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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铁了心,非得从一级工往上再蹦一级。

当天下午,他就直接找上了易中海。

“一大爷,您给指点指点。”

“下回的工级考核,我得冲上二级工!”

易中海懵了。

这小子是不是犯糊涂?

一级工都是走了大运才混上的,还想奔二级?做梦呢。

不过易中海也没泼他冷水。

“东旭啊,你有这心思是好的。”

“可什么事儿都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易中海翻来覆去说了一堆。

他压根就没怎么真教过贾东旭手艺,这小子根本没戏。

但易中海越劝,贾东旭越来劲。

他非得干出点动静来!

让整个厂子都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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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

陆建家的门大敞着。

今天他打算吃顿清淡的,红烧排骨配白米饭。

这年头,排骨其实便宜得很。

因为没油水,大家都冲着五花肉、肥膘肉使劲。

肥肉能熬猪油,油渣还能解馋。

用猪油炒菜,那才是正经的香。

但就算猪油,那也是条件好的人家才吃得起的。

陆建花了两块钱拎回六斤排骨,左邻右舍都说他不会过日子。

陆建压根不在乎。

原主这身子骨得补一补。

排骨是从鸽子市淘来的。

他商场里头也有,但他就想尝尝这个年代的猪排骨啥味儿。

饭菜的香气在大院里飘开。

陆建慢悠悠地嚼着,忍不住感叹:“这味道绝了!”

这个年代的猪吃的都是粮食跟猪草,一点添加剂没有,更没有化肥。

所以养出来的猪肉,香得很。

不像后世那些饲料猪、酒精猪,有的肉硬得跟塑料似的。

“那群畜生,怕是馋得直流口水了吧?”

“把我整离婚了,还想让我养老?”

“做梦去吧,一个都跑不掉!”

陆建心里已有了盘算。

先拿贾东旭开刀,给这群畜生打个样儿!

这时候。

后院几个邻居闻着香味,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聋老太太气得直拍桌子。

她家满门忠烈,全院上下都敬着她。

谁家吃口好的,都少不了给她端一碗。

偏偏陆建这个混账玩意儿!

以前就不搭理她,现在居然还敢碰瓷!

聋老太太又想起傻柱那个饭盒,心里更堵得慌了。

“傻柱这混小子……”

她嘴上嘟囔着,到底没舍得真骂。老太太拿傻柱当亲孙子看,再气也舍不得说重话。

刘海中那边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再看桌上那盘炒鸡蛋,怎么都不对味儿。

“陆建这 ** ,真是过分。”

“什么家庭啊这么过日子?顿顿有肉!”

刘海中气得连饭都咽不下去了。

二大妈也跟着叹气:“都是当厨子的,差距咋就这么大?”

“以前傻柱过年弄俩菜,咱们还觉得挺香的。”

“现在跟陆建一比,傻柱那点儿东西算啥啊。”

中院这边。

傻柱饭盒没带回来,秦淮茹对他也没个好脸。傻柱一个人闷头喝起了酒,屋子里冷冷清清的。

贾张氏和棒梗也闻见了陆建家那排骨的香味儿,祖孙俩心里都不痛快。

特别是贾张氏,嘴里骂个不停:“陆建这个绝户!”

“又藏着好东西吃独食!”

“咱们家这么多孩子,他就不知道送点儿过来!”

……

秦淮茹一句话不说,低头做饭。

她心里头其实特别无语。院子里别人家送来的好东西,最后都进了贾张氏的嘴。贾张氏每次都拿孩子当幌子,那脸皮可真够厚的。

可秦淮茹不敢吱声,这家里根本没她说话的份儿。

贾张氏骂够了,扭头问她:“东旭咋还没回来?”

“老阎不是都到家了吗?”

秦淮茹这才开口:“刚才张老三过来说了,东旭今晚加班。”

“他想冲下个月的工级考核。”

要是真考过了,贾东旭一个月就能多挣十块钱。

贾张氏一听乐了,儿子干得好,她这张老脸也有光。

正想着,张老三突然风风火火跑进来了:“秦淮茹!”

“贾东旭出大事了!”

啥?

秦淮茹和贾张氏全都愣住了。

两个人脑子都糊了。这怎么可能?

他们家贾东旭可不是这种不靠谱的人。

贾张氏一急,直接从炕上摔了下来,脚踝扭得生疼。

秦淮茹赶紧问出了啥事儿。

张老三喘着气说:“贾东旭违反车间规矩,自己改工艺,违规操作。”

“不光把机器弄坏了,他自己和两个工友都受了伤,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呢。”

“你们赶紧凑钱过去看看吧。”

说完张老三扭头就跑了。

这个消息砸在贾家头上,就跟晴天霹雳似的!

