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
画皮副本复盘吐槽
——林涵·灵魂拷问·吃完肯德基后的不冷静发言
(友情提示:以下内容含有大量2018年过气网络热梗、无厘头暴论以及一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的真情实感。阅读时请勿喝水,否则喷一屏幕我概不负责。)
一、开场白:我,林麻子,心态炸了
大家好,我是林涵,外号“林麻子”。
首先,我要郑重声明:这篇复盘不是我想写的。是江月那个心理学硕士用“你写完了我请你吃一个月肯德基”这种恶毒的条件引诱我写的。
我妥协了。
因为我本质上就是个为了炸鸡可以出卖灵魂的男人。
好,说正事。刚出《画皮·夜行》副本,我现在坐在肯德基里,面前是一份全家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系统,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九个人进去,五个出来,存活率55.6%,你还真就精准控分呗?你是不是以前在互联网公司做用户增长的那个?专门卡在及格线边缘,让我想骂你又找不到理由?
我跟你讲,我这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上次副本我忍了,上上次我也忍了,但这次——开局就给我挂个无皮尸体在树上,你是认真的吗?你当这是菜市场卖猪肉啊?还带展示的?
而且最气的是,我的防弹外套丢了。
那个外套是我上个副本用命换来的奖励啊!我特意穿进去,想着怎么也能抗两下物理攻击。结果一开场就没了,也不知道是掉井里了还是被鬼婆偷去做新皮肤了。
如果被鬼婆偷了,我祝你穿上之后全身过敏,起疹子,痒到怀疑鬼生。
好,不废话了。下面我将用最真诚的态度、最朴实的语言、最密集的吐槽,带大家回顾这次“说走就走的阴间旅行”。
准备好了吗?来,一起感受绝望。
二、落地成盒:雾霾都输给你
传送结束,我睁开眼。
什么都看不见。
雾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你伸出手,看不见自己的手指。我当时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我是不是近视加深了?
然后我摸了摸左脸的麻子,确认自己还是自己,没有魂穿到什么清朝美男子身上。
方远山第一个说话:“都醒醒。”
这个大哥,永远三个字以内解决问题。我怀疑他在部队里是狙击手,多说一个字就会暴露位置。有次我问他“你吃饭了吗”,他回了个“嗯”。就一个字。我服了。
雷动爬起来就骂:“操,这什么地方?”
兄弟,你每次副本开场白都是这句,能不能换换?比如“哎呀这地方风景不错”或者“哇塞好漂亮”?虽然不现实,但至少能让我少听一次粗口。
孙胖子是滚了一圈才站起来的,嘴里嘟囔:“妈的,这次传送方式也太粗暴了,上次好歹还有张床……”
我抓住重点:“上次什么副本还有床?”
孙胖子嘿嘿笑,没回答。我合理怀疑他去了一个叫“温柔乡”的副本,但既然他没好意思说,我也不好意思问。毕竟成年人嘛,总要有点秘密。
白灵蹲地上摸石板,然后来了一句:“这不是青苔,是凝血。一个月以上的陈旧血迹,大面积泼洒。”
听听,这是人话吗?一个正常人看到石板,第一反应是“这块板子好滑”,而白灵的反应是“这块板子上的血是上个月泼的”。
我敬你是条汉子。
老周阴森森地笑:“这地方死过人,不止一个。”
老周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笑起来像反派。他一笑,我都想报警。
柳如是撩了撩头发,声音软得能泡茶:“各位哥哥姐姐,能不能别一上来就说这些,怪吓人的。”
小姐姐,你穿着红色风衣,画着全妆,头发还做了造型,你确定你是来逃生的不是来走红毯的?而且你说怪吓人的,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打扮在雾里更像鬼?
小刀缩在最后面,脸白得像纸,嘴唇抿得紧紧的。我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唉,这姑娘,每次都这样,但每次都活下来了。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好,全员到齐,系统提示弹出:
存活率预估:47%。
江月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嘴角竟然微微上扬:“比半数还低一点。”
我当时就想问:姐姐,你笑什么?你是觉得这个数字很性感吗?
