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跟易中海的那些烂账,不管董从友知不知道,李红兵主动先抖搂出来,免得日后被人揪着不放。
李红兵确实是带着目的来的。
但他心里坦荡荡。
“好孩子啊……”
虽然心里还有疙瘩没解开,但听李红兵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董从友对他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或许他还不熟李红兵本人,可郭友忠这个人他还是信的。
“小李,别见外,喊你一声红兵行不?”
稍微压住情绪,冷静下来的董从友(此处原文误作郭友忠,按语境修正为董从友或保持称呼一致,结合上下文应为董从友开口)直接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说。”
“董师傅,我真没掌握多少实锤,多半是靠脑补。”
李红兵该交代的,确实已经倒了不少。
剩下的,全是缺乏证据的推测。
“那你倒是讲讲,咋猜出来的?”
一听全是猜的,董从友反而更来劲了。
因为他刚才“瞎猜”
的,居然全对上了。
能知道这些 ** 的,也就那几个当事人才清楚。
董从友甚至怀疑,是何大清亲口吐露的。
毕竟易中海跟李红兵不对付,绝不可能跟他透底。
“也许我没看到全过程,但我识人。”
“易中海针对我不止一回,他那副嘴脸我太熟了。”
“三年前何大清抛下兄妹俩跑路去保城,院里炸开了锅,各种传言满天飞。”
“以前我就纳闷,到底得是啥样的狠心人,能撇下亲骨肉,连个寡妇都顾不上。”
“后来傻柱经易中海推荐,去了峨眉酒家打杂。
那时候院里人都惊了,好奇一个普通钳工,咋就有这么硬的门路。”
“今儿早上听说您跟何大清有过交情,我才猛地回过味来。
傻柱进馆子、拜董师傅为师,全是您俩在背后操盘,或者说,是何大清给娃留的退路。”
“这念头一起,之前那些看着没毛病的事儿,全透着邪乎劲儿。”
“既然何大清跑路前都给兄妹俩铺好了后路,易中海又掺和其中,按理说这两孩子不该饿肚子啊。”
“可事实呢?何大清一走,傻柱他们穷得叮当响,天天去菜市捡烂叶子充饥,那日子过得……”
李红兵这番剖析,把刚才那一堆猜测全给圆上了,逻辑严丝合缝。
董从友闷声不响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傻柱捡烂菜叶子的惨状,我确实知晓。”
这话一出,李红兵直接愣在当场,满脸错愕。
瞧见对方反应,董从友只好摊牌:“其实当年何大清去保城前,托易中海存了一笔钱,就是给这俩孩子的。”
“后来钱转手给了傻柱,但这孩子倔啊,恨爹不要他,死活不肯收,非要自力更生。
没办法,只能去捡烂菜叶填饱肚子。”
“这些底细,易中海后来都跟我透了底。
他知道傻柱骨头硬,要是让他知道进酒家是靠我爸的关系,肯定不干。”
“所以我俩就商量好,对外隐瞒我和何大清的关系,挂易中海的名头把他送进来,免得他再瞎折腾。”
“我当时就应下了,这事儿拖这么久,傻柱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李红兵心里透亮。
半真半假的故事,才最像真的。
易中海精着呢,不说点实话,万一穿帮,他连回旋的空间都没有。
再者说,他需要董从友配合演这出戏,好把何大清的布局,洗成他自己的功劳,还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才是易中海的高明手段。
察觉到自己也被易中海忽悠了一把,李红兵没退缩,反而反将一军:“董师傅,您这说法头一回听。
但您不觉得哪儿别扭吗?”
“哪里不对?”
董从友眉头微皱,一时没跟上节奏。
“既然后路是何大清早就铺好的,易中海为啥不早点把人送过来?哪怕挂他的名也行啊,干嘛非让傻柱先去啃几天烂菜叶,兜这么大个圈子?”
董从友听完李红兵这一番剖析,心瞬间就凉透了。
事儿太蹊跷了。
以前何大清一跑,易中海那套操作,董师傅现在才算彻底咂摸出味儿来。
名义上答应了照看傻柱兄妹,可细想下来,这动机简直让人背脊发凉。
“他图什么?”
怀疑归怀疑,董师傅脑子却卡壳了。
既然何大清跑路前把托付给了老易,那说明两人交情不浅,至少没深仇大恨。
可老易这么干,到底能捞着啥好处?
李红兵没法交底。
他当然知道易中海是想把傻柱当备用养老工具,但这话能说吗?
总不能说是自己 ** 了易中海的心声吧?
再说了,明面上易中海早就把宝押在贾东旭身上了。
这事儿院里谁不知道?
