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陆建正靠在窗边,一边啃烤鱼一边听外头的动静,日子过得挺舒坦。
傻柱把许大茂揍了!
老天爷都在帮我。
别急,精彩的还在后头。
陆建麻利地收拾完碗筷,又烧了壶开水,打算泡壶茶慢慢喝。
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许大茂回来了。
娄小娥扶着他,两个人脸色都难看得要命。
许大茂一进门,拖着娄小娥直奔傻柱家门口。
傻柱!
** 赔钱!
你个混账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娄小娥也跟着喊:傻柱,你这次惹 ** 烦了。
各家各户早就伸着脖子等着看戏。
许大茂两口子一回来,直接在傻柱家门口站住了。
看热闹的也都跟着出来。
陆建打扫完厕所往回走,正好撞上这一幕,就混在人群里瞧热闹。
傻柱披着外套走出来,一看见许大茂,火气噌地又窜上来了。
许大茂,你个 ** ,装死还有理了?
你想干嘛,还想挨揍是吧?
傻柱抡起拳头就要往前冲。
谁知道许大茂一动不动,反而把脖子伸得老长。
傻柱,你还想打我?
来啊来啊,你尽管打!
今天你要是不敢动手,你就是孬种!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
傻柱一下子懵了。
许大茂居然不躲?
还这么理直气壮,什么情况?
娄小娥掏出张纸,直接扔到傻柱脸上:傻柱,你自己好好看看!
大茂现在这德行,全是傻柱揍的,你看该怎么解决吧。
傻柱接过那张单子,目光落在上面,没急着说话。
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还有他手里那张纸。
“许大茂真让傻柱给打废了?”
“瞅他那走路的样子,我看八成是真的。”
“这不跟以前一样吗?傻柱揍他,赔个几块钱就完事儿了。”
“我看这回,怕没那么简单。”
几个邻居压低嗓音,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
易中海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他瞪了许大茂一眼,嘴里骂道:“许大茂,你小子一天到晚鬼点子不少。”
“这点破事,还装死装活的,跑医院去折腾。”
“现在人都没事了,还闹什么闹?”
二大爷也跟着搭腔:“许大茂,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至于吗?”
贾东旭那一闹,大院的先进肯定黄了。
现在倒好,许大茂又跑出来举报傻柱。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想升一大爷的念头,越来越悬了。
三大爷趁机插了句嘴:“傻柱这人也真是,每次带饭盒回来,就只给秦淮茹送。”
“要是给大家伙都分上两口,还能闹成这样?”
他听说晚上傻柱带回来的是满满两盒红烧鱼。
要是能分自己一口,那该多好。
他今天去河边钓鱼,一条都没捞着,心里正窝火。
再一想到傻柱给秦淮茹送饭盒,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许大茂差点蹦起来,吼道:“你们几个老东西,都给我闭嘴!”
“傻柱那个狗东西,打了我这么多年,还……还害得我没法生孩子!”
“我许大茂不要钱,我要他坐牢,让他去劳改!”
什么?
“不会吧,以前许大茂顶多也就闹腾几天,几块钱就打发了。”
“你们看他那腿,还在哆嗦呢。”
“该不会又是装的吧?不过这一回装得还真像。”
“还有,不能生孩子这账怎么能算到傻柱头上?傻柱不是说没下狠手吗?”
“这事说不准,傻柱打许大茂这么多年,下手的地方都差不多。”
“要是真的,傻柱这次可真栽了。”
听着大伙的议论,易中海整个人都慌了,两条腿开始发抖。
他赶紧转头看向傻柱,伸手一把抢过许大茂的病历单。
易中海盯着上面的字,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嗡嗡直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误诊,这肯定是误诊。”
“傻柱下不了这么重的手。”
易中海还想再替傻柱说两句好话,嘴皮子翻了半天。
许大茂这会儿真急眼了,胸口那股火噌噌往上蹿。
老子都成这样了,你易中海还护着那个畜生?
“行,行,你们一个比一个能。”
“傻柱,今儿我不跟你废话!”
“娥子,你赶紧给我去派出所叫人。”
“今天谁拦着都没用,傻柱必须进去蹲大牢!”
“就他这种人,狗肚子里没半点人味儿,就该让他把牢底坐穿!”
娄小娥心里也窝着火。
结婚这些年一直没孩子,外头谁不以为是她的毛病?
