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人,多傲啊,顶着‘天下第一’的名头,眼里能容得下比他强的?他要是不把宇文家小子弄死,我估计他连觉都睡不着。”
他没说出来的是,系统那边的提示已经亮了——刘伯温的技能“筹谋”
已经发动。
就吕布那脑子,和刘伯温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刘伯温也在旁边补了一句:“薛将军放宽心。
吕布肯定来。
但关键在于你那边,不能出半点差错。
西凉铁骑来得快,跑得更快。
堵不住,咱们这局就算白布了。”
薛仁贵扫了眼四周,点了下头:“这地方藏人最合适,每条路我都安排了人手,等会儿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刘伯温摇了摇羽扇:“行,那就等着。”
地面忽然震得厉害。
天边涌出一条黑线,越来越近,旗子上的字终于能看清了。
两个大字——宇文。
刘辩眯起眼:“总算到了。
薛将军,今天必须把吕布的命留下,你尽管放手去做,这人不能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当年在宫里,就是他把我跟母后赶出来的。
这笔账,我记到今天。”
吕布这人,刘辩心里门清。
不光是因为当年那口恶气,更因为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丁原是他义父,他说杀就杀;董卓也是他义父,他照样动刀。
只要给点甜头,什么情分都能扔。
这种人,就算跪着来投,刘辩也懒得看一眼。
薛仁贵听完,脸色一沉:“陛下放心。
这种祸害,我绝不会手软。
何况他还敢对陛下不敬?”
这话落地有声,杀气腾腾。
君受辱,臣就该拿命去拼。
薛仁贵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刘辩拍了拍他肩膀:“这一仗,看你的了。”
“臣,绝不辜负陛下。”
说完,薛仁贵拨转马头,往丘陵低洼处奔去。
那边早有人等着,他过去就开始布置。
宇文成都望着前方的土坡,嘴角挂着笑。
中途吕布几次想撤,他都带着燕云十八骑冲过去砍一阵,杀完就走。
吕布气得牙痒,偏偏追不上。
到了地方,宇文成都总算不跑了,勒住马,转过身。
没一会儿,吕布的大军也到了。
他扫了眼四周,这土丘不高不陡,骑兵一个冲锋就能上去,根本不怕埋伏。
“宇文成都,你挑这地方给自己送终?不错,丘陵起伏,正好省得给你们堆坟了!”
话音一落,身后的西凉铁骑全笑开了。
宇文成都盯着吕布,慢悠悠开口:“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到这会儿还不明白,我在这儿等你,是给你挑坟地呢?”
“你刚才那话,我原封不动还你。”
“弟兄们,抄家伙!”
他身后的骑兵齐刷刷举起武器,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吕布的大军。
四面土丘后方涌出密密麻麻的兵卒,旗帜上清一色绣着“刘”
字。
刘辩站在高坡上,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吕布,当年你把朕赶出皇宫的时候,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今天朕就让天下人看清楚,跟朕作对的人,下场都一样——你跑不掉,董卓那个老贼也一样跑不掉!”
话音刚落,近十万人的吼声炸开。
“吼——!”
十万条嗓子同时发力,声势震天。
吕布早就猜到对方会有埋伏,但亲眼看见这阵仗,还是被震得心头一跳。
他压根没料到刘辩手里能捏着这么多人。
眼下想杀宇文成都、抓刘辩,纯粹是痴人说梦。
“你们……这些人马,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吕布忍不住开口。
刘辩笑声爽快:“黑山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你说呢?”
“什么?”
“不可能!”
吕布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薛仁贵已经拔出剑,下达命令:“进攻!这些反贼,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放箭!”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直扑吕布的部队。
西凉铁骑瞬间倒下一大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吕布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兵一个个被射成刺猬,眼珠子都红了,怒火烧得胸腔发烫。
他扯着嗓子吼:“弟兄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冲上去,宰了刘辩,咱们才有活路!”
“跟我冲!”
吕布在西凉骑兵里威望够高,他带头冲锋,身后的士兵全都催马跟上,没有一个人犹豫。
几万人像潮水一样压过来,声势确实吓人。
刘辩站在那,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反倒盯着吕布冷笑。
大军离刘辩只有十几丈的时候,吕布嘴角翘了起来。
他觉得就算宇文成都现在杀回来,也别想从他五万铁骑手里把人捞走。
可这笑还没挂稳,一声惨叫突然炸开。
紧接着,惨叫声一个接一个,像链子一样扯了起来。
吕布抬眼一看,冲在最前头的骑兵连人带马栽进了坑里。
坑不深,摔不死人,可那一声声嚎叫比死了还让人头皮发麻。
士兵连滚带爬地退回来,脸上全没了血色:“温侯,过不去!这山包周围全是陷阱,少说挖了十来丈,马根本冲不了!”