连贾张氏母子都心里有数,街坊邻居也看得明明白白。
在易中海盘子里,傻柱或许排不到第一顺位,但绝对是个不可或缺的备胎。
这就是典型的“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
这份算计藏得极深,除了易中海两口子,加上开了挂的李红兵,根本没人能看透。
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也没人信。
见董师傅一直闷声不响,李红兵便换了个话题,主动开口问道:
“董师傅,我想跟您打听点别的事儿。”
董从友这话接得干脆,显然把李红兵的话当了真。
李红兵没急着交底,反倒先抛个钩子:
“老董,何大清走了这三载,书信往来里,可曾提过傻柱和雨水兄妹?”
“更关键的是,有没有往家里寄钱?或是捎点保城的特产补贴二小子的生活?”
之前问信件的茬儿,董从友没躲没闪,这就给了李红兵底气。
寄钱这事,原剧里确有其事。
但这笔账,细琢磨全是破绽。
要是傻柱晓得每月有进项,当初哪能混得那般凄惨?日子早就滋润了。
偏偏这小子蒙在鼓里,对亲爹恨之入骨,就算知道了也绝不认账。
怪就怪在,何大清这钱一直寄到雨水成年,中间断都没断。
易中海从中作祟?李红兵笃定这点跑不了。
虽说后来贾东旭没了,傻柱上位,易中海为了堵漏才圆场子。
但眼下还没到那步田地呢。
当着外人的面,李红兵也不藏着掖着,猜错了也无所谓,主打一个验证 ** 。
董从友听完没给准话,反手反问一句:“你怎会这么想?”
李红兵条理清晰,步步紧逼:
“何大清走前,哪怕是为了寡妇,也给兄妹俩铺好了后路。
这就说明他没绝情到不管不顾的地步。”
“人虽不在四九城,心里总该挂念这两个孩子吧?”
分析完这一通,李红兵话锋一转,直指核心人物:
“还有件事,您应该清楚。
易中海门下还有个徒弟,叫贾东旭。”
“当年我姐出嫁,您去四合院掌勺,新娘子就是他媳妇。”
“易中海虽是轧钢厂高级钳工,收入不菲,可他老婆常年吃药,是个无底洞。”
“这是他自己交的底牌。”
“为了省药钱,两口日子过得紧巴巴,肉都舍不得嚼一口。”
“可即便如此,他每月还能挤出不少钱贴补徒弟,从未间断。”
“当初贾家置办缝纫机,还是找易中海借的钱呢。”
“借钱容易还钱难,这笔债至今没清。”
李红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还记得,贾家请咱们出山掌勺,起初可是赖着不给钱。”
“若不是傻柱后来讨要,这钱到现在都还在他们兜里躺着呢。”
这钱,说白了就是易中海掏的腰包。
想去年开年,贾东旭因为犯事被厂里扣了工资。
一家子全指着那点收入过活,一个月满打满算十八块。
那时候秦淮茹还怀着孕,眼瞅着家里添丁进口,变成四口人。
中间好些日子她请病假歇着,家里一分钱进项都没有。
全靠师父易中海一直贴补,才勉强撑到现在。
他自己小日子过得紧巴巴,却总能在贾家伸手要钱时,源源不断往外拿。
这事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除非……
“你是说,何大清给傻柱兄妹的钱,全让易中海截胡去填贾家的窟窿了?”
董从友听得火冒三丈。
李红兵话虽没挑明,但这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以前董从友也纳闷,何大清跟易中海无冤无仇,他图啥呢?
现在要是真这么回事,逻辑瞬间就闭环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恨,动机一摆出来,一切就都合理了。
“我也就是猜猜。”
李红兵摊手,“要是何大清朝这边寄钱,而易中海刚好经手,那就极有可能。”
毕竟这几年,傻柱靠学徒工资也能养活自己。
那点薪水不高,但兄妹俩加起来,温饱是没问题的。
日子虽不算阔绰,但也饿不着。
易中海表面上对傻柱挺照顾,可真涉及到钱,他没掏过几次腰包。
……
易中海其实兜里有钱,养贾家完全没问题。
但他常年装穷,到处嚷嚷王桂花治病多烧钱。
李红兵正是抓住这点,来佐证自己的推断。
而且吧,这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连养老这种大事都要算计得失,不肯真心待人的人,怎么可能大方到往贾家砸钱?
就算易中海看重贾东旭,难道他不知道贾张氏是什么德行?
投钱进贾家,风险大得很。
傻柱的存在,恰恰是易中海防范风险的底牌。
易中海补贴贾家,那是做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