但我不敢说。因为她是心理学硕士,我怕她当场给我做精神分析,把我童年的阴影全挖出来。
三、见面礼:树上挂了个“人”
雾气里走出一个老头,穿着灰色长衫,走路一瘸一拐,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他一看到我们就咧嘴笑,满嘴黄牙:“外乡人?你们怎么进来的?镇上封路了。”
我编了个理由:“探亲的,走山路。”
老头压低声音:“你们不该来的……快走,趁着天还没黑,快走!”
我心里想:你让我走我就走?我任务还没开始呢。你当我是滴滴打车啊,随叫随到,随叫随走?
他正要说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怎么说呢,就像你用指甲去刮黑板,然后黑板反过来刮你的耳膜。我整个人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
老头转身就跑,速度快得不像七十岁。我严重怀疑他办了健身卡。
方远山要追,我拉住他:“别追。叫声的方向才重要。”
我们顺着声音走。
血腥味越来越重。不是那种飘着的味道,是糊在你脸上、塞进你鼻孔里、往你喉咙里钻的那种。我差点以为我进了屠宰场。
白灵又发言了:“地上有血迹,新鲜的,不超过半小时。”
我心想: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法医助理了。下次我请你吃饭,你千万别告诉我这肉是几个小时前杀的。
走了大概两百米,雾突然散开。
一棵老槐树。
树上挂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具被剥了皮的……东西。红色的肌肉,黄色的脂肪,白色的筋膜,全部暴露在外面。内脏从腹腔里垂下来,像一串葡萄,在风中轻轻晃。
血还在滴。滴答,滴答。
我去你大爷的。
柳如是第一个吐。弯着腰,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的妆全花了,从范冰冰变成了如花。
小刀直接坐地上了,浑身发抖,像开了震动模式。
雷动骂了一声“操”,然后转头不看。我怀疑他骂粗口是因为找不到其他词形容自己的恐惧。
方远山皱着眉,手按在刀上,没说话。
江月脸白了,但没吐。她的手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这人,意志力是真的强。
白灵蹲下去观察尸体,职业病发作:“切口很专业,从后颈沿脊柱切开,像脱衣服一样剥皮……”
我心想:姑娘,你以后找对象可得把这事儿瞒好了。不然你男朋友跟你吵架,你说“你再吵我剥你的皮,手法跟康熙年间那只鬼一样专业”,他当场就得跪。
老周阴恻恻地说:“那鬼东西要用人的皮肤做新的画皮。”
孙胖子捂着眼睛,但从手指缝里偷看了一眼,脸绿得像吃了毒蘑菇。我严重怀疑他属猫的,好奇心害死猫。
只有我,面无表情。
不是因为我胆大,是因为我脑子当时在算别的事情:尸体手腕上有表带痕,清朝人不戴表,所以这是上一批玩家。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今早凌晨被杀。
这个副本已经吃过一餐了,我们是第二道菜。
墙上用血写了几个大字:“勿观画,勿信美,子时前,速逃离!”
血还在往下淌。
系统提示弹出:子时后画皮鬼进入完全体,存活概率降至3%以下。
“百分之三。”江月重复这个数字,苦笑。
我转身面对大家,用我最冷静的语气说:“听好了。第一,必须在子时前完成任务并上车。第二,血字提示了三条规则……”
说完,我带头走进雾里。
身后,尸体还在滴血。
滴答,滴答。
像时钟。
四、王生:年度“人蠢没药医”冠军
王生家很好找,全镇最气派的青砖院子。
我敲门,没人应。再敲,门缝里露出半张女人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一脸憔悴。
“谁……谁啊?”
“过路的,”我说,“听说王先生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门闩。
院子里阴冷得像个冰窖。明明是早晨,阳光却照不进来,空气又潮又冷,我感觉自己进了殡仪馆。
堂屋里,床上躺着一个人。
说是“人”,其实更像一具还没断气的骷髅。瘦得脱相,面色青灰,嘴唇发紫,眼眶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手指细得像鸡爪,指甲盖发黑。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把“被女鬼吸阳气”当减肥项目了?效果确实好,就是容易死。
王生老婆陈氏在旁边抹眼泪,哭得很克制,咬着嘴唇不出声。我心想:姐姐,你老公被女鬼勾走,你应该高兴啊,以后不用伺候他了,也不用担心他找小三——因为小三根本不是人。
我开门见山:“王先生,城外破庙的画,你在哪捡的?”
