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点,别耍花样。”
巩固年纪虽小,身手却极灵。
若是旁人,根本近不得身。
可惜他撞上了林霄。
刚想运功脱身,手腕已被铁钳般扣住,动弹不得。
硬拼不行,只能智取。
巩固眼珠一转,立刻收起警惕,摆出一副冷漠模样:“我爸让我别回去,你也白跑一趟。”
“是吗?”
林霄似笑非笑,“刚才我可是亲眼看着你从他家翻窗出来的。
电话都没打吧?要不要借你用用?”
说着,林霄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在指尖灵活转动。
巩固脸色骤变。
想呼救?周围全是眼线,喊破喉咙也没人敢管闲事。
他眉头紧锁,心里飞快盘算。
林霄捕捉到这一瞬的犹豫,语气放缓:“别怕。
我不是来抓人的。
你爸也是同行,正派人查案。
他是好人,这点你应该清楚。”
“当然!”
巩固脱口而出。
信任建立得很快,但下一秒,疑虑再次涌上心头:“可是新闻上说,警方要通缉他。”
“那是 。”
林霄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为了麻痹匪徒,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懂吗?”
其实哪有什么 。
完全是郑警司为了抢功,急着要把案子定性成黑帮火并,才搞出的舆 势。
林霄只是个协查员,职级比人家低一级,人家怎么办案他插不上嘴。
但这不影响他拿功劳。
只要等甫光动 劫的那一刻,自己从天而降,雷霆一击。
到时候,出力的是他,战绩也是他的。
哪怕只是协助,这半壁江山也稳拿了。
几分钟后。
林霄牵着巩固,站在方逸华家楼下的马路边。
夜色中,一辆轿车缓缓驶入视野。
巩伟坐在驾驶座上,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后将车停靠在隐蔽的路灯下,熄火,等待。
地库阴冷,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霄单手拎着巩伟的儿子,像拎一只待宰的鸡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男人身后。
“你爹在这儿。”
巩伟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看着儿子被林霄半提在半空,他心头警铃大作——这是陷阱,警方肯定早就布好了局。
“放手。”
巩伟嗓音发沉,手本能地往腰间摸去。
林霄却松了劲,把小男孩轻轻放下。
“爸!”
巩固扑进父亲怀里,小脸煞白。
巩伟一把搂住儿子,警惕地盯着林霄:“没受伤吧?”
“没事。”
巩固小声嘀咕,眼神惊恐,“爸,这警察邪门得很,你当心。”
巩伟心里一凛。
那天在码头,他亲眼见过林霄 。
快、准、狠。
外国雇佣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脑袋就开了花。
那种杀意,比寒风还刺骨。
如果当时枪口对准自己,现在站在这里的恐怕只剩一堆肉泥。
“别叙旧了,巩伟。”
林霄打断父子俩的温情时刻,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的底牌,已经漏光了。”
巩伟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你儿子踏上港岛土地的那一刻,你的卧底身份就瞒不住了。”
林霄一步步逼近,目光如刀:“甫光虽然还没确定,但他一定起了疑心。
他没动你,只是在等一个必杀的时机。
你现在站在悬崖边上,随时会掉下去。”
其实,林霄很清楚。
甫光生性多疑且狠辣,若真坐实了巩伟是内鬼,早就让人把他做成人彘扔进海里了。
现在的留人,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戏码。
但巩伟不知道这些。
他只能看到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正握着自己的生死簿。
沉默良久,巩伟深吸一口气,咬牙问道:“你想怎样?”
“继续当你的暗桩。”
林霄伸出一根手指,“等甫光动手的信号出现,立刻通知我。
剩下的,我来处理。”
“另外,”
林霄指了指巩固,“你儿子必须消失。
为了他的命,也为了你的任务。”
巩伟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坚定下来。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法回头。
“好。”
他对小男孩说:“小固,这段时间跟这位叔叔走。
爸爸完成任务,就接你回家。”
巩固懂事地点点头,没有哭闹。
“可以走了。”
林霄挥挥手,转身走向阴影深处,“放心,我承诺的地方,就是军队也踏不进去半步。”
巩伟抱起儿子,最后看了一眼林霄的背影,转身消失在 的黑暗中。
屯门基地,那是林霄私兵的大本营。
如今这地界早已扩得不成样子,几百号亡命徒在此操练、休整,日夜不息。
仓库里塞满了家伙事儿。
明面上是合规的安保器械,暗地里全是林霄 淘来的狠货。
凭这群死士的战力,就算英军驻防部队杀过来,没重炮轰开缺口,根本近不了身。
地下密室里,林霄和巩伟互留了联系方式。
巩伟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与此同时,甫光盯着报纸上的照片,眼神愈发阴冷。
他对巩伟的疑心已经到了顶点。
车轮滚滚,甫光驱车直奔方逸华公寓楼下。
可惜,造化弄人。
林霄已带巩伟赶往屯门,而甫光的车队才刚抵达。
两拨人马在时空交错中完美错开。
“情报有误?”
