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力道太大了,吕布整个人直接从赤兔马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鲜血从他嘴里喷了一地。
其实这一下,宇文成都完全能直接要了吕布的命。
只是他记着刘辩交代过的话,这才手下留了情。
“吕布败了!剩下的,放下武器,跪地求饶,饶你们不死!”
宇文成都扯着嗓子喊,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士兵们一个传一个,这话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进每一个西凉兵的耳朵里。
还在死扛的西凉士卒,听见这动静,全愣住了。
脸上写满了不信。
“温侯输了?怎么可能?”
“瞎扯淡!”
“可……怎么看不到他的人?赤兔马又跑哪儿去了?”
一群人四下扫了一圈,确实没见着吕布的影子,也听不见他那熟悉的吼声。
心头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
吕布是他们心里的神,不败的神。
今天神倒了,这打击,谁也扛不住。
西凉骑兵的士气,就跟被人一刀砍断了脊梁骨似的,彻底垮了。
连他们自己都开始犯嘀咕:还打个什么劲?
战场上一时间安静得吓人,喊杀声几乎消失干净。
山坡上,刘辩看着这画面,心里头叹了口气,一夹马肚子,朝着战场走去。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刘辩手底下的兵,齐声大吼。
胜券在握,那股子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见刘辩骑着马靠近,所有士兵齐刷刷跪下,扯着嗓子喊:“陛下!”
刘辩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些还傻站着的西凉铁骑身上,声音冷下来:“按大汉律法,你们冒犯朕,还给叛贼卖命,死路一条!”
话一出口,杀气就跟潮水似的涌过去。
刘辩的兵二话不说,刀枪并举,死死盯住对面那帮人。
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他们立马扑上去,砍人,绝不含糊。
动作整齐划一,那股压迫感,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西凉铁骑心里头直打鼓,刚听说吕布完了,现在又挨这么一下子。
好些骑兵吓得身子一歪,直接从马上栽下来,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刘辩看着这效果,挺满意。
清了清嗓子,他声音又提了八度:“今天朕饶了你们的命。
但有句话提前说清楚——往后谁再敢反水,别说是你自个儿,就算你的家人、你的九族,朕一个不落,全给收拾干净。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你们半点痕迹!”
“想活的,现在就把武器扔了,跪下!不然,过一会儿,一个不留!”
刘辩说完这话,手一挥,示意士兵上前缴械。
整个过程里,那些西凉铁骑就跟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没人反抗,也没人拦着。
两万西凉铁骑,他是攥手里了。
刘辩心情舒坦得很。
这帮人往后就是他的刀,谁挡路砍谁。
转身,他朝宇文成都和薛仁贵走过去。
地上躺着个人。
头发乱成了鸟窝,脸上糊着灰和血,衣服都快让血浸透了。
嘴角还在往外冒血沫子。
是吕布。
刘辩瞅着这副模样,心里头也翻了翻。
谁能想到?头上顶着紫金冠、脚底下踩着赤兔马、手里攥着方天画戟的那位,能变成现在这样一滩烂泥?
“陛下,他腑脏已经碎了,撑不了几天。”
宇文成都开了口。
打中吕布之后他就收了手。
一个是不屑再补刀,另一个是——吕布好歹是他碰上过的最硬的骨头。
瞧不上人品归瞧不上,还是想让他自己断气,算给个体面。
张辽早蹲在吕布边上了,扶着人。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看不出是难过还是松了口气。
刘辩慢慢走过去。
“温侯?”
吕布身子挣了挣,想撑起来,想张嘴说话。
血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不……不服……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怎么会输!”
话说完,人直挺挺倒了。
胸口没再起伏。
就这么没了。
刘辩叹了口气:“自古造反的,没好下场。
再能打也有克星。
按你犯的事,千刀万剐都不过分。
但人都死了,一笔勾销吧。”
这话落地,不光张辽愣了,连宇文成都和薛仁贵都低头,心里头服气。
吕布好歹是一代人杰。
说到底也就是给董卓当枪使。
人死了,没必要糟践尸体。
张辽本来还怕刘辩小心眼,拿死人撒气。
现在听皇帝亲口说了免,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谢陛下恩典!温侯……温侯在天有灵,也该知足了!”
张辽跪地上磕头。
刘辩没那么多讲究。
一来他从来不爱鞭尸,二来——他还要收张辽的人心,还要稳住这两万西凉骑兵。
张辽跪着谢恩,刘辩直接伸手把人扶起来。
“张文远,快起来。”
张辽一愣,抬头:“陛下……您知道我?”