王生一听“画”字,整个人一激灵,声音都变了:“你……你怎么知道画的事?”
“别管我怎么知道,说出来你可能活,不说你今晚必死。”
王生咽了口唾沫,开始讲。
一个月前,他去破庙躲雨,看到一幅画,画上美女太美了,他就带回了家。
当晚,美女从画里走出来,自称柳娘,画中仙,要跟他“共度良宵”。
共度良宵。
这四个字,让一个已婚男人把持不住了。
王生,你对得起你老婆吗?你老婆在旁边照顾你一个月,瘦得跟你一样像骷髅,你就这么报答她?
更搞笑的是,王生还说:“柳娘每夜都来,每夜都……之后我更累了。”
大哥,你都被吸成这样了,你还“每夜都”?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想给女鬼冲个会员?
陈氏请了道士张真人来,张真人一看王生的脸,大惊:“汝命在旦夕!那女鬼专以画皮惑人,待吸尽男子阳气,便剥其皮囊为己用!”
剥其皮囊。
王生听到这四个字,才终于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张真人与女鬼斗法,重伤了她,但没能消灭,只能封印在城隍庙下。封印只能撑一个月,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王生说完,闭上了眼睛,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在他屋里转了转,看到桌上有一面铜镜。
陈氏突然尖叫:“别照!”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勿照铜镜。”
“张道长留下的,说如果封印失效了就打开这个。”陈氏解释。
我把黄纸收好,又问:“你家还有别的铜镜吗?”
陈氏犹豫了一下:“梳妆台有一面,还有……妖物来过之后,厢房里莫名多了一面镜子,我不敢去看。”
莫名多了一面镜子。
这不就跟恐怖片里“房间多了一扇门”一样吓人吗?谁家莫名其妙多面镜子不害怕?你早上起来刷牙,发现卫生间多了一面镜子,你什么感觉?
反正我是不敢看。
正要离开,院门被敲响。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又甜又糯:“王公子,陈姐姐,柳娘来看你们了。”
王生在床上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陈氏脸色刷白:“她……她又来了……”
我按住陈氏的肩膀:“别慌。我去会会她。”
江月拉住我:“你疯了?那东西可能触发杀人规则。”
“规则需要触发条件。现在是大白天,她敢上门说明她不怕暴露。但她不动手说明她有顾忌。”
我推门出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不对,是“飘”着。她的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拂动,底下好像没有脚,只有一团雾气托着她。
柳娘转过身来。
我滴个亲娘嘞。
这个女人美得不正常。白到透明的皮肤,不点而红的嘴唇,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桃花眼,三分媚意七分天真——一个成年女人不可能同时拥有这两种气质,除非她不是人。
她对我一笑:“哟,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是外乡来的客人吧?”
我用我招牌的扑克脸:“路过的。姑娘是?”
“小女子柳娘,就住镇东头。听说王公子病了,特来探望。”
我挡住她的路:“王夫人正在照顾,不便见客。姑娘改日再来。”
柳娘歪头,那个动作天真得像个小女孩,但眼睛里的光冷得像蛇:“公子好生无趣呢。人家大老远来,连口茶都不给喝?”
她往前走了一步,一股甜腻的桃花香扑面而来,浓得我头有点晕。我感觉到底裤里——不对,是骨髓里——升起一股恐惧,有个古老的声音在喊:这不是人,快跑!
但我没跑。
我甚至挤出一个笑容:“姑娘请回。王生需要静养。”
柳娘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缝。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笑出声来,笑声在阴冷的院子里回荡,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趣,真有趣。”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绿光,“公子,今晚子时,城隍庙有场好戏,你来看吗?”