“老大放心,报上那小鬼确实在这女警家里,只是刚才不见了。”
甫光等人空手而归,回到据点后,气氛压抑得可怕。
几道审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刚进门的巩伟身上。
“刚才去哪鬼混了?”
“随便转转,怎么,大哥有事?”
巩伟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甫光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
“没事,随口问问。
最近别乱跑,大行动要开始了。”
“收到,大哥!”
数日后,风雨欲来。
据点内灯火通明。
甫光指着桌上六枚黑色物体,声音压低:
“明天拍卖会禁枪。
我们的人伪装成护卫,先把这六枚塑胶 送上船。”
“绝不能让李楠那个女人察觉。”
“编号一到六,具 置我来定。”
巩伟因为身份存疑,被彻底排除在外。
“这次扮买家进场,都给我穿得人模狗样。”
“给你们一小时收拾,四点准时出发。”
半小时后,巩伟从小黑那里套出了风声。
行动在即。
他找个借口,拨通了林霄的电话。
其实,林霄早已洞悉一切。
甫光的后台是官方人员,这次拍卖会的买家清一色都是富豪。
比如港岛名媛梦娜,手里攥着拍卖行的邀请函。
林霄提前警告过她,让她避嫌。
于是,那张邀请函辗转落到了林霄手中。
至于林霄自己,虽然富可敌国,却因身份敏感,并未收到邀请。
手掌握着梦娜递来的那张烫金请柬,林霄指尖微动。
有了这玩意儿,登船便不再是 ,而是光明正大的入场。
但他心里清楚,麻烦还没完。
甫光那老狐狸太阴损,临走前竟让人黑进了游艇的监控系统,还在死角里塞了几颗塑胶 。
要是不知道这些定时雷的具 置就敢上船,那是嫌命长。
必须拔除后患。
林霄没亲自动手,他唤来一名潜伏极深的死士。
这类人就像幽灵,擅长在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完成任务。
就在甫光带着人离开,游艇空荡下来的那一瞬,死士如鬼魅般滑入舱内。
短短几分钟,控制室的屏幕被接管,监控盲区被一一标记。
“长官,坐标已锁定。”
耳麦里传来冷硬的汇报声。
“清除掉。”
林霄语气平淡。
拆弹这种高危活儿,自有专业人士代劳。
不过几盏茶的功夫,游艇各个角落的危险品被全部卸下。
那些死士并没有把拆下来的 随手丢弃。
这可是最新款的塑胶 ,隐蔽性极强,能轻松骗过安检,且当量惊人。
对于林霄而言,这就跟捡钱一样,扔掉简直是暴殄天物。
留着吧,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确认最后一枚引信被拆除,林霄收起请柬,大步迈入船舱。
巨大的展厅内灯光璀璨,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
这里陈列的,正是甫光从国内非法转运出来的国宝级文物。
看着那些斑驳的青铜器和残缺的瓷片,林霄脑海中闪过后世网友参观海外博物馆时的愤懑吐槽。
多么讽刺。
那些站在世界顶级博物馆 、被聚光灯神圣供奉的华夏瑰宝,大多是在晚清乱世中,通过掠夺、欺诈或 流落异乡的。
它们成了别人的战利品,却成了祖辈心头的刺。
宾客陆续登船,人头攒动。
甫光的马仔,那个一脸横肉的李楠走上台。
他扯了扯领带,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诸位尊贵的客人,五分钟后,盛宴开启。”
“本次拍卖门槛不高,每次加价只需五万美金。”
李楠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首拍之物,已在各位手中的画册上标注为一号——东汉陶说唱俑。”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显然,这批货色对在场的大佬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