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宫中众人都眼红着安陵容诞下公主被晋封贵人,且甄嬛有孕被特许御前芳若姑姑照顾的殊荣时,又一道圣旨下来,晋封甄嬛为莞贵人。
这让在翊坤宫的华妃险些掰断了手里的金钗。
“皇上竟荣宠至此,不过有孕才多久,就晋了贵人。
当初富察贵人也不过是领了双俸禄,就是那安常在如今的安贵人也是女儿被抱养给皇后做为补偿才成了贵人。
更不用说永和宫的那个舒穆禄氏了,同之前的富察贵人一个样。
没想到本宫倒是小瞧了这个甄嬛了。
比之当年的芳贵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遥想当年芳贵人凭借着美貌,从王府里的一个小丫鬟做了侍妾格格。
入了宫,更是越过丽贵人和欣常在被封了贵人且一朝遇喜,皇上很是欢喜。
后来就算是欣常在有孕也不过还是个常在,小产后,皇上也只是怜惜,都没晋位补偿。
而芳贵人小产血崩没了,皇上还伤心了几日,可见那时候皇上有多宠爱芳贵人。
颂芝小心翼翼地从华妃手里拿出来那弯曲地金钗,劝慰道:“娘娘,莞贵人如今不过一个小小地贵人。
就算是现如今皇上宠着,也没有什么。
你现在是妃主子娘娘,她一个贵人,就是生下皇嗣,也不能与您平起平坐。
顶多也就是个嫔主子。
再有,她那副样貌,皇上想要抬举,也要看宁寿宫那里地意思。”
听了颂芝地开解,华妃冷哼:“是啊,本宫是妃,她不过一个贵人。
可是太后虽能阻了这一次,但凭着皇上对莞贵人地宠爱,若是她还有运道,那太后可就阻不了了。
现在皇后是有了姝蕊公主万事足,后宫政务也是分派给了本宫和敬嫔几个,除非是大事,不然皇后不会出来。
前个儿听说皇上要把熹妃和裕嫔接来,也不知道日后这宫还有没有本宫地立足。”
颂芝:“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对娘娘可是真心的,怎么会没了娘娘的立足。
再者咱们还有福惠阿哥,怎么说在宫里娘娘也是排在前头的。”
华妃擦了擦眼角要落下的泪,略有些落寞的笑道:“希望吧,希望皇上能够念着昔日的情谊,还宠着本宫,不至于太过苛责哥哥。
也不知道大哥的话二哥听没听进去,如今二哥哥都已经贬为杭州将军了。
若是他再不听话,只怕是日后要阴阳两隔了。”
对于前朝的事情,华妃知道,但也不知道。
皇上想让她知道她就知道,若皇上不想,估计她连家书都送不出去。
只希望二哥能够忠君,莫要再做那自傲的事情。
只不过还未等华妃再担忧年羹尧,皇帝就下旨晋封华妃为华贵妃。
这一道圣旨下来,不仅惊了长春宫的齐妃,也惊了延庆殿的端妃,唯独皇后叹息。
宜修抱着姝蕊,逗弄着,叹息道:“华贵妃,皇上对于华贵妃还是有情的,但这情有些要命了。”
剪秋有些疑惑:“娘娘,如今华妃晋华贵妃,不是很好吗?怎么就要了命?”
宜修叫来奶嬷嬷把姝蕊抱了下去,走到佛龛前,拜了拜,道:“前朝年羹尧的事情愈演愈烈,后宫华妃突然晋位贵妃,你说这是皇上宠爱华妃,还是在这花团锦簇上再加上一把火呢?”
剪秋皱眉沉思,前朝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但知道的也不多,可是后宫的事情,剪秋明白。
有些事情看着好,可后面真的好吗。
“娘娘,那贵妃那里......”
宜修拨弄着手中的珠串,走到窗前,道:“她或许知道,后宫的女人不只是皇上的妃嫔。
且看着吧,熹妃和裕嫔也要回宫了,永寿宫和钟粹宫那里都收拾好了吗?”