“看情况。”
她笑着消失在雾里。
她走后,我才发现后背全湿了。
江月问我:“就是她?”
“就是她。”
系统提示弹出:主线任务进度30%。
才30%?我人都见了,名字也知道了,你告诉我才30%?
“柳娘只是化名,”我解释,“我们要找到她的本名、死因、来历,才算完成任务。”
也就是说,我要在这个阴间小镇里做户籍调查?我是来逃生的还是来当片警的?
五、县衙查档:一个丑女引发的血案
我和江月去县衙,孙胖子追了上来。
“等等我!等等我!”他喘得像条老狗。
“你不是和雷动他们一队吗?”
“别提了,”孙胖子擦汗,“柳如是那个娘们走到半路说要‘方便’,雷动那个憨货说等她。我一想,等个屁啊,那地方阴气重得跟坟场似的,多待一秒都是死。我就说来跟你们汇合,溜了。”
江月似笑非笑:“你是感知到什么了吧?”
孙胖子嘿嘿笑,没否认。
县衙在镇北,门口两只石狮子被雨水侵蚀得面目模糊。大门虚掩,里面静得可怕。
江月在公案抽屉里翻出一本户籍册,纸页泛黄发脆。她快速翻阅,我在旁边看。
“柳……柳……找到了!柳氏,康熙年间人,住镇东柳家胡同。”
“死因呢?”
江月翻到下一页,上面有朱砂批注:“柳氏女,貌寝,年二十三未嫁。康熙二十三年,与李家议婚,李家见其容貌,悔婚。柳氏羞愤自缢于城外桃林,年二十四。”
“貌寝”就是丑。
孙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嘀咕:“长得丑被退婚,然后上吊死了……这怨气确实够大的。”
我继续往后翻,翻到一页停了下来。
康熙二十三年,柳氏死后第七天,李家公子李慕白被人发现死在自家书房,全身皮肤被完整剥去,死状极惨。
头七回魂夜,第一个剥皮对象就是悔婚的李公子。
这就说得通了。柳氏先是成了厉鬼,后来不知道从哪学来了画皮之术,走上了专业剥皮的道路。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度80%,需进一步核实其获得画皮之术的经过。
还差最后一块拼图:谁教她的?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六、旧宅枯井:脚踩“人皮地毯”
找到人皮画卷的那一段,是我最不想回忆的。
旧宅后院有口枯井,老周说画卷就在下面。
我主动要求下去。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别人越是说危险,我越想看看有多危险。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吧。
江月递给我绳子:“有事就拉三下,我们拉你上来。”
我叼着手机(当手电筒),抓着绳子往下滑。
井壁滑得像抹了油,手摸上去黏糊糊的。越往下越冷,我感觉自己在往冰箱里钻。
落到井底,打开手机手电筒——**
我愣住了。
地上铺满了人皮碎片。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有的巴掌大,有的像桌布那么大。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湿透的丝绸上。有些皮肤上还有纹身、胎记、伤疤——那是它们曾经属于某个活人的证明。
我了个去。
我的“认知免疫”救了我。正常人看到这个场面,当场就得精神崩溃。但我只是觉得——恶心,非常恶心,但不会吓到动不了。
我在角落里找到了檀木箱子,里面就是人皮画卷。
伸手去拿的瞬间,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看着我……看着我……”
女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情人在耳边低语,但底下的寒意能把人冻住。
我咬破舌尖,疼得清醒,迅速把画轴塞进背包,拉绳子上去。
爬出井口,我看了眼系统时间——18:23。
我下井是18:00,在下面最多待了十五分钟,怎么过去了二十三分钟?
我被精神污染影响了时间感知。
也就是说,我以为自己只待了一会儿,实际上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污染体验卡”吧?时长30分钟,好评返现吗?
“画卷找到了,”我说,“走,去城隍庙毁掉。”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笑声。
柳娘站在月亮门下,绿裳在风中飘动,脸上依然是那种甜美到诡异的微笑。她的眼睛没看任何人,而是盯着我背上的包。
“你们找到我的画了?好厉害啊……不过……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毁掉吗?”
