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年?”
李平安冷笑了一声,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张强也配?”
杨建国立刻摔了手里的酒碗。
“哥,张家这是找死!”
“明天只要他们敢踏进李家村一步,我带兄弟们打折他们的腿!”
赵顺子几个也抄起了墙角的扁担。
“算我一个!”
李平安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坐下。”
他看向面无血色的李秀谷。
“姐,他为啥能被放出来?”
李秀谷声音颤抖。
“买卖孩子的事,牛老三没承认,只说是在牌桌上开玩笑。”
“家暴……派出所说是家庭纠纷,关了几天教育一下就放了。”
李平安心里有数了。
这年代法律还不健全,这种事确实容易被和稀泥。
“哥,咱明天真在村里等他?”杨建国问。
“等他?”
李平安坐回桌边。
“张强是个欺软怕硬的赌徒。”
“他在张家村挨过打,知道咱们人多。”
“他放话来拜年,不过是虚晃一枪。”
“真要来,也肯定是仗着他舅舅所在的东沟村人多势众,想拉着亲戚一起闹。”
杨建国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牛老三就在东沟村开场子。”
“张强八成是想在东沟村的地盘上恶心咱。”
李平安站起身,目光凌厉。
“既然他想玩,那咱就去东沟村。”
“建国,明天一早,把买船时搭着买的那辆二手卡车开出来。”
“挑十个最壮的兄弟,带上家伙。”
“咱们去给他张强拜个早年。”
第二天清晨。
一辆半旧的解放牌卡车轰隆隆驶出李家村。
车斗里站着十个眼神凶悍的年轻后生。
李平安坐在副驾驶,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东沟村是附近有名的大村,宗族势力盘根错节。
卡车直接开到村口,停在牛老三那个地下赌场门外。
大白天的,场子里已经有人在推牌九。
李平安带着人直接推门进去。
牛老三正叼着烟算账,抬头一看这阵势,吓得手一抖。
“李……李老板。”
牛老三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
上次在张家村,他可是见识过李平安的手段。
李平安没废话,从包里抽出十张大团结。
啪的一声拍在赌桌上。
“牛三哥。”
“这是替张强还的一百块利息。”
牛老三愣住了,眼睛盯着钱没敢拿。
“李老板,你这是啥意思?”
“张强不是跟你大姐闹离婚呢吗?”
“闹是闹,但他还是我外甥女的爹。”
李平安敲了敲桌上的钱。
“我李家的亲戚,不能欠外人的钱。”
牛老三赶紧把钱收进兜里,笑得合不拢嘴。
“李老板局气!”
李平安话锋一转,声音变冷。
“但我听说,张强昨晚在你们这到处放话。”
“说是我害他进了局子,所以这钱他这辈子都不打算还你了。”
牛老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真这么说?”
“我骗你有好处吗?”
李平安盯着他。
“牛三哥,你在这十里八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张强这么败你的面子。”
“以后谁还敢借你的钱?”
牛老三猛地一拍桌子,烟头都掉在地上了。
“他奶奶的!”
“我这两天正愁找不到这孙子。”
“兄弟们,抄家伙!”
“去张强舅舅家拿人!”
牛老三带着七八个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杨建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哥,你这招借刀杀人绝了。”
李平安点了一根烟。
“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去收场。”
半小时后。
张强舅舅家的院子已经被牛老三的人砸得稀巴烂。
张强像条死狗一样被踩在地上,满脸是血。
他舅舅一家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东沟村的村民围在外面,却没人敢管牛老三收账的闲事。
就在这时。
李平安带着十个兄弟,不紧不慢地拨开人群走进去。
牛老三见李平安来了,立刻停手。
“李老板,人我给你按住了。”
张强抬起头,看到李平安,吓得往后缩。
“李平安,你敢来东沟村闹事!”
“我舅不会放过你的!”
李平安走到张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是来闹事的。”
他环视了一圈东沟村的村民,声音洪亮。
“各位东沟村的长辈乡亲。”
“张强欠债不还,打老婆卖闺女,这是全县皆知的事。”
“我今天来,是正式通知张家。”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办离婚。”
“谁要是敢阻拦,或者帮着张强藏人。”
“那就是跟我李平安过不去。”
他指了指牛老三。
“牛三哥的账还没清算完。”
“福海阁的冯老板,县工商联的魏会长,也都在看着这件事。”
东沟村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早就听说李平安认识大人物,没想到面子这么广。
连牛老三这种地头蛇都替他出头。
张强彻底绝望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东沟村的宗族势力。
现在被李平安三言两语就瓦解了。
李平安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以后,安分守己过日子。”
“再敢去骚扰我姐,我就让你们在东沟村连要饭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