剪秋:“奴婢已经派了人去打扫了,内务府也准备好了一应器物,宫女和太监。
另有皇上吩咐四阿哥和五阿哥要去阿哥所,奴婢也叫绘春盯着他们收拾。”
宜修:“这便好,等熹妃和裕嫔回来,再叫他们派人看看,别出了错,叫人钻了空子。”
剪秋:“是。”
长春宫齐妃,没好气的看着内务府送来的东西,以前她跟华妃还同样都是妃位,用的东西都大差不差的,也就皇上对华妃的赏赐多一些。
可现在呢,华妃成了贵妃,她这个皇长子的生母还只是一个妃位。
如今就连俸禄都跟华妃不同了。
人家能有的她没有,人家不能有的,她更没有。
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她还能骗骗自己,华妃只是年轻,皇上顾着前朝年家的势力,多宠些也就罢了。
可现在年羹尧都那样了,皇上还把华妃给晋为贵妃了,可见华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在王府的时候皇上对她也是这般。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失宠了?
或许是在弘昀没得时候,或许是刚进宫得时候,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她现在只知道她还有弘时,怀恪没得时候她哭断肠,如今只有弘时,只有弘时了。
可是皇上对于弘时,越发的不待见了,现在更是要接了熹妃和裕嫔回来。
熹妃和裕嫔都回来了,那四阿哥和五阿哥也得回来。
更不用说,当初皇上刚登基后祭祀景陵可是派四阿哥去的,而不是她的弘时。
现在四阿哥回宫,皇上那里怕是已经对弘时失望了。
齐妃在担心弘时,而端妃则是愤愤不平。
“凭什么她可以做贵妃,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她最是跋扈,皇上念着年家的功劳格外的宠爱她。
好不容当年本宫熬过了纯元皇后的独宠,后来她又进了府,前有李氏,后有她,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往外生。
没有本宫立足的地方,皇后也躲着。
好不容入了宫,她是妃,本宫也是妃,她比本宫也不过就多了一个孩子。
若没有当年的事情,本宫或许也会有个孩子。
现如今年羹尧的事情没有牵扯到她,反而让皇上更是怜惜了,晋她为贵妃!”
吉祥看着有些癫狂的主子,小心道:“主儿,您莫要伤心,咱们还有莞贵人呢。
皇上对于莞贵人很是宠爱,只要日后年羹尧如往常一样,还怕翊坤宫不倒?”
端妃僵硬的扭过身子,看着吉祥,苦笑一声:“年羹尧是年羹尧,翊坤宫是翊坤宫,皇上是不会把他们两个牵扯到一起的。
莞贵人是像极了她,可皇上现在对莞贵人还是有着影子。
想要华妃倒台,除非......”还未说完,端妃好似想到了什么,大笑起来。
她想到了,要想华妃倒,就要攻心。
年羹尧,华妃,前朝事情,后宫争斗,王府旧怨,她齐月宾快要报了。
那碗红花,是她替年世兰喝下的,是她代年世兰受罪,也应该是年世兰来还!
在晋封贵妃的圣旨不久,慈宁宫里没了一位太贵人,也送出去不少老嬷嬷。
在凌云峰修佛的勤太妃听了,也只是叹息,这慈宁宫终究还是是非之地。
也幸好她出来的早,不然,怕也有她的牵扯。
她本就是夷人,还是罪人,被先帝看中入宫,做了妃嫔,后来生下十七,也不过是个贵人,再到后来乘了大封的东风,做了嫔,再到后来便是妃了。
现在是太妃,皇上对于允礼是器重的,她也要安安静静的在宫里做人质。
如今能出来清修已经是皇上开恩,前朝的事情允礼离不得,可在后宫她也不能给允礼拖后腿。
端妃当年的事情她也有耳闻,先帝的子嗣太过优秀,争得狠,现在前朝还是不消停,听宫内传话,一个小小得贵人那些人都能动手,可见皇上有些逼得紧了。
对孩子下手,真是罪过,罪过。
前朝事紧,后宫也都是静悄悄的,只有碎玉轩还在欣喜之中。
沈湄庄日日都来碎玉轩,甚至求了皇帝,竟是搬了过来。
敬嫔倒是没觉的这是背叛,反而觉得可算是走了,不然依照着沈湄庄现在的精神,敬嫔怕沈湄庄从碎玉轩带回来的东西有猫腻。
这宫里但凡是有孕的嫔妃,敬嫔都要离得远远的,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要惹上一身骚了,洗都洗不清。
