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直接摔下马,地上溅开一大片红。
白绕身子抽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全场静得跟坟场似的。
谁都没想到,宇文成都下手这么干脆,一镗就把人给拍死了。
白绕手底下的兵吓得魂都飞了,扔了兵器扭头就跑。
廖化在后面吼了一嗓子:“弟兄们,杀!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冲啊!”
“杀——”
宇文成都一马当先,燕云十八骑紧跟其后,这支人马像把烧红的刀子,直插黑山军心窝。
一瞬间,阵型被撕成两半。
后面的两千铁骑跟着就压了上来。
黑山兵哪有心思打?腿肚子都在发抖,光顾着逃命,连回头看一眼的胆量都没了。
单方面的碾杀又开始了。
张燕站在远处,脸色铁青。
他压根没料到白绕会输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兵败如山倒——这时候喊破嗓子也没用,军令就是放屁。
他咬着后槽牙,含恨下令:“撤!全撤!”
号角呜呜吹响,黑山军像退潮一样往后方涌。
宇文成都带人追杀了五里地,这才收住缰绳,缓缓退回城去。
城楼上,刘伯温抚着胡须,叹了一声:“陛下手上有这样的猛将,有这样的铁军,这天下……还有哪儿平不了?”
刘伯温那话一出口,刘辩心里更得意了。
他有召唤系统在手,随便什么猛人猛将,迟早都得归他。
到时候横扫天下,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任丘城,县衙。
刘辩带大军过来之后,这儿自然就成了他落脚的地方。
前两天把张燕那帮黑山军揍趴下之后,对方倒是老实了不少。
可能是被打怕了,知道硬碰硬干不过官兵,干脆缩在营地里不出头。
每天就忙着加固营寨,一副要跟刘辩耗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看张燕防守得跟乌龟壳似的,刘辩也有点头疼。
在平地上拉开阵势打,黑山军根本不够看。
可要是换成攻城拔寨,那就不是刘辩想看到的局面了。
一连三天过去,张燕那边稳得很,半点进攻的意思都没有。
可刘辩这边反倒有点坐不住了。
拖下去对他们没好处,范阳城那边的局势只会越来越糟。
县衙议事厅里。
刘辩皱了下眉头:“张燕那家伙一动不动,你们谁有法子把他引出来?”
宇文成都和廖化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吭声,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刘伯温身上。
刘伯温被这几双眼睛盯着,顿了顿才开口:“现在这情况,张燕折了俩大将,压根不敢跟咱们正面对决。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所以才摆出防守的架势。”
“咱们不能硬冲。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薛将军把援军带回来。
到时候不管是强攻还是下套,都能一口气把张燕收拾掉。”
刘辩慢慢点了下头:“也只能等薛将军那边的消息了。
等他见到孔融,带回援兵就好办了。”
宇文成都和廖化也都跟着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特意配合刘辩。
他正想让大伙先散了,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急报。
在场的人脸上全都亮了一下。
刘伯温笑了一声:“陛下,您才念叨完,好消息就到了。”
刘辩哈哈一乐:“快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喘着粗气跑进来:“陛下,这是薛将军派人送来的信。”
刘辩从士兵手里接过信,随手一摆,那人就悄声退了下去。
信封撕开,刘辩扫了几眼花笺,乐出声来。
“薛将军来信了,说他们已经摸到黑山军屁股后头,这封信就是来跟咱们对一下计划。”
刘伯温拈须道:“陛下,既然这样,那咱们非得跟黑山军硬碰硬不可了。”
刘辩缓缓点了下头,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
“可是陛下,张燕那小子死缩在营里不出来,咱们总不能硬着头皮去攻城吧?”
宇文成都皱着眉。
刘辩摆了摆手。
援兵既然已就位,最后这步棋也该落子了。
“传我的令,全军撤出任丘,驰援范阳!”
这话一出口,宇文成都和廖化全愣了。
刚才不是还说要把张燕一锅端了吗?怎么转眼的工夫,陛下就改了主意?
只有刘伯温嘴角一勾:“陛下这招,还是破敌的计策。
张燕现在被吓得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不敢出营。
他拖时间图个啥?不就想让吕布的铁骑在前面冲,他躲在后面捡漏子?”
“所以,只要咱们一撤,离开任丘,他会怎么做?”
宇文成都和廖化眼睛同时一亮:“那肯定是要抢着进任丘城啊!”
刘伯温点点头:“到时候,要是城里藏着咱们的伏兵,再跟薛将军前后夹击,这仗就好打多了。”
“陛下圣明,这一仗肯定能旗开得胜,把黑山军全给吞了!”