方远山挡在我前面,手按在刀上。
我没理她,贴着墙根往外走。
柳娘没有追,只是在身后幽幽地说:“你们跑不掉的。天快黑了,天一黑,就是我的天下了。而且……你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吗?”
她笑着,后退一步,消失在阴影里。
七、城隍庙:道士的最后一次“表演”
城隍庙里,张真人七窍流血,瘫在墙角,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看到画卷,眼中发光:“三昧真火……可以毁掉……”
我心想:三昧真火?你不是道士吗,什么时候改行当太上老君了?你是不是偷偷在龙虎山报了个炼丹速成班?
但他真的烧着了。
符纸引火,金色火苗,只有手指那么粗,但光焰刺眼,照得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火苗落在画轴上,画卷开始尖叫。
那尖叫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成百上千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男女老少,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喊“救我”,有的喊“好痛”。
整个大殿像变成了阿鼻地狱。
柳如是和小刀捂着耳朵蹲在地上,雷动大骂,方远山挡在前面。只有我没有捂耳朵。
不是因为我胆大,是因为我想听清楚叫声里有没有线索。
然后我听到了一句很轻的话,混在尖叫声里:“谢谢你们……终于……解脱了……”
是困在画中的魂魄在感谢我们。
那一刻,我心里有那么一丢丢触动。但只有一丢丢,大概0.5秒那么多。
然后我就继续想:画卷烧了,支线完成,虚弱状态4小时,太好了,可以歇会儿了。
张真人烧完画卷之后,喷出一口黑血,瘫在那里等死。
临死前他还在交代后事:“注意……铜镜……那妖物……在镜子里……藏了一魂……你们……不要照……”
你早说啊!我在王家看到铜镜的时候差点就照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
张真人断气的时候,我看着他,突然有点感慨。一个修道五十年的人,最后用自己的命换了四个小时的安全。
值不值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换成我,我不会这么做。
因为——死了就吃不到肯德基了。
八、等轿子:一场“恐怖自助餐”
张真人死后,我们在城隍庙等轿子。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恐怖。一开始是窸窸窣窣,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后来变成脚步声,光脚踩地,“啪嗒啪嗒”。再后来变成敲门声,三下,三下,很礼貌,像快递员上门。
雷动忍不住问:“谁在外面?”
没人回答。
但窗纸上映出一个影子。女人的形状,但头太大了,脖子太长了,比例完全不对。
你到底是画皮鬼还是外星人?头这么大,里面装了个宇宙吗?
然后窗纸被手指划开一道口子,一只眼睛贴在上面往里看。
那只眼睛很美,桃花眼,睫毛又长又翘,但里面没有任何感情,像两颗玻璃珠子,空洞地扫视着大殿。
“我看到你们了。”外面传来柳娘的声音,轻飘飘的,“出来玩呀……”
玩你个头。你请客吗?去迪士尼还是长隆?你出钱我就去。
所有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孙胖子吓得咬住自己的手,咬出血了都不知道。
那晚,是我人生中最长的一晚。
虽然实际上只等了两三个小时,但感觉像过了两三个世纪。
九、冲刺:一个接一个“下线”
23:00,红轿子出现。唢呐声响彻夜空,四个纸人抬着轿子,落在镇口石牌坊下。
系统提示:五分钟内上车,逾期不候。
我们从城隍庙冲出来,开始跑。八百米,五分钟,要跑赢一只鬼。
第一波,柳如是。
她穿着高跟鞋跑,崴了好几次,最后踩中一个陷阱——地面突然塌了个洞,洞里伸出无数白骨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下拖。
她大叫:“救我!”
雷动想回头,我按住他:“别回头。救她你会死。”
雷动犹豫了一秒。就这一秒,柳如是被拖进了地下,只剩下一摊血。
我早就说过让你换运动鞋!你非要穿高跟鞋!你当自己是去走戛纳红毯吗?