话音刚落,两侧土坡上突然冒出黑压压的人影。
箭雨兜头盖脸地砸下来。
前面是坑,两边是箭。
至于后路——宇文成都领着五千骑兵已经压到了山脚下,堵得死死的。
吕布扫了一圈,心口一阵发凉。
他头一回觉得,这回怕是真要栽了。
土丘顶上,薛仁贵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的西凉军,忍不住咂嘴:“陛下这招真够绝的。
我原先还担心,要是吕布挑个没陷阱的方向冲,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突围。
谁知道他偏往死路上撞,还想着威胁您——死得不冤。”
刘伯温摸了摸胡子:“人性就是这样。
陛下先给他来个四面合围的架势,把他脑子逼急,然后自己往他刀口上一站——他哪舍得放过?”
“就这一贪,把自己送进了绝路。
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插翅也飞不出去。”
刘辩看着底下,声音不紧不慢:“求生是人的本能,谁都逃不过这个念头。”
“可有时候,你觉得是活路,走进去才发现——那是死路。”
薛仁贵站在高处,手里旗子一扬,指挥着下面的人收网。
宇文成都带着燕云十八骑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像一把热刀切进黄油。
西凉铁骑本来就被打懵了,再被这么一搅,军心彻底散了。
一个黑山降兵砍翻了个受伤的西凉骑兵,满脸都是血,眼里全是光:“去你娘的,老子从今天起就不是贼了!”
笑声还没落地,旁边一支长枪捅穿了他的腰。
他低头看了一眼,想骂两句,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
手里还攥着另一颗人头,另一只手握着刀,又朝旁边一匹马腿上砍了过去。
“嘶——”
西凉兵还没回过神,胯下战马直接被一刀劈成两半。
人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
黑山降兵嘴角挂着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临死前,他又救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袍泽。
值了。
这种事,战场上到处都是。
有的地方,比这还惨。
那些黑山降兵压根不要命。
西凉铁骑号称天下精锐,身上却全都挂了彩。
这群人疯了?连命都不顾了?
吕布在阵里横冲直撞,想杀出一条路。
可这些敌军像狗皮膏药似的,弄死一个又来一个,根本清不完。
他妈的,全他妈是疯子。
吕布心里骂了一句。
以前他在战场上,谁敢挡路?现在倒好,绕开了宇文成都,这些小兵也敢来送死?
他压不住火了:“不怕死的上来!吾乃吕布吕奉先!”
满脸杀气,声音震天响。
可那些士兵压根不怕,照样往上冲。
吕布不知道,这些黑山降兵是在给自己挣命。
心里那点盼头还烧着,怕什么死?
战场上杀成一团。
吕布身边,自己人越来越少。
西凉铁骑在减员,刘辩的兵也在倒。
土丘上的薛仁贵看不下去了:“陛下,场上就剩吕布还在撑着。
他是西凉铁骑的主心骨,干掉他,剩下的就好收拾了。”
刘辩这次没点头。
他慢慢晃了晃脑袋:“薛将军,咱们自己带的兵本来就不多,降兵倒收了一大堆。
要是这五万多人全降了,你收还是不收?”
“收了,全是降兵。
你觉得他们能拼命砍人?放走,转头就回董卓那边。
那不是白给对手添壮丁?”
薛仁贵愣了一下,心里觉得有道理,嘴上还是说:“可陛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就算能赢,代价也不小。
非得这样?”
刘辩点了点头,语气很沉:“这世道,本来就是强的吃弱的。
朕就算坐在皇位上,也躲不开这个理。
咱们号称十万大军,一半是降兵,剩下还有不少新丁。
不拿血和火烫一遍,怎么练得出百战精锐?”
薛仁贵沉默了。
刘辩把话说得很透——这场仗根本不是什么远征,而是一道筛子。
十万大军扔进去,活下来的才是真正能用的兵,才配给陛下卖命。
风一吹,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薛仁贵皱了皱眉,那股子铁锈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心里头不是滋味,但又不得不承认,陛下讲的没毛病。
这世道已经烂透了,要是还端着那副菩萨心肠,什么事都别想干成。
战场上的厮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西凉铁骑这边撑不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