更不用说沈贵人还是日日都去碎玉轩,不仅自个儿去,还带着延禧宫的方常在。
一起落水也就罢了,竟然还能玩儿到一起去。
如今都是在碎玉轩,也不知道这是去看人还是去争宠,也不怕有人吃醋。
就算是启祥宫的丽贵人和曹贵人,还有欣常在日常带着公主出来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地,别说去碎玉轩了。
也就沈湄庄和方淳意傻愣愣地往前凑。
琪雅在永和宫躺的有些烦闷,带着人到了延禧宫找安陵容和富察贵人说话。
刚到殿内,就看到富察贵人正在哄着漱玉。
而安陵容也在一旁看着,只是那眼中地神情却是有些伤感。
琪雅看着拉过安陵容地手道:“主子娘娘没有阻了你去看,若是实在想念,去瞧一瞧也是好的。”
安陵容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我知道,可是如今已经抱了去,我总要是适应一段时间的。
主子娘娘很好,是我,是我心里想的不好。
姝蕊如今正是认人的时候,我若是去了怕是在给主子娘娘添乱。”
富察贵人好不容哄好了小漱玉,听到安陵容这样说,便有心提点道:“添不添乱我是不知,只是你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人忧心。
主子娘娘没有阻了你,便是同意你去,你在这里纠结作甚。
再有,玉蝶之上还是你的,这宫里的孩子皆是主子娘娘的孩子,你一个生母去看看也不过是天性使然。
以前听闻皇上和太后......你现在不去看,恐日后母女情分不在。”
安陵容被说的有些眼红,她是知道的,只是如今宫里都说她这个贵人是把女儿送给皇后换来的。
可,有的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如今她倒是想去,只是她现在若是去了,万一皇后娘娘觉得她后悔了,看着她和姝蕊亲近,难免对姝蕊心生不好。
琪雅知道安陵容在纠结什么,没有再多说,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算是好的。
现在的安陵容或许像极了当初的太后。
或许太后那时候也是这般吧。
所以皇上才想着以晋位来补偿陵容。
算了,这些事情不是她能说道的,她现在还是好生养着吧。
这里是清宫和甄嬛的混合,也不知道她肚子里得孩子能不能生下来。
虽然现在的皇后娘娘不是打胎大队长,但就按照历史上的四大爷那子嗣来说,难保这个孩子保不住。
琪雅抚摸着还未隆起的腹部,想着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怎么都得保住。
若是实在保不住,起码她是努力的了。
因着前朝事紧,后宫里又有许多有孕的,新晋的华贵妃和敬嫔忙的很,就连启祥宫的丽贵人也被拉了出来。
只有齐妃和端妃,一个看着聪明,但啥也不能干,一个是真聪明,但身子不好。
宫里的事情不能交给她们,只能让华贵妃和敬嫔多忙碌了。
只是宫中事多,且太后也在病中,皇后带着贵妃去侍疾了,皇帝又把富察贵人和沈湄庄给领了出来,帮着敬嫔。
宁寿宫,宜修亲自给太后喂药,一旁的年世兰候着。
太后看着只侍疾却不说话的皇后,牵挂着外面的老十四,忍不住道:“皇帝如今也太激进了些,你是皇后,也劝劝他。”
宜修伺候着太后漱了口,心下叹了一口气,想着太后还是说了出来,按着皇上说的,照本宣科地说道:“皇额娘,后宫不可干政,儿臣于前朝事务并不知晓。
皇额娘还在病中,莫要多思。”
听到皇后这么说,太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心中却有些生气。
她地皇帝儿子还真是立了一位好皇后。
若是柔则还在,一定会帮她的,而不是现在的宜修,这般无情。
老十四身上也流着乌雅家的血,同样都是她的孩子,皇帝高高在上,享受皇权,而十四只因为当日质疑立储,出言不逊,就被幽禁,可见皇帝还在记着当初的事情。
就算是她在病中还是没有让十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