第二波,孙胖子。
跑过老槐树,树上那具无皮尸体突然掉了下来,抓住他的衣领。一只手变成了人皮,裹住他的脸。
方远山冲过来一剑砍断尸体的手,孙胖子脱身,但那只断手还抓着他的衣领。断手突然融化,变成一张人皮,紧紧裹住他的整张脸。
他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第三波,小刀。
跑过窄巷,墙壁里伸出无数只手,把她整个人抓住。白灵想救,头发被鬼手抓住,她掏出打火机烧了自己的头发才挣脱。
小刀最后喊了一句:“别管我!快跑!”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但我没有停。
第四波,老周。
他年纪大,跑得慢,被白骨手拖倒。他用符纸炸开那些手,爬起来想继续跑,结果一张人皮从天而降,裹住他全身。
老周的身体像气球一样爆开了。血溅到我背上。
热的。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回头就会死。我不想死。我还要吃肯德基。
十、上车:跟鬼婆说拜拜
最后我、方远山、江月、雷动、白灵,五个人冲上了轿子。
我上车的时候,柳娘追了上来,抓住我的脚踝。
我低头看她,她的脸扭曲得不成人形,但还在笑。
“留下来。”她说。
我从怀里掏出张真人留下的符牌,按在她额头上。符牌炸开一团金光,她的头猛地向后仰,手松开了。
我缩脚,进轿,帘落。
轿子腾空而起。
透过轿帘缝隙往下看,柳娘站在地面上,仰头尖叫。那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想: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的。
十一、结算:五个活,四个死
系统提示:主线完成,支线完成,存活完成。完成度100%,评分S。
我获得了一个护符,“画皮碎片·伪装的护符”,可以抵御一次鬼物锁定。
我看着护符,心想:你早点给我啊?等我出副本了你才给?有什么用?下次副本我忘了带怎么办?
雷动冲我发火,说我冷血,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救他们,是因为我救不了。而我能救的,是你、方远山、江月、白灵。你们四个站在这里骂我冷血,就是因为我冷血。如果我不冷血,我现在已经和孙胖子一起躺在地上了。”
雷动没话说了。
方远山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江月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白灵摸着自己被烧焦的头发,眼神空洞。
我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的不是那四个人的脸,而是——
肯德基全家桶。
十二、总结:这个副本教会我的十件事
1. 不要相信长得太好看的人。 长得好看不是问题,好看到不正常就是问题。王生就是被“不正常的好看”害死的。
2. 铜镜是伏地魔。 看到铜镜就绕道走,不要照,不要看,不要摸。你就当它是你前任送的礼物,碰都不要碰。
3. “画中仙”三个字,一个都不能信。 画中仙,十个里面有十一个是鬼。剩下的那个是画中妖。
4. 跑得快不一定有用,但跑得慢一定死。 孙胖子跑得慢,死了。小刀跑得快,也死了。所以关键不是速度,是别被东西抓到。
5. 不要一个人下井。 我下了,我运气好没死。但你别学我,因为你未必有我这么……帅。不对,是有“认知免疫”。
6. 信系统还是信自己? 信系统。系统虽然坑,但它不会说谎。存活率47%就是47%,没有水分。
7. 队友是用来合作的,不是用来爱的。 这句很冷血,但是真的。你爱队友,你会死。你冷静地和队友合作,你们可能都活。
8. 肯德基是生存动力。 我整个副本就靠“出去以后要吃全家桶”这个信念撑着。你说荒谬吗?但有效。
9. 不要跟雷动讲道理。 他只信拳头。你跟他讲概率学,他跟你讲粗口。不是一个频道。
10.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出副本之后,一定要去吃肯德基。而且要一个人吃全家桶。吃完你就会觉得,之前经历的所有恐怖,都是为了这桶炸鸡做的铺垫。
我吃了。
真香。
结束语:江月的备注
(以下为江月所写)
林涵口述完这篇复盘之后,又吃了两只鸡翅、一个鸡腿、半盒薯条、一大杯可乐。
然后他打了个饱嗝,问我:“江月,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写完你的博弈论论文?”
