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掂量掂量,刚才那话说得过不过分?”
“你知道两百块是啥概念不?”
“你家秦淮茹一个月才挣二十七块五!”
“你一开口就要人家大半年工钱,你自个儿想想是不是太离谱?”
“所以,我就直说了吧。”
“我知道我家老易确实有错,也愿意给你们贾家赔点钱。”
“不过,这事不能没个谱,数目得合理才行。”
易中海没吭声。
听他媳妇说完,他想了想,也跟着点了头。
没错。
就一点小钱,他还真不放在心上。
要是花点小钱能保住名声,还能不被何柱盯上,这买卖当然划算。
可话说回来。
他易中海怕的是何柱,可不是那个名声烂透了的贾家。
贾张氏没说话。
心里头再不情愿,她也明白自家名声确实不咋地。
这事真要闹大了,还真不一定能把易中海整趴下。
所以,唉!
叹了口无奈的气,她才不情不愿地接了话。
“那,行吧。”
“反正十块肯定不行,就算弄不死你家,我也得让你们惹一身骚。”
“这样吧,一百块。”
“也就是你易中海一个月工资,这买卖挺划算。”
“干不干,一句话!”
贾张氏一脸没辙。
说出这个数的时候,她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直接砍了一半啊!
而且她说得也没错,易中海那点工资算什么。
这点代价都不肯掏,那还谈什么谈?干脆撕破脸得了!
易中海一直没吭声。
虽说贾张氏已经退了一步,可这价钱他照样接受不了。五十块钱啊!
这个年头,这数目可不算小。
他工资是高不假,可那是他自己挣来的,凭什么让贾张氏捡便宜?他苦了大半辈子学手艺,难道就是为了让这老婆子敲竹杠?
“做梦!”
“贾张氏,你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不就是看我工资高,想拿我当 ** ?”
“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
“我能挣钱是我有能耐,可不是给人当傻子耍的。”
“顶多五十块!”
“你还不服气?你想想,你们家秦淮茹得干两个月才能挣到这个数。”
“别跟我磨叽,要么答应要么滚蛋。”
“想坏我名声?”
“随你便,我陪着你闹。”
“我倒要瞧瞧,这院子里的人信你还是信我。”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真敢那么干,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儿拿到。”
“贾张氏,别太贪!”
易中海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盯着贾张氏,眼睛里满是狠劲,嘴角勾着寒意。
他算是把这老婆子恨到骨头里了。
往后逮着机会,非得往死里整她。
另一边。
一大妈听着这些话,心里头特别不痛快。
五十块钱啊!
就算他们天天大鱼大肉,也够吃大半年了。
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贾张氏,她哪能咽下这口气?
可她也没办法。
这回确实是他家老易理亏,再说当家的都发话了。得,认了吧。
叹了口气,一大妈冷着脸说道。
“我也是这意思。”
“实话跟你说,这五十块我也不想掏。”
“可今儿这事儿,确实是你家老易做得不对,对不住你们家秦淮茹。”
“那我就捏着鼻子认了。”
“你要是还不知足,那咱们两家也只能翻脸了。”
“到时候谁吃哑巴亏、谁占便宜,全看各自的本事。”
“你自己掂量吧。”
一大妈黑着脸,丢下这句话后,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转身回了里屋。
他心里堵得慌。
桌上的饭扒拉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气都气饱了。
易中海:“……”
看着老伴发火,他也挺无奈。刚才也就是瞧见秦淮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提了一嘴。哪知道会捅这么大娄子?
不仅一大妈要跟他闹离婚,连贾张氏那个老东西都跑过来撒泼,一副把他当仇人的样子。
可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用了。
认了。
这亏他吃了,也认栽了。但往后,走着瞧!
越想越窝火的易中海,又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
“行了,贾张氏。”
“我现在看见你就烦,你到底想怎么着?”
“这五十块你要不要?还是要跟我彻底翻脸?”
“赶紧的,我还等着吃饭。”
“没工夫跟你瞎扯,快点决定。”
“要么拿钱滚蛋,要么现在就去院子里闹。”
易中海心烦意乱,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上,冲贾张氏吼了一嗓子。
没错。
他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啥都不顺?
