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这饭哪还吃得下去?妈你也不弄点肉,天天就是白面配青菜。”
棒梗嘟囔着。
秦淮茹白了儿子一眼:“你也不看看咱家啥光景。你傻爸刚上班,全靠我跟小当那点工资,能吃饱就不错了。”
槐花转头问傻柱:“傻爸,你可是大厨,能闻出来是啥菜不?”
傻柱咂咂嘴:“谭家菜呗。有海参味儿,是扒大乌参。肯定是何大清做的。”
“这么香,好吃不?”
槐花眼睛都亮了。
“想想得了,海参多贵,咱现在哪吃得起。”
傻柱摆摆手。
秦淮茹眼珠一转:“柱子,你爹回来了?好几天没见人了,要不你去打个招呼?总归是父子。”
傻柱脸一沉:“不去,懒得搭理他。”
贾张氏也帮腔:“柱子,淮茹说得在理,何大清再怎么着也是你爹,过去瞧瞧。”
说着口水都快滴进碗里了。
槐花拉了拉傻柱袖子:“傻爸,要不你去要点给我尝尝?我还没吃过海参呢。”
傻柱眉头一拧:“我说了,他不是我爸。你们别想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何大清走了进来。
贾张氏一见他,身子本能地绷紧了。傻柱脸色刷地变了:“你来干什么?”
“嘿,兔崽子,我来看看你不行?来拜访拜访亲家母不行?瞧瞧你嫁得好不好不行?易忠海就这么教你跟自己爹说话的?亲家母,欢迎我不?”
何大清神色坦然。
秦淮茹立刻堆起笑脸:“爸,您怎么来了?吃了没?快进来坐。小当,给何爷爷搬把凳子。”
她心里正盘算怎么跟何大清套近乎呢,没想到人自己送上门了。
小当乖乖搬了凳子,放在傻柱旁边:“何爷爷,您坐。”
秦淮茹又热情招呼:“爸,您要不在这儿吃点?不过都是素菜,也不知您吃不吃得惯。”
贾埋汰这人虽然邋遢,可媳妇娶得真不错。贾张氏是那个吧?
何大清大喇喇坐下,嗓门不小。
贾张氏赶紧赔笑,老何你这话说的,不也是你儿媳妇嘛。
是吗?我可连杯茶都没喝上。傻柱你这是直接入赘了?我今儿来就问你一句实话,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给贾埋汰家当牛做马?
何大清这话一出口,满屋子人脸都沉了。
何大清,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儿子。我就乐意拉帮套,怎么了?你不也干过这种事?人老了,黄了,就晓得往回跑?我可不像你那么没良心。
傻柱说话带刺。
嘿,你小子学聪明了,知道拿这事噎我。我认错行了吧?现在就问你一句,能不能离开贾家?能的话,老子拼了老命也给你找个媳妇,让你生个自己的孩子,成不成?
何大清压着火气说。
我不,我就不。我离不开淮茹,怎么了?
傻柱没好气地回。
心里还嘀咕,总有人想拆散我和淮茹,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大清,我们家淮茹把环取了,真的取了。养段时间就能生,一定给你老何家添个大胖孙子。
贾张氏赶紧插话。
呵,你们倒是会来事,见招拆招,厉害。养好身子给易老狗生吧!我何家不稀罕。傻柱,你真不回头?
何大清又问。
不回头,你也管不着我。该管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来管,姥姥,晚了。
傻柱气冲冲地说。
行,你别后悔就行。那天的事已经很清楚了,你就是个真傻柱,傻子。我算没给你起错外号。以后你就叫贾玉柱吧!我何家丢不起这人,你好自为之。
何大清说完就要走。
爸,我和柱子是真心相爱的。我环也取了,会给何家添丁的,你怎么就不能成全我们?我们经历了多少坎坷才走到一起,难道你真要拆散我们?
秦淮茹眼泪往下掉。
对啊,何爷爷,我傻爸是真心爱我妈的。伟人都说要自由恋爱,你怎么忍心拆散他们?