刚才他们还指望贾东旭能出息,结果下一秒就听说他进了医院!

还违规操作?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信。

在她们眼里,贾东旭那可是有本事的人,只要肯使劲儿,比易中海都差不了多少!

贾张氏气疯了,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开骂:“秦淮茹,你就是个丧门星!”

“自打你嫁进我们贾家,就没一天顺当过!”

“你怎么不替东旭躺病床上去!”

“你这命里带克,专克我们家!”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碰上这么个女人!”

这些年秦淮茹一直忍着没吭声,这回也压不住火了。

她当场怼回去:“你要是嫌我农村来的,当初就别让你儿子娶啊。”

“他自己没本事,怪我?”

贾张氏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

秦淮茹居然敢顶嘴?

老太太抄起鸡毛掸子就冲过去,秦淮茹拔腿就往外跑。

没一会儿,整条胡同都传开了。

陆建正啃着排骨,嘴角带着笑:“这下有热闹看了,大院怕是得摆席。”

按原来的路子,贾东旭早晚得死,秦淮茹迟早守寡。

现在看来,该来的还是得来。

贾张氏跟秦淮茹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易中海出面喊停。

“东旭还在医院躺着,你们还有心思吵?”

“赶紧筹钱交手术费!”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才收了手。

钱?

她哪来钱?

她攒的那些,全是留着给自己养老的。

秦淮茹更是拿不出钱,她是真的一分没有。

贾东旭工资发了,也从来不落到她手里。

家里吃穿用度,全靠她在邻居跟前卖惨装可怜,蹭点接济。

外面还欠着一屁股债没还清呢。

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瞅着易中海哭诉:“一大爷,我们家啥情况你是清楚的。”

“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

“全靠大伙儿帮衬着才能活。”

……

装得倒真像那么回事,好像贾家穷得揭不开锅似的。

贾张氏趁机嚎起来:“东旭这是工伤啊!”

“我们家没钱,厂里得出医药费,还得赔钱!”

“东旭受伤,全怪陆建那个 ** !”

“咱们得找他赔钱去!”

“他要是不给,咱就报警,我就不信这世上没王法了!”

……

什么?

易中海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他们现在虽然都烦陆建,不想跟他打交道。

可说实话,贾东旭出事,跟人家陆建有啥关系?

陆建就是个厨子,贾东旭在车间干活,这两件事八竿子打不着啊。

秦淮茹眼巴巴望着易中海:“一大爷,眼下可咋整?”

“我们家真掏不出钱来啊。”

易中海琢磨了一会儿,开了口:“那就开个全院大会吧。”

“咱们都是住一个大院的邻居,谁家碰上了难处,大伙儿理应搭把手。”

贾张氏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是要让全院的人帮贾家出钱啊。

秦淮茹也跟着松了口气。

为了给贾东旭凑住院的钱,易中海张罗着开了全院大会。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也配合得很,一家一家地通知。

刘海中走到陆建家门口,见他正慢悠悠地喝茶。那搪瓷缸子是刚买的,闻着茶味儿也挺香,一看就不便宜。

刘海中眼红了。

陆建这小日子,过得也忒滋润了。

昨天说要开会,没弄成。今儿贾东旭出了事,陆建手里宽裕得很,不趁机让他出点血,那才叫亏。

“今天把大家叫一块儿,想各位心里也明白是啥事。”

“贾家,贾东旭伤得不轻,人还躺在医院里。”

“贾家现在啥情况,大伙儿都看在眼里,那医药费真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

“所以把街坊们叫来,希望大家能帮一把,凑一凑。”

易中海把这次大会的来意挑明了。

刘海中紧跟着开了腔:“咱们这大院,是街道的标杆!”

“大伙儿一直讲究的是互帮互助。”

“这也是咱大院的精神,希望大家能踊跃出点力,等贾东旭好起来,他心里肯定记着大家的好。”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五味杂陈。

每年一到这节骨眼上,就得给贾家凑钱。

各家各户过日子都不容易,一毛钱都能买十斤棒子面了。

不过嘴上他还是没抱怨,只说了句:“大家都不宽裕。”

“不管三毛、两毛,哪怕就是一分钱,那也是一份心意。”

易中海和刘海中瞥了阎埠贵一眼。

这老小子,自己每次掏钱都抠得不行,自己不乐意也就算了,还想让别人也跟着抠门?

阎埠贵当没看见他俩的眼神,捧着搪瓷缸子暖手。

陆建却坐在那儿不动声色,只顾着喝茶。

刘海中一看,机会来了,笑眯眯地说:“陆建,你多少也得表示表示吧?是不是等着最后压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