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再次启动,驶向指定的第二家银行。
抵达目的地后,王太太按照指示,将那五十张沉甸甸的本票,悉数汇入了绑匪提供的某个账户之中。
电话铃声在指挥中心此起彼伏,刺耳又急促。
负责情报分析的警员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片刻后抬头喊道:“张Sir,查到了!王太太动作很快,刚把那一笔巨额赎金,拆分进了华联银行旗下的十几个 账户里。”
“立刻联系总处,申请紧急冻结!”
张警司声音冷硬。
专线接通,对面传来申处长公事公办且略带敷衍的声音。
“喂?我是申处。”
“申处长,刚发生一起 勒索案,绑匪将钱分散汇入华联银行多个户头,请即刻协助冻结资金,防止转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拒绝的理由:“张警司,这案子发生在 辖区。
汇款属于正常的经济金融行为,我们警方没有越权干涉他地司法事务的法律依据。
抱歉,帮不上忙。”
嘟——电话挂断。
指挥大厅内一片死寂,随后是洪胖子如释重负的长叹。
要是真让那边动手冻结了账户,他那辛苦布局的一切可就全打水漂了。
好在,他早就摸清了两岸法律体系的差异。
这种跨区管辖的模糊地带,正是他钻空子的机会。
与此同时,港岛警署总部这边,技术科紧锣密鼓地追踪信号源。
不过半小时,基站定位结果出炉:绑匪使用公共电话的位置,被精准锁定。
林霄看着地图上的红点,眼神微眯,当即下令:“收网。”
此时,王太太那边的汇款进度才走了一半。
三千万美金的本票已经出手,但还有一半的资金躺在账户里,静待收割。
“不能让她汇完!”
张警司敏锐地察觉到风险,“一旦资金全部落袋为安,线索链就会断裂。
立刻派人拦截,强制叫停她的后续操作。”
命令下达得毫不犹豫。
在外围蹲守的特警迅速行动,以某种不可抗力的方式介入,迫使王太太停止了转账行为。
消息传回指挥中心,洪胖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半的钱到手,另一半卡在手里。
这笔买卖做得憋屈,更别提接下来的大计划了。
就在这时,传真机滋滋作响,吐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张Sir, 方面传来的银行账户详细资料。”
林霄接过文件,快速扫视一遍,眉头微挑。
这些账户背后,牵扯着复杂的人脉网络。
洪胖子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盘算得飞快。
现在的关键,不是追回那剩下一半的钱,而是要确保已经转出去的那部分能顺利提现。
必须有人去 坐镇,搅动风云。
“张Sir,”
洪胖子主动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的地形我熟,路子也野。
这活儿,让我去最合适。”
张警司沉吟片刻,目光在洪胖子和旁边的林霄之间游移了一圈。
最终点头:“行。
阿霄,你跟洪爷一起过去。
正好你在那边也有关系网,互相有个照应。”
“没问题。”
林霄答应得干脆利落。
其实他去不去,对他而言并无区别。
在他的秘密档案里,不仅有一批绝对忠诚的死士潜伏在 ,就连当地最大的帮派势力“三联帮”
,也在暗中受他操控。
这次出差,与其说是执行公务,不如说是一场免费的奢华度假。
当天下午,两人登机,直飞 。
机舱内,洪胖子那张大脸几乎要贴到林霄跟前,嘴里吐出的恭维话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林Sir,您有所不知,咱和那边没签引渡协议,这回过去怕是处处碰壁。”
林霄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嘴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谈不成也无妨,权当公费度假,散散心也好。”
这话听着轻巧,洪胖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暗自盘算,等落地了,非得带这位爷去几个销金窟见识见识,保证让他流连忘返。
殊不知,林霄眼里的那些声色场所,哪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比起那些庸脂俗粉,他更惦记自己那座隐秘的教坊司,别的地界,他压根懒得正眼瞧一下。
车辆驶入市区,一位自称柯组长的男人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林警司,一路辛苦。”
“柯组长言重了。”
车厢封闭,空气有些沉闷,柯组长压低声音,开始交代起“规矩”
“这次咱们是暗中配合,性质特殊。
按照流程,二位没有执法权,枪械必须寄存,行动全程需由我方人员陪同监督。”
林霄听罢,神色未变,甚至打了个哈欠。
他这次来,本就是冲着钱去的,至于查案这种费神又憋屈的活儿,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毕竟,真正的底牌早已在台岛铺开。
洪定邦找的那批人,是三联帮的杂碎,指望他们把钱安全送出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林霄安排在那边的死士早已布好天罗地网,只等赎金落袋,便会瞬间截胡,将这笔巨款洗白入库。
抵达下榻酒店时,天色已晚。
洪胖子见林霄进了房间便再未踏出半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原本还担心这尊大神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如今看他安分守己,倒是放下心来,转身去忙自己的勾当。
与此同时,台岛某处废弃仓库内,灯光昏黄。
数十名纹身大汉正忙碌地将一包包现金码上卡车。
这些台币,正是昨天王一飞妻子汇来的三千万美金兑换而来,此刻堆积如山,散发着金钱腐朽的气息。
就在此时,仓库大门被推开,林霄在台岛的暗桩身影浮现。
那人扫视一圈,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风向变了,这里不安全。
所有人,立刻装车转移,动作快!”
