拉开门板。
“来了?有事没事?家里正忙,你先回去,改天再说。”
许父绷着一张脸,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老许真回来了?”
易忠海脸上堆着笑。
“有事就讲,没事别碍事,我们开家庭会呢,恕不招待。”
许父说完就要关门。
“别啊老许,我确实有点事。大茂咋样?还好吧?”
易忠海伸着脑袋往里瞅。
“给傻柱说情的话,就滚远点。”
许父一脸恼火。
“这个……我还真就是为这事来的。老许,孩子家闹着玩,哪能当真?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你说是不是?”
易忠海低声下气,姿态放得极低。
“易绝户,你自个绝户了,还想让我儿子也跟着绝户?这叫闹着玩?滚!要闹找别人家闹去,你个老不死的。”
许父一把将门甩上。
“老许,老许!万事好商量,你先消消气。事情出了总得解决不是?我跟你合计合计,万一还有办法救大茂呢?”
易忠海隔着门大声喊。
“嘎吱——”
许父拉开一道门缝:“这还算句人话。怎么,你认识好大夫?”
“让我进去说行不?”
许父没再搭腔,侧身让了条路。
易忠海一进门就瞅见许大茂,赶紧凑过去问:“大茂,你还好吧?”
“哼,易忠海,全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拦着不让报警,傻柱早就进去了,我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爸,把他轰出去,没啥好说的!傻柱必须蹲大牢,必须!”
许大茂火冒三丈。
“大茂,别上火。你跟柱子从小一块长大,他不是有意的。他要早知道一脚能踢出这么大的事,肯定不会那么干。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说不定能有法子治好你呢!”
易忠海赶紧劝。
“哼!”
“老易,你过来到底想干啥直接说,别在这扯没用的。”
许父接过话茬。
“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两家搭个桥,看能不能和解吗?我从中说和说和,看看有啥办法。”
“和解?怎么个和解法?你倒是说说,能让我儿子不绝户吗?丑话我可撂在前头,你要是来拉偏架的,现在赶紧滚。”
“不会不会。你看大茂都这样了,就算把傻柱毙了也没用。要不赔点钱算了?你们还能拿钱去治病。现在医学多发达,一定有办法的。到时候我叫傻柱跪在大茂面前认错,你看行不行?”
易忠海说出自己的主意。
“呵呵,你说赔多少?先说好,别抠抠搜搜的。”
许父提醒道。
“老许,你觉得多少合适?你提个数,我去跟傻柱商量,你看咋样?”
易忠海试探着问。
他可不想先开口,不然没法砍价。
“呵呵,你觉得能少吗?按现在的工资算,我家大茂要是有孩子,二十岁上班,干到老死,怎么也得六十年吧!一个月工资加外快算五十块不过分吧?一年就是六百,六十年你算算,是不是三万六?这还是按一个孩子算的。”
许父慢悠悠地说。
一听这话,易忠海嘴巴张得老大,心里直嘀咕:“还能这么算账?要生十个孩子,傻柱不得赔死?”
“老许,你这算法不对,哪能这么算?养孩子不要钱吗?娶媳妇生孩子不要钱吗?再说能工作六十年吗?”
易忠海不满地反驳。
“那你说怎么算?”
“你看傻柱最多关七年,他一个月也就几十块钱,就当五十吧,七年也就四千二。”
易忠海说。
“呵呵,易忠海你少放屁!傻柱工资现在是那么点吗?阎家可是给了整整两千一个月,这谁不知道?按你的算法,七年不得快十万了?”
许大茂直接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