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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食铁兽口中叼着一只已被咬断脖颈的恶犬,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惨叫连连,宛如魔神降世。

长孙冲及其手下早已魂飞魄散,屎尿齐流,狼狈不堪地四散奔逃,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保命。

然而,迟了。

与此同时,几里之外的湖边。

听到那两道熟悉的兽吼,正在游湖休憩的李二与皇后等人神色一变。

小长乐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哇哇大哭,脚下一滑,险些坠入湖中。

长孙皇后为护女儿,身形一晃,也不慎落水。

幸而随行婢女水性极佳,迅速将其捞起。

尽管无性命之忧,但变故陡生,李二几人顿时慌了神,焦急地守在岸边等待救援。

唯有薛礼神色凝重,二话不说,转身朝家中疾驰而去。

而在萧家庄内,局势已彻底反转。

管家萧虎满头大汗,一边指挥仆从灭火,一边死死守住书房重地。

他将所有女眷与丫鬟疏散至后院演武场避难,自己则孤身迎向敌阵。

“狂贼!竟敢侵犯萧家庄,你们可知此地是谁的地盘?”

萧虎怒目圆睁,声如洪钟。

长孙冲一行人正欲嘲讽,忽闻身后那两声恐怖兽吼,萧虎紧绷的脸瞬间舒展,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哈哈,看来援兵到了。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强盗,瞬间沦为待宰羔羊。

萧虎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疯狂逃窜的长孙冲,冷冷喝道:“大白!二花!给我往死里打!谁敢逃跑,直接拍碎他的脑袋!”

远处,传来长孙冲凄厉且绝望的嘶吼:“你敢纵兽伤人?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

“老子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算你祖上是 ** 亲爹,今天也得留在这儿当死鬼!我大宋国公府的门风,还轮不到外人来踩!”

这气势汹汹的宣言让长孙冲脑子嗡嗡作响。

宋国公府?这破落乡野之地,跟权倾朝野的宋国公府能有什么瓜葛?他还没来得及理清这其中的荒谬逻辑,头顶便是一片阴影笼罩。

那只体型如塔的大白猿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蒲扇般巨大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不偏不倚地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长孙冲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几个随从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想跑却迈不开步子,想喊又忘了张嘴。

就在这一愣神的间隙,另外一头名为“二花”

的猛兽也扑了上来,利爪翻飞间,原本还不可一世的恶徒们瞬间全部栽倒,再无一人能站立。

“怎么回事?哪来的刺客?”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薛礼匆匆赶到。

此时火光冲天,映红了他凝重的脸庞。

一名幸存的家丁跌跌撞撞地迎上来,声音发颤:“二公子,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一帮亡命之徒,二话不说就放火放狗,多亏大白和二花兄弟拼命……”

薛礼扫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敌人,眉头紧锁,根本无暇细问:“虎叔,别废话了,先救火要紧!”

他猛地冲进庭院中心,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除了作为核心区域的书房外,其余存放物资的厢房已被烈火吞噬,热浪滚滚。

唯有书房那边,吴妈领着几个家丁拼死扑救,用尽脸盆水桶才勉强遏制住火势蔓延的趋势。

“混账东西!”

薛礼怒骂一声,双眼赤红。

他目光锁定在院子角落那口饲养睡莲的巨大水缸上,那缸体直径足有一米五有余,沉重无比。

只见他双膝微曲,双臂肌肉骤然鼓起,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将那装满水的巨型石缸举起。

轰隆一声巨响,整缸清水夹杂着盛开的荷花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作一场倾盆大雨,精准地浇灭了偏房肆虐的火舌。

见效极快!

薛礼眼中精光一闪,单手托举着空缸,身形如电般冲出院门,直奔门外湖泊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满载而归,站在院墙外侧,再次发力,将一缸又一缸湖水泼洒进院内。

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村民们的惊呼与喝彩,交织成一片激昂的乐章。

这一幕恰好被随后赶到的李世民等人尽收眼底。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女眷们更是惊为天人,仿佛看到了神话中的大力士。

就连一向自负的李君羡,此刻也满脸错愕,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只有李世民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小子……莫非是天生神力不成?”