原本想整何柱一把,没搞成不说,还差点把老婆都搭进去。现在连贾张氏这个老虔婆都敢骑到他头上拉屎。简直,欺人太甚!
贾张氏:“……”
她懵了。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易中海比她还横?不对啊!刚才进门的时候,这老两口可不是这个态度。
可没辙。
她手里没证据,真要到院子里去闹,就自家那臭名声,还真未必能弄倒易中海……
虽说只有五十块,但总比空手而归强吧?
看着桌上那五张大团结,贾张氏咽了口唾沫。唉,算了。
反正也搞不死易中海,不如拿钱走人。
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想明白了这些,贾张氏也不再啰嗦。
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
“那,行吧。”
“算你易中海走运,今儿我就发发善心。”
“五十就五十吧。”
说完,她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五十块钱,脸上笑开了花,转身出了易中海家的门。
易中海站在原地,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贾张氏消失的方向,浑身上下都是压不住的怒气。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人敢这么骑到他头上拉屎。今天倒好,一个何柱还没收拾利索,这个老不死的又跳出来恶心人。
他攥着拳头,脸上的肌肉都快拧成一团了。
弄不死何柱,还弄不死你?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得想个办法,把这个老虔婆彻底踩死。
与此同时,贾张氏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她眉开眼笑地迈进了自家门槛,整个人就跟捡了金元宝似的,走路都带风。
秦淮茹刚把碗筷收拾完,抬头一看自己婆婆这副模样,直接愣住了。
这啥情况?
要是搁以前,她肯定不敢多嘴问一句。但今时不同往日,刚才一顿硬刚,她算是把贾张氏的七寸抓得死死的,心里有底了。
“妈,你咋了?”
“刚才不是还气得跟什么似的,出去转一圈怎么乐成这样了?”
秦淮茹一边擦碗,一边随口问,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她心里也在琢磨——自己刚才可把老太太气得不轻,要只是遇上个普通好事,根本不可能让她这么开心。到底是碰着啥大喜事了?
贾张氏满脸堆笑,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事情全倒了出来。说到兴奋处,还把兜里的五十块掏出来,啪地拍在桌上。
“看见没?”
“还得是我出马吧?就这一下子,五十块到手!”
“你两个月的工钱都未必有这么多!”
贾张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是真觉得自己本事大。秦淮茹遇上这种事,就只知道在窝里跟她憋气,自己呢?转头就找易中海要了一笔钱回来,这不是能耐是什么?她凭什么不自豪?
然而,她话刚说完,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手里的碗也顾不上擦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贾张氏。
“妈,你是不是疯了?”
“你还觉得自己挺厉害是吧?”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能蠢成这样?”
秦淮茹憋了一肚子火,实在压不住了。
“我说你什么好?”
她嗓门拔高,“这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你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
“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易中海是这么好坑的吗?”
“人家好歹是大院的一大爷,虽说名声让何柱搅得有点难看,可那也不是咱们贾家能随便碰的!”
“你现在是拿到五十块钱,可你想没想过,这一下算是把人得罪死了?”
“咱们家东旭没了,本来就夹着尾巴过日子。”
“我在厂里一直是易中海带着,说难听点,跟学徒也差不多。”
“只要跟一大爷处好关系,我手里又有他的把柄,他随便抬抬手,我就能升到二级工、 ** 工。”
“级别上去了,还差这五十块?”
“可现在呢?全完了!”
“你以为易中海还会帮我升工?”
“再说了,人家是大院管事!”
“这一回撕破脸,往后他肯定盯死咱们。”
“咱家但凡出点错,他能不报复?”
“根本不用想,肯定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
“婆婆,你啊——”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可真是个人才!”
“我真让你气死了!”
秦淮茹骂得一点不留情。
搁以前,她再恼火也不敢跟贾张氏这么吼。
但现在不一样。
刚才那顿吵,她算是彻底拿住了贾张氏的软肋。
跟这老婆子说话,也不用拐弯抹角了。
更何况,她是真气得不行。
她刚才说的全是实话。
贾张氏都能想到的事,她秦淮茹能想不到?
可问题是,就为了这么五十块钱,贾家得搭进去多少?
工级晋升的事,易中海是彻底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