结果到头来,是许大茂不行。
更可恨的是,许大茂这毛病还是傻柱给打出来的!
“一大爷,傻柱,你们不认账也行。”
“我这就去报警。”
“让公安同志来查,看看这事儿到底怎么算。”
娄小娥现在恨不得撕了傻柱那张脸。
这家伙看着憨,心里全是坏水儿。
害自己背了这么多年黑锅。
两口子铁了心要报警,非把傻柱送进去不可。
易中海哪能答应?
傻柱进去了,谁给他养老?
这些年养着傻柱,不就是图他给自己送终吗?
易中海咬咬牙,硬着头皮上前:“许大茂!”
“你这是干什么?”
“咱们院的事儿,自己好说好商量,何必惊动公安?”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报警?”
“院里这点脸面,都让你给丢光了吧。”
他想的是,院里私了,顶多赔几十块钱了事。
一旦闹到派出所,那可就全完了。
易中海死活不松口,不能把事情捅大。
许大茂根本不买账:“易中海,你再护着傻柱,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
“以前每次出事,你都是让傻柱塞我几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这回不行!”
“你们把我害成这样,想和解?门儿都没有!”
“娄小娥,你还愣着干嘛?去报警!”
什么?
院里的人看许大茂这反应,心里全明白了,这事儿是真不简单。
“许大茂不能生,十有 ** 就是傻柱下的 ** 。”
“报警没毛病,换谁都得急。”
“真没想到,傻柱这小子下手这么黑。”
“我一直以为他没啥坏心眼呢。”
……
四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嘀咕了。
易中海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直掉。
许大茂要是真报了警,那就全完了。
不行。
这事儿绝不能走到那一步。
易中海赶紧把语气放软,低声下气地劝起许大茂和娄小娥来。
许大茂这回铁了心,说什么都不肯松口,非要把傻柱送进去蹲大牢。
娄小娥那边也不提钱的事,她就想看着傻柱栽跟头,把这几年憋在心里的火全撒出来。
傻柱这时候才真慌了神。他压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以前揍许大茂,哪次不是易中海在背后撺掇的?他不过是听了这老东西的话动的手。
打了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事。
谁能料到这回把人打成这样?
可傻柱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当着许大茂的面认怂。
尤其是秦淮茹还在旁边看着呢,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得让秦淮茹觉得自己是个爷们儿。
这么一想,傻柱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扭头进屋,抓起一根木棍就冲了出来。
“我倒要瞧瞧,你这脑袋能经得起几下!”
他咬牙切齿地吼。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有本事别跑!”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
许大茂立马扯着嗓子喊:“大伙儿都看见了吧?傻柱疯了,他要行凶!”
“等警察来了,你们可得给我作证!”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我站这儿让他打,打完了再加几年刑期!”
两边正闹得不可开交,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赶到了。
原来易中海刚才朝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一大妈会意,立马跑去找老太太。
聋老太太一听自己宝贝孙子让人欺负了,火急火燎就往外走。
到了院门口,老太太一声吼:“我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我的乖孙!”
“是不是都当我老太太死了?还是嫌我管不了事了?”
“我孙子,是你们想动就能动的?”
院子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聋老太太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恰好一大妈去请她,她就直接过来了。
傻柱一看见老太太,心里总算踏实了。
他赶紧诉苦:“老太太,您可要替我做主啊!许大茂那孙子,白天故意去厂里举报我,他倒好,还拿了五块钱奖励!”
“咱院里谁不知道秦姐家日子难过?我就是想帮衬一把……”
这会的傻柱,嘴皮子溜得很。
明明是自己偷东西,到他嘴里反倒成了大善人。
陆建在边上冷笑。
秦淮茹家困难?
这院子里比他们家穷的多得是。
怎么就偏偏盯着秦淮茹?
还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那个胆子罢了。
真特么是个怂包。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那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疼。
她跟傻柱一唱一和,邻居们心里更觉得这事不能怪傻柱。
聋老太太刚才从一大妈嘴里听到了大概,心里已经门儿清。
就算有些地方没弄明白,她也不需要弄明白。
这些年,不管傻柱干啥,她从来都是站他这边。
许大茂这回把傻柱整进去,丢的是整个大院的脸,聋老太太非得替傻柱把场子找回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