仅仅十几分钟后,警报声划破夜空。
大批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包围了据点,枪口齐刷刷指向门口。
然而,仓库内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地狼藉。
为了掩护主力撤离,几具 留在原地,成功吸引了警方火力。
消息很快传回酒店。
洪胖子的手机震动起来,那头传来低沉而冷静的声音。
“货已拿走。
但这批钱现在烫手,不宜动用,需静置一段时间。
另外,剩下的三千万,尽快想办法补齐。”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洪胖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应道:“放心,我心里有数,马上办。”
按洪三炮跟那帮兄弟签的死契,六千万美刀的流水过手,最后能进他私囊的,顶多一千万。
这一千万听着不少,毕竟不是小数目。
同一时刻,林霄在港岛的住处内。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一切杂音。
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贴在他身上,温香软玉,投怀送抱。
来者正是盘踞在台岛、执掌黑道最大势力的蛇蝎女人——丁瑶。
论及这女人的交情,林霄跟她发生实质关系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也就是两次。
没办法,林霄手里盘子太大,业务繁忙得很。
特别是在港岛这边,新人源源不断往里塞,他根本腾不出空档。
丁瑶坐镇台岛,只能干晾着,坐了许久的冷板凳。
如今林霄借着公费旅游的名义到了台岛,总不能再让这位红颜知己继续寒心。
毕竟这次行动,三联帮出力极大,该给的好处一分都不能少。
云雨初歇,林霄靠在床头,随口问起了近况:
“听说你打算竞选议员了?”
台岛的政治生态确实特殊。
在这里,道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帮派大佬,转身就能披上政客的外衣。
当年雷功做过议员,现在轮到丁瑶,逻辑如出一辙。
丁瑶乖顺地依偎在林霄怀里,轻声细语:
“只是个区议员罢了。”
这话听得林霄眉头微挑。
太谦虚了?还是说……飘了?
区区一个区议员,在她眼里似乎已经不够看。
不过林霄没往心里去。
只要她不越界,这局势就在他掌控之中。
现在的林家势力庞大,谁要是敢公然叫板,或者跟三联帮对着干,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对方就已经是一具 了。
威慑力,从来不需要多说。
两日后。
公费旅 程结束,林霄返回港岛。
当晚,洪胖子便召集了当年的几个核心同伙。
密室之内,气氛凝重。
“台岛那边的钱款已经到手。”
洪胖子敲了敲桌子,眼神阴狠:
“但这笔钱暂时动不了。
接下来,我们要对那个臭女人施压,必须逼她把剩下的赎金乖乖吐出来。”
顿了顿,他又问:
“王一飞那小子,情况如何?”
旁边一个手下连忙汇报:
“洪爷放心,人好生养着呢。
船上条件不错,好吃好喝供着,一点没亏待。”
洪胖子点了点头:
“明天让王一飞录段音频。
找个机会,送到那个女人面前。”
次日清晨。
警方内部忽然传来新线索。
“张sir,王太太收到了一段王一飞的录音。”
“立刻播放。”
扬声器里,传出王一飞略显虚弱的声音:
“深瑜,我是阿飞。
好久不见,别担心,我在这边过得挺好。
绑匪说了,只要钱到位,我就放人。”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