宇文成都抱拳道。
刘辩笑着摆摆手:“少在这儿拍马屁。
消息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都不能传出去。
除了那两千骑,其余人全给我麻利地撤出任丘。”
最后一句话,刘辩说得又沉又重。
在座的几个人都明白这事有多要紧,齐齐点头,转身就忙活去了。
三万人马出城,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住张燕的眼线。
起初张燕还不信,生怕是刘辩挖的坑让他跳。
等到斥候来回禀了三趟,说大军已经离任丘六十里开外了,张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帐子里,张燕心情舒坦得很,笑呵呵地开口:“弟兄们,刘辩那小子夹着尾巴跑了,去范阳城帮忙了。
那咱们也别闲着,先把任丘吃掉,再一步一步逼近范阳。”
“传令下去,所有人马上生火做饭,吃得饱饱的,吃饱了咱们就出发。”
见张燕这么高兴,底下的将领也跟着眉开眼笑。
不用打仗就能赢,还有比这更美的差事吗?
一时间,军帐里全是拍马屁的动静,热闹得跟唱戏似的。
黑山军集结完毕,底下那些拍马屁的声音一通乱响。
张燕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头,心里头别提多舒坦。
“弟兄们,前两天咱们倒霉,在任丘城下栽了跟头。
可今天不一样了,那群官兵见了咱们就跑,连城门都不敢守。
任丘城已经是咱们的了。
接着往前推,范阳就是下一个。
到时候天下人都得记住咱黑山军的名号,我答应你们的赏赐,一个子儿不会少。”
话一落地,底下的黑山兵嗷嗷叫着往上扑。
这帮人本来就是流寇出身,好些个以前跟着张角干过。
张角倒了以后,他们一直被官军撵着跑,好几年没捞着痛快劫掠的机会了。
张燕跟他们说,拿下范阳城,放开抢三天。
这话就跟往干柴堆上泼了油似的。
前两天被刘辩跟宇文成都打得屁滚尿流,这帮人本来已经丧了胆。
可这会儿一听说能抢,眼睛全亮了。
“拿下范阳,活捉弘农王!”
“拿下范阳,活捉弘农王!”
“拿下范阳,活捉弘农王!”
喊声一波接一波,震得地皮都在抖。
要是刘辩站这儿,怕是也不信——前几天被他追着砍的那帮残兵败将,竟然还能喊出这种声势来。
张燕扫了一圈,看着手下这帮人重新燃起来的劲头,嘴角压不住笑。
他清楚得很,手上这帮乌合之众,就只有拿利益和**才能攥得住。
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久了,谁能给他们抢,谁就是亲爹。
脑子里闪过公孙瓒那边的压力,他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又松开了。
管他的。
帮公孙瓒办的事,那是后面的事。
嘿嘿。
“走!”
张燕一声令下,八万黑山军拔营起寨,气势汹汹地朝着任丘城方向压过去。
但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屁股后头不远,一队装备精良的人马,正悄无声息地缀着。
为首的将军一身白袍,胯下骏马,掌中方天画戟横握,眼神里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隔着老远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人自然是带兵绕后的薛仁贵。
刘辩的回信已经到了他手里,整个计划他都清清楚楚。
黑山军刚拔营动身,一匹快马就抄近道抢先跑回去报信了。
薛仁贵扭头看向旁边的孔融,说:“孔大人,黑山军果然上当了。
陛下他们早就在城里埋伏好了,咱们这边也得跟上,在任丘城下跟他们决一死战。
不过您不是武将,就在后面远远跟着吧,别冒险。
这也是陛下特意交代的。”
孔融晃了晃脑袋:“薛将军,老夫虽然没那把子力气,可这报国的心,不比将军少半点。
陛下如今都身陷险境,我怎么能只顾自己?这一去,贼军势大,要是陛下天威降临,直接把贼寇打垮,那自然是老天保佑。”
“可要是出什么岔子,我也得跟陛下同生共死,报答汉室的恩情,报答陛下的厚德。”
孔融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连薛仁贵听了,心里都忍不住生出几分敬意。
如果说前两天孔融说的话还掺着点客套,那今天,大军阵前,这话全是真金白银,没半点虚的。
“孔大人有这份赤胆忠心,我哪能拒绝?”
“来人,你们几个给我护好孔大人。
他要是掉一根汗毛,我拿你们是问。”
被点到的几个亲兵二话不说,拱手领命。
黑山军出发后半个时辰,薛仁贵才率兵跟上去。
任丘城里,薛仁贵派来的人把信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