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结局？”
“不知道。”林涵说，“但原版规则第五条说‘如果你变成了玩偶，你还有一次机会’。你有机会，唐糖也有机会。我们要做的，是在你们完全变成玩偶之前，找到那个机会。”
他拿出从地下室找到的替身规则纸条，展开，放在茶几上。
“替身规则。用相似物品塞进相似玩偶，焚烧。代价是失去部分记忆。”他念完，看向所有人，“这是一个解法。但需要相似玩偶——唐糖的相似玩偶在壁炉上，大刘的呢？你有相似玩偶吗？”
大刘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和我长得像的玩偶。”
“那替身规则对你不适用。”林涵说，“你需要另一种解法。”
他翻开日记，找到“换换朋友”的那一段。
“‘换回来需要两个人。一个人想换，一个人不想换。’”他念完，合上日记，“唐糖需要一个人帮她。那个人，可能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怎么帮？”火哥问。
“日记里没说。”林涵说，“但音乐盒和发夹可能是关键。主线任务要求我们把艾米丽的发夹放回儿童房的玩具箱——也许完成这个任务之后，会解锁更多信息。”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是停在十点十分。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我去儿童房。”他说，“放回发夹。”
“我跟你去。”沈默说。
“不。”林涵摇头，“我一个人去。人越少越好。你们在这里等。”
他拿起用外套包着的发夹，走向楼梯。
二楼走廊很安静。儿童房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和昨晚一样。林涵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布置没有变。墙上的儿童画，矮柜上的玩偶，中央的玩具箱。但玩具箱的盖子——是关着的。
大刘说昨天他拿钥匙的时候，玩具箱的盖子是自己打开的。现在它关上了。谁关的？玛格丽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涵没有多想。他走进房间，径直走向玩具箱。他没有看矮柜上的玩偶——他记得规则第二条，那些玩偶必须面朝墙壁。他进来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确认它们都面朝墙壁之后，就不再看了。
玩具箱很大，木质的，箱盖上刻着“艾米丽的宝藏”。林涵蹲下来，把发夹从外套里取出来。银质的发夹在烛光下闪着微弱的冷光。
他打开箱盖。
不要往里面看。他记得墙上的画——艾米丽写的，“如果玩具箱自己打开了，不要往里面看”。现在是打开的，是他自己打开的。规则适用吗？
他闭上眼睛。
箱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冷气从箱子里涌出来。那种冷不是物理上的冷——是精神上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箱子里看着他，透过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看着他的灵魂。
林涵闭着眼睛，把发夹伸进玩具箱里。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冷。那种冷穿透了他的手指，沿着手臂往上走，像是要把他的血液冻住。
他的手碰到了箱子的底部。木质的，粗糙的，上面有刻痕。他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箱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发夹差不多。
他把发夹放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合上的声音。
然后玩具箱里传出一个声音——不是机械的声音，是人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在说悄悄话：
“谢谢你。谢谢你把它还给我。”
声音里没有恶意。甚至有一种温柔的、感激的意味。
艾米丽。
林涵把手抽出来，闭上了箱盖。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玩具箱——箱盖关着，上面什么都没有。他站起来，退后两步。
儿童房里的气氛变了。刚才是一种压抑的、沉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的感觉。现在那种感觉减轻了，空气变得轻了一些，墙上的儿童画似乎也没有那么阴森了。
主线任务一完成。鬼玩偶的活动频率降低50%。
林涵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玩具箱里传来的，是从矮柜的方向传来的。
玩偶在动。
他没有回头。他没有看。规则第二条说“玩偶必须面朝墙壁”——现在它们可能没有面朝墙壁了，但他不能看。看了就违反了规则。
他走出儿童房，关上门。
走廊里，沈默站在楼梯口等他。
“完成了？”沈默问。
“完成了。”林涵说，“下楼。”
两个人下楼。走到一楼的时候，林涵发现客厅里的气氛也不一样了。火哥的脸色好了一些，不再那么阴沉。苏晓的眼泪止住了，正在用湿毛巾擦唐糖的脸。
“唐糖的瓷化速度变慢了。”苏晓看到林涵下来，急切地说，“你看——刚才她脸上的瓷化还在扩散，现在停了。”
林涵走过去，检查唐糖的脸。确实停了。眼睛周围的那一圈皮肤没有再缩小，维持在原状。虽然瓷化没有逆转，但至少没有再恶化。
“主线任务一完成了。”他说，“鬼玩偶活动频率降低，替换速度也降低了。唐糖的时间窗口延长了。”
“大刘呢？”火哥问。
林涵看向大刘。大刘坐在沙发上，右臂的黑印也停了——停在了肩膀的位置，没有继续往脖子上蔓延。
“也停了。”大刘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敢相信，“刚才还在往上走，现在停了。”
“因为玛格丽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林涵说，“鬼玩偶的活动频率降低，意味着玛格丽特不能同时处理所有的‘替换’进程。唐糖和大刘的替换被暂时搁置了。”
“那接下来呢？”火哥问。
“标记异常玩偶。”林涵拿出红色颜料，“我们有三天时间，现在是第二天。必须在第三天晚上八点之前标记至少三个异常玩偶。”
他走到壁炉前，看着那些玩偶。十个玩偶，七个应该是异常玩偶——对应七个玩家。眼镜死了，他的异常玩偶已经找到了——壁炉上那个和他长得像的。唐糖的、大刘的、他自己的，都找到了。还剩三个——火哥、沈默、苏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