刘辩笑了:“张辽张文远,忠义两全的名声,我怎么不知道?”
范阳城外头,黑压压站满了人。
老百姓挤了好几层,最前面停着凤銮,帘子掀开了半截,何皇后端坐在里头。
刘虞跟荀彧守在銮驾边上,远远瞅见大军开过来,俩人回头冲里头喊了一嗓子:“太后,陛下到了!”
话音刚落,何皇后就起身下了銮驾。
身后跟着唐姬、蔡琰、杨玉环,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扎眼。
刘辩翻身下马的那一瞬间,全城的百姓跟官员齐刷刷跪了下去。
“恭迎陛下得胜归来,陛下万岁!”
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天都跟着颤了颤。
刘辩抬手往下压了压:“都起来吧。”
说完他几步走到何皇后跟前,看了三女一眼,又看向何皇后:“母后,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何皇后脸上全是笑:“皇儿打了胜仗回来,哀家哪能不出来迎接?现在的皇儿是真有英武气派了,哀家信得过你,大汉迟早要在你手里头变得更强盛。”
刘辩笑了笑,转身冲着百姓抬高声音:“今天朕回来了。
黑山贼,还有董卓手底下的吕布,全让朕给收拾干净了。
从今天起,幽州又能过上安稳日子!”
“但凡有本事、有胆识、有能耐的人,从今天开始,自己去找荀长史举荐自己。
只要真有两下子,朕绝不吝啬赏赐!”
——再往前推一点。
并州那边,张辽跪在地上,嗓子都喊劈了:“末将愿降!从今以后,陛下指哪,末将打哪!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刘辩笑着点了下头,伸手把张辽从地上拉起来:“得文远一人,胜过十万精兵。”
“西凉那些降兵,朕全交给你了。
你带着他们,给朕把本事都用出来。”
张辽眼眶一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又趴下去磕头:“陛下……臣……”
这时候,刘辩脑子里头响起了系统的动静。
“恭喜宿主以情动人,张辽忠诚度已满,当前忠诚度:100。”
刘辩嘴角往上一挑。
一员虎将,到手了。
这话砸进人堆里,跟炸了锅似的。
老百姓们争着抢着喊:“陛下圣明!陛下洪福齐天!咱们肯定给您卖命!”
在一片喧闹声里,刘辩领着队伍进了城。
行宫里。
刘辩坐在主位上,左右两边各站着一排人。
一边是以刘虞打头,后面跟着孔融、蔡琰、刘伯温、荀彧、闫柔。
另一边是宇文成都带头,薛仁贵、廖化、张辽排在后头。
虽说眼下身边这些人,谋士和武将加起来也没几个,可刘辩心里门儿清——用不了多久,能人猛将肯定多得数不过来!
“各位,外面的麻烦已经摆平了,眼下有两件事得办。”
“头一件,黑山军那边家底肥得很,银子粮食堆成山。
有谁愿意替朕跑一趟,把东西全弄回来?”
廖化一拱手:“陛下,末将愿去。”
刘辩点了下头。
廖化这人有优势——他以前干过黄巾军,冲着这点,那些流寇更容易信他。
再说他本来就是土匪出身,如今归顺朝廷,论可信度,他开口说话,平常老百姓更愿意信。
想到这儿,刘辩开口:“行。
廖将军对黄巾贼的老底摸得透,你去能少惹麻烦。
朕给你一万人马,把黑山上下,能搬的全给朕搬回这儿来!”
廖化一听刘辩答应了,心里乐开了花。
他心里清楚得很,论打架的本事,自己基本排在末尾。
想在陛下跟前站稳脚跟,就得立大功。
眼下正好抓住这个机会,给自己功劳簿上多添一笔!
黑山军的事安排完了,刘辩接着说第二件:“幽州地界上,公孙瓒的势力得赶紧清干净。
不管用什么招,一定要让幽州变成铁桶一块。
说起来,要不是吕布和张燕来闹这一出,好多地方的刺头,朕还真没借口动他们!”
“这事儿交给皇叔刘虞,还有军师刘伯温,你们两个去挑人。”
“记住了,朕就两个要求。
头一个,要忠心。
第二个,心必须向着老百姓。”
刘虞跟刘伯温立刻上前,拱手应道:“陛下放心,我等一定不辜负您的托付,尽快把官吏挑好,让幽州早点走上正轨!”
说完这些,刘辩一挥手,让其他人全退出去,只把刘伯温和荀彧留了下来。
刘辩说:“现在已经能确定,黑山军是公孙瓒指使的,才跑来打幽州。
他们这一计没成,肯定还有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