李君羡苦笑一声,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早知他有这般蛮力,昨日我便不该邀他比武,简直是自取其辱。”

李世民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输给这样的人物,不算丢人。

既然那萧锐是萧瑀之子,呵呵,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也算是他的长辈,我就不信,他真忍心让你去守大门受这份屈辱?”

就在这时,管家萧虎洪亮的声音传来:“可以了,二公子,火势已灭!”

紧接着,萧家的下人们纷纷从屋内跑出,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地盯着地上那些被打趴下的俘虏。

与此同时,周围村里的几十名男女老少也被动静吸引,迅速围拢过来,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萧虎走上前,脸上满是恨意:“二公子,这帮丧心病狂的东西,怎么处置?”

薛礼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如水:“看他们行径粗暴,不由分说便伤人性命、 ** 焚屋,莫不是附近流窜的山匪?把他们带下去严刑拷打,务必问出他们的老巢位置。

明日点齐人马,随我入山剿灭!”

“二公子,”

萧虎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薛礼,“留下一人审问带路即可。

至于其余的人……是送官府的衙门,还是……”

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送官府程序繁琐,还得耗费精力,不如干脆利落,全处理了省事。

毕竟面对的是凶残的山匪,客气什么?

薛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行,留一个活口。

其余所有人,杀无赦!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敢袭击萧家庄,那就都得拿命来赔!”

一旁的李君羡看着薛礼冷峻的侧脸,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嘀咕:这孩子年纪轻轻,下手竟如此狠辣,杀性未免太重了些。

李世民目光灼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并未因萧虎的惊恐而停手,反而缓缓踱步至薛礼身侧,低声道:“君羡,你太软了。

大丈夫立于世,当断则断。

你看这薛仁贵,看似木讷,实则胸有沟壑,武艺更是卓绝。

朕原还担忧他心地过于善良,成了破绽,未曾想,竟是块淬炼的好铁。”

李君羡闻言一愣,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世民已指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山匪”

,语带寒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今日若不将他们连根拔起,来日必成心腹大患。

萧家庄若无异兽护佑,若无此等猛将坐镇,此刻早已是片焦土。

君羡,你可看清了其中的利害?”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李君羡脑海中炸响,他暗自汗颜,方才确实是自己心慈手软,险些酿成大错。

就在此时,死寂之中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一个原本装死的小厮猛地跳起,满脸横肉地嘶吼道:“住手!你们这群 ** 敢动我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国舅爷府上的大公子长孙冲!只要我少一根毫毛,你们全村都得陪葬!”

萧虎闻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长孙无忌?那个权倾朝野的国舅爷?若是真杀了长孙冲,日后朝廷追责,萧家如何担待?可转念一想,这伙人明火执仗前来灭门,如今又扯出如此旗号,究竟真假难辨。

“二公子,要不要先派人去请大公子回来拿主意?”

手下低声试探。

薛礼却是一声冷笑,声音冷冽如冰:“不必。

兄长我已遣快马通报。

至于你们……死到临头还想借势压人?真当本少爷好糊弄?若真是国舅府的嫡系公子,怎会一身匪气,行径如此卑劣?”

萧虎瞬间领悟,眼中狠厉之色骤现,大喝一声:“混账东西!竟敢冒充皇亲国戚,罪加一等!来人,全部格杀,一个不留!”

这般决绝,连个活口都不留,手段之狠辣,令人胆寒。

一旁始终沉默观察的李世民,此刻忍不住抚掌赞叹:“妙!好一个急中生智!够毒,够狠!此时无论对方是否真的长孙冲,梁子已经结下。

欲收服此人,唯有让他明白,除了依附强者,别无退路。

此刻放走,便再无机会。”

李君羡有些不解,上前劝阻:“陛下,那人若是 ** ,咱们岂能眼睁睁看着他受戮?此举恐致皇室与萧家交恶啊。”

李世民老脸微红,显然被戳中了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