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之前布局时,方凡便让方文隐匿一旁,只为防备今日之变,暗中护持少主周全。
“哼,早有防备么。”
翁鸿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贪婪与忌惮。
“来自风火武馆的陌生宗师?”
他没有丝毫犹豫,目标瞬间切换,身影交错间,两人已在半空中轰然碰撞,拳脚相交之声震耳欲聋。
“真没想到,小小风火武馆竟藏着两位拥有宗师天赋的高手。”
翁鸿运一边应对攻击,一边阴恻恻地笑道,“之前那个黑蚁宗师的传承我没捞到,如今又冒出你这样一个极品天赋。
如此机缘,为何不献给定天武馆呢?”
风火武馆的深处,早已蛰伏着一位宗师级强者。
翁鸿运方才释放出的威压,竟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悄然化解了大半。
他眯起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这位隐匿的高手,不仅修为通玄,更觉醒了传说中的“宗师天赋”
天赋一开,天壤之别。
这意味着对方已触摸到大宗师门槛的边沿。
回想起野外那一幕,翁鸿运心中五味杂陈。
那时他曾怜悯这棵苗子,不忍见其沦为空元龙的陪葬品,特意递出橄榄枝求其加盟定天武馆。
谁知对方宁折不弯,当场回绝。
无奈之下,他只能痛下 ** ,将其逼入绝境。
未曾想,兜兜转转,今日竟又在风火武馆撞见一位觉醒天赋的天才。
“为何这等旷世奇才,定天武馆偏偏一个都捞不到?”
翁鸿运暗自咬牙切齿,嫉妒如毒草般在心间疯长。
但紧接着,那股对天才的渴望再次涌上心头。
即便拥有宗师天赋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哨都是徒劳!
“小子,你就算爆发天赋,也翻不了天!”
翁鸿运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空气微微扭曲,“为了区区一名武师,值得搭上性命吗?只要你肯低头,老夫便做主收你为徒。
我定天武馆即将晋升二级,届时资源倾斜、 ** 加持,岂是你那破落武馆能比拟的?”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在武馆中心疯狂碰撞。
翁鸿运虽动用了惜才之心,手下留情并未全力出手,但方文身上的蓝色气焰骤然升腾,那是宗师天赋“急速”
全面爆发的征兆。
速度飙升,战力倍增,两人交手竟然一时难分高下,打得难解难分。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风火武馆的所有人。
“风火武馆……还藏着一位宗师?”
众人目瞪口呆,视线死死锁定在那道周身缭绕蓝焰的身影上。
就连重伤倒地、奄奄一息的王阳煦等三人,此刻也顾不得伤痛,满脸骇然地望向战场。
她竟然是宗师强者!
而且是一位觉醒了宗师天赋的顶尖高手!
宗师之尊,向来高傲,不可轻辱。
如此恐怖的存在,竟然甘愿屈居少主身侧,充当护院保镖?
这一刻,王阳煦三人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们不敢再深想下去,因为逻辑已经无法自洽。
究竟是谁高攀了谁?是少主背景通天,还是风火武馆底蕴深厚?
然而,震惊之余,恐惧迅速蔓延。
三人敏锐地察觉到,尽管方文天赋惊人,但在翁鸿运老辣的经验与深厚的底蕴面前,依旧略显吃力。
若方文被劝降,或被击败,他们的少主将直面死亡威胁,再无生路可言。
绝望如潮水般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撕裂了嘈杂的战局。
“想杀少主,先从我的 ** 上跨过去!”
声音冰冷刺骨,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方文眼中怒火燃烧,这个老家伙不仅想要夺人性命,还想逼自己背叛恩主?简直荒谬至极!
“今日不把你那张老脸揍成肉泥,我便不姓方!”
方文双目赤红,体内气血如沸,原本被压制的战意瞬间反弹,死死缠住翁鸿运。
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硬生生在宗师强者的攻势下撕开一道缺口。
翁鸿运面色阴沉,眼中杀机暴涨:“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你找死,那便成全你!”
他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凝重的罗开济,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对方耳边:“罗开济,风火武馆馆主之位,你不是一直觊觎吗?”
“今日我以宗师之名立誓,只要你能斩了这青年,那位置,老夫亲手替你戴上!”
这句话如同剧毒催化剂,瞬间点燃了罗开济心中压抑已久的野心与嫉妒。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闪过无数 ** 的画面,那些不甘与屈辱此刻全数转化为对眼前青年的杀意。
“哈哈哈哈!方凡,你也有今天!”
罗开济狂笑出声,浑身气息节节攀升,巅峰武师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直取方凡咽喉,誓要将这个曾经踩在他头上的年轻人彻底碾碎。
“少主!”
方文目眦欲裂,拼命想要挣脱翁鸿运的纠缠,却被对方以绝对的实力死死压制。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开济的身影逼近,心中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想杀我?”
面对扑面而来的杀机,方凡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震 ** 吼。
“那就来战!”
两股恐怖的气劲在半空狠狠碰撞。
“雕虫小技!我是巅峰武师,你一个区区中级武师,也敢与我争锋?”
罗开济脸上挂着极致的轻蔑与暴虐,仿佛已经看到了方凡 ** 躺在脚下的场景,“这一拳,足以让你粉身碎骨!”
轰!
拳掌相交的瞬间,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扩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扭曲。
方凡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恐怖的冲击力让他双脚猛地陷入地面,碎石飞溅,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而出。
砰!
厚重的石墙在他身后轰然崩塌,尘土飞扬,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废了。”
罗开济收回拳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甚至连看都不用看,便能想象出墙内那人重伤吐血、经脉俱断的模样。
九万斤的力量,岂是这种蝼蚁能够抗衡的?
“哈哈哈!刚才不是还狂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罗开济放声大笑,享受着猎物濒死的挣扎感,“力量上的绝对差距,不是你几句豪言壮语就能弥补的!”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废墟之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少主!!”
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王阳煦死死咬住牙关,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颤巍巍地试图从泥泞中爬起。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彻骨的悔恨与不甘。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竟让少主陷入如此绝境,更恨这该死的无力感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他的灵魂。
“呵……”
一声阴冷的嗤笑在空旷的废墟中响起。
罗开济居高临下地看着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王阳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 ** ,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下一秒,杀意骤现。
罗开济身形暴起,没有丝毫犹豫,一记狠辣的重踢狠狠踹在王阳煦胸口。
骨骼错位的闷响令人牙酸,王阳煦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罗开济并未停手,反而一步跨前,鞋底毫不留情地碾上了王阳煦的后颈。
他脚下发力,在那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肆意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哈哈哈哈!王阳煦,你也有今天!”
罗开济笑得癫狂,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傲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磕头求饶,念在往日情分上,本少或许心情好,能留你一条全尸。”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森寒杀机。
“不过,我突然觉得无聊了。
去死吧!”
杀意凝如实质的利刃,罗开济脚下猛然加重力道,准备将这颗脑袋彻底踩碎。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警觉炸裂开来。
瞳孔猛地收缩,罗开济强行扭转腰腹力量,身形如鬼魅般急速后退。
“轰——!!!”
沉闷的巨响震彻四野。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裹挟着碎石与尘埃的巨大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压,精准地填补了罗开济刚才站立的位置。
石块狠狠撞在对面的残垣断壁上,混凝土碎片四处飞溅,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凹坑。
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罗开济脸色苍白,心脏剧烈跳动,他不可置信地扭头望向那片尘雾深处。
还没死?
那个被自己一拳轰飞、理应内脏破碎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动弹?
在罗开济震惊到扭曲的目光中,厚重的灰尘缓缓沉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