他摇头:“写完论文,然后去吃肯德基。”
“你已经吃了。”
“但论文还没写完。”
我无语了。
这个人,真的——没救了。
但是,他救了我们五个。
所以我决定请他吃一个月的肯德基。
反正他只吃全家桶,一天一百多块钱,一个月也就三千多。比起救命之恩,这点钱算什么?
值了。
——林涵口述,江月笔录,雷动负责骂人,方远山负责叹气,白灵负责发呆
感谢 爱吃鸡瓜齑的陈师弟 友友提出的一些建议关于画皮鬼的建议。
底下是画皮鬼的简易介绍。
讲个冷知识,《聊斋志异》里那个吓得几代人晚上不敢照镜子的画皮鬼,从头到尾都没有名字。
对,你没看错,蒲松龄老先生写了三百多个字的恐怖故事,愣是没给女主角起个名。全文就管她叫“二八姝丽”,就是十六岁上下的漂亮姑娘,没了。那些什么“小唯”“柳娘”全是电影电视剧给编的,原着里她就是个无名氏。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无名无姓的鬼,凭什么成了中国恐怖文化里最顶级的Ip?
她到底从哪来的?
原着里是这么说的:一个叫王生的书生,大清早赶路,在破庙门口碰见个抱包袱的美女。美女哭着说自己是富人家的小妾,被正房欺负跑出来的,无家可归。王生心一软,就把人领回家了。
故事看到这,你是不是觉得这剧情有点熟?没错,这就跟现在网上那些“白富美加你好友”的套路差不多——长得好看,身世凄惨,主动接近你。古代的钓鱼执法,手段一样一样的。
但关键在后面。道士来捉鬼的时候说了句话,把画皮鬼的老底给揭了:“此物乃深山厉鬼,取人皮为画,披之以惑人。”
听明白了吗?她不是人死了变的鬼,她本来就是鬼。深山里的厉鬼,不知道修了多少年,修出一身本事,专门下山找倒霉蛋下手。
所以那些什么“被退婚上吊的丑女”“被休弃的可怜人”全是后人编的,原着里压根没这回事。她就是鬼,纯种鬼,从一开始就是。
她的妖术是怎么来的?
这就更有意思了。
原着没说她跟谁学的画皮,但留了个细节——她会画画。你没听错,一个鬼,画画功底比美术学院学生还强。她剥下人皮之后,能在上面画眉毛、画眼睛、画嘴巴,画完了往身上一披,跟真人一模一样。
这技术含量,放今天能拿奥斯卡最佳化妆奖。
那她这手艺哪来的?翻翻古代那些志怪书就能找到线索。唐朝就有“画皮妖”的传说,说是山里的狐妖或者树精修炼久了,能变化成人形,但维持不了太久,就得借人皮来“定型”。画皮鬼很可能就是从这条线上下来的——深山老林里修炼的鬼东西,偷学了几百年的“画皮术”,终于出师下山祸害人。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琢磨。王生偷看她画皮的时候,发现她“铺人皮于榻上,执彩笔而绘之”。你看这个画面——她很认真,很专注,像个艺术家在创作。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门手艺她已经干了很多年了,熟练到不需要思考,画皮就跟我们穿衣服一样自然。
最讽刺的地方在哪?
画皮鬼最绝的一招是——她让王生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
故事后半段,道士给了王生一个拂尘挂门上,鬼不敢进屋。王生就跑去偷看,正好撞见她在画皮。那一刻他明白了,这个天天跟自己同床共枕的“美人”,皮囊底下是一堆烂肉和骨头。
但你想想,如果王生没偷看呢?如果他一直蒙在鼓里呢?那他到死都会觉得,自己娶了个天仙。这就是画皮鬼最狠的地方——她给你看到的是你想看的,而你心甘情愿被骗。
说到底,蒲松龄写这个故事,不是在讲鬼,是在讲人。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从天而降的美女对你死心塌地?你看上的那张皮,底下可能是他妈的深渊。
现在那些网上被假照片骗了十几万的人,不就是现代版的王生吗?
所以画皮鬼有没有名字一点都不重要。她可以是任何人——只要你愿意相信那张画出来的皮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