小当也急得不行。
“嘿,真够能耐的!骂自家儿媳妇,教得挺到位啊,不错,真不错!你们这一家子嘴皮子都利索,行吧!傻柱,从今儿起你就是贾家的人了,跟我何大清没半点关系,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当心别再被易老狗抄了后路,我走了。”
说完,何大清扭头就出了贾家的门。他心里也急,想拉儿子一把,可知道那小子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撞了也未必回头。
没办法,他只能叹口气,转身回了娄晓那边。
“何大清这个 ** ,臭毛病一点没改,准是在外头 ** 呢。”
何大清一走,贾张氏就骂开了。
“行了妈,人都走了,骂有啥用?柱子,你看这事儿咋整?他到底是你亲爹,听说现在在娄家新开的馆子里当大厨,咱要是跟他处好关系,说不定能让他给你安排个活儿。”
秦淮茹接过话茬。
“我才不去!现在这活儿挺好,我先干着。”
傻柱嘴上硬得很。
“这算啥好活儿?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备菜,比鸡起得都早,回得比狗还晚,你岁数也不小了,我怕你身子骨扛不住。”
秦淮茹装着心疼的样子。
其实傻柱心里也烦这活儿,起早贪黑,累得跟牛似的。哪有以前在食堂跟于莉那儿干得舒坦?料一备好,徒弟们就上手忙活,自己捧着大茶缸子,泡上高碎,溜达溜达就混一天。
可他那点自尊心,让他低不下头去求人,更别提去求何大清了。
“我好着呢!觉着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这家我能撑起来,信我。我先睡了,明儿还得早起。”
说完,傻柱就钻进里屋睡了。
如今的贾家,里屋睡着傻柱和秦淮茹,外头临时搭了两张床,一张是棒梗的,另一张是贾张氏跟小当槐花挤一块儿。
一到晚上关了灯,走路都得小心,一不小心就撞上锅碗瓢盆和桌子。
看着傻柱那副模样,又瞅瞅桌上的剩菜跟挤得转不开身的屋子,再瞧瞧儿女们脸上那难看的表情,秦淮茹觉得这么下去真不是个办法。
尤其是最近,孩子们老抱怨半夜他们两口子的动静。她再怎么压着也没用,傻柱那闷哼声挡都挡不住。
“不行,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得去找易忠海聊聊了。怎么着也得先把住的地方弄妥当。明儿一早柱子去上班,我就去找易忠海,就这么定了。”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
第二天,鸡还没叫,傻柱就爬了起来。随便洗了把脸,急急忙忙奔饭馆去了。
等傻柱一走,秦淮茹就悄悄溜出门,去了易忠海家。
“喵……喵……喵……”
中院门口传来几声猫叫。
何大清昨晚灌了不少黄汤,正对着夜壶放水,耳朵一竖,听见了动静。
“操,哪来的野猫大半夜嚎丧。”
他一边嘀咕,一边提上裤子往门口蹭。
“忠海,是我,快开门。”
那猫叫声一停,易忠海就听出来是秦淮茹。等了这么多天,这娘们总算找上门了。
他伸手把门拉开。
“嘿,我说呢,原来是小寡妇半夜会老狗。我要不要闹一场?把人都吵起来看看?不行,没抓住现行,我那傻儿子不信。就算信了又能怎样?烦,真烦。”
何大清摇着脑袋,自言自语地折回床上。
“忠海,我来找你了,赶紧让我进去。”
秦淮茹站在门口,冲着堵门的易忠海说。
“不行,让傻柱撞见了,我这老脸往哪搁?早就说了,咱俩以后各走各的。”
易忠海故意端着架子。
他心里其实早就悔了。生不出儿子就生不出吧,已经这样了,可养老的事不能撂下,亲弟弟也得继续照顾不是?
这时候拿捏几句,不过是为了一会儿谈条件多要点筹码。
“忠海,傻柱上班去了,快让开,进屋说,让人看见就糟了。”
秦淮茹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求他。
“那你就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把戏。”
易忠海闪开身子。
一进门,秦淮茹直接扑上去抱住他。
“你疯了?快松手,我把门关上。”
门一关好,秦淮茹又缠上来:“忠海,那件事我有苦衷的,你听我说。是我婆婆不让我告诉你们,不然她就吊死在我面前。你也得体谅体谅我,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块儿,也想给你生个孩子。”
“呵,秦淮茹,你以为我是傻柱?那么好骗?这套词儿是贾张氏教的吧?她会吊死?别拿我当傻子糊弄。”
易忠海冷笑一声。
“忠海,我怎么说你才肯信?真是我婆婆逼我的,你得信我。不过我现在把环摘了,还有机会。你那么厉害,肯定行。这次柱子也在使劲儿,就看你们谁本事大了。”
秦淮茹又加了码。
“真的?”
一听她把环摘了,易忠海心里又活泛起来。万一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呢?
“比黄金还真。是傻柱带我去的,盯着我摘掉的。医生还说,说……”
“说什么?”
易忠海急得不行。
“医生说,说我身体底子特别好,肯定能再生。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我一直犹豫着没告诉你,怕你又白高兴一场。”
易忠海眼睛都亮了:“你真愿意给我生孩子?没逗我?”
没儿子这事,就像根刺扎在他心口,他不能断了易家的香火。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他也不想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