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从右翼杀入时,赵韪的右营正在分兵抵御关羽的突袭,完全没有防备另一侧。
丈八蛇矛横扫,将一排营帐连根挑起,守营的士兵四散奔逃,来不及列阵。
“燕人张翼德在此,冲啊。”张飞的嗓门压过了所有的号角和喊杀声,震得周围的士兵脚步一顿。
骑兵紧随其后,将右营彻底撕开,张飞冲锋在前像一柄利刃,把刚刚聚拢的阵型再次砍散。
刘璋率东州兵从南门正面出击时,赵韪的中军正在全力应对两翼的突袭,正面的防守已经被抽空了。
东州兵冲出城门,直扑赵韪中军大帐。关羽和张飞从两翼合拢,三路夹击之下,赵韪的大营彻底崩溃。
赵韪站在中军帐前,面色铁青,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不要慌!列阵迎敌——”他的话还没说完,右翼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张飞率骑兵已经杀穿了他的阵线,正在朝中军方向猛冲,蛇矛上的血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
关羽的骑兵也从左翼合拢过来,像一道正在收紧的锁链,将其围困起来。
赵韪回头看去,身后的大营已经被东州兵和刘备的军队合围,退路正在一点点地收窄,所有的出口都在被切碎。
张飞最先杀到赵韪面前。
丈八蛇矛一记横扫,赵韪举剑格挡,剑身被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远处的尘土里。
赵韪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旗杆上,那面写着“赵”字的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被他撞得晃了一下。
张飞的蛇矛已经刺出,穿过他的甲胄缝隙,没入他的胸口。
赵韪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截没入胸口的矛尖,又抬头看了一眼张飞,嘴巴张了张,随后气绝。
张飞收矛,赵韪的身体向后倒去,撞倒了身后的旗杆,大旗轰然倒下,覆盖了他的身体。
周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赵韪的士兵看到主帅倒下,纷纷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关羽勒住战马,远远看了一眼那面倒下的旗帜,拨转马头开始收拢骑兵。
刘璋率东州兵从南面推进到大营中央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刘璋勒住马,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倒塌的营帐、散落的兵器、跪了一地的降兵。
刘璋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面倒下的旗帜上,满眼震惊,“赵韪……死了?”
庞羲策马上前:“死了,张飞将军亲手杀的。”
“早就听闻玄德有两位万人敌结拜义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刘璋面露惊羡。
刘备策马从北面过来,在刘璋身旁勒住马:“季玉(刘璋表字),赵韪已死,剩下的不过是收尾了。”
刘璋转过头来,看着刘备:“玄德,这一次多亏了你。”
刘备摇了摇头:“言重了。我们同为汉室宗亲,理当相助。”
当夜,刘璋在州牧府中设宴。
宴席间觥筹交错,比前些日子轻松了许多。
战后,刘璋在州牧府中设宴款待刘备。席间觥筹交错,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刘璋端着酒爵,对刘备说:“玄德,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成都恐怕已经易主了。”
刘备放下酒爵:“言重了,备漂泊多年,能有一落脚之地,已是万幸。”
刘璋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酒爵,目光落在刘备脸上:“玄德,若你不嫌弃,我想让你驻守葭萌关,那里是益州北面的门户,位置紧要,你替我守住北面,我在成都也好安心。”
刘备站起身来,深深一揖:“备必不负璋兄所托。”
张松坐在角落中,端着酒杯,目光在刘备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四十出头,面容清瘦,他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髯,一双眼睛微微眯着,一直关注着刘备的一举一动。
张松见刘璋已经喝醉,知道时机到了,便拿起酒杯,站起身来,端着酒壶走到刘备面前:“玄德公,在下张松,字永年,久闻公之大名,这一杯,敬玄德公远来相救之恩。”
刘备站起身来,双手接过酒爵:“永年先生客气了,备不过略尽绵力,当不得先生如此厚赞。”
一饮而尽后,刘备把住张松的手臂,“备在荆州时,便听闻益州人杰地灵,今日见到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法正也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拱手道:“玄德公,在下法正,字孝直,久闻公以仁义立身,这一杯,敬公大义。”
刘备回敬:“孝直言重了,备闻先生乃扶风名士,能在此相遇,亦是缘分。”
法正和张松目光相接之下,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刘备端着酒爵,随后举杯:“二位先生,备敬你们一杯。”三人各自饮尽。
刘备也琢磨出来点不同的意味了,目光微微闪动。
直接左手把住张松,右手握住法正的手掌,与他们开始畅聊,一举一动之间尽显明主之姿。
酒宴散去后,张松独自走在廊下,遇到了法正。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张松忽然低声说:“孝直,这次之事,你怎么看?”
法正看了一眼刘备。
张松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天色将明时,刘备的军营已经拔营北上了,葭萌关在北面,隔着数百里的山路,他要尽快抵达。
关羽和张飞走在队伍两侧,士兵们甲胄齐整,队列安静。
刘备走在队伍中段,回头望了一眼成都城的方向,城墙的轮廓在晨光中变得渐渐模糊。
......
南阳,邓县。
山间的晨雾还没有散尽,官道两旁的枯草上凝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三匹马正沿着山路缓缓前行,马蹄踏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前面一匹黑马上坐着赵宸,穿着深青色的便袍,腰间佩着一柄长剑。
他身后跟着赵云和黄忠,三人轻装简行,
赵宸一拉缰绳,勒住马,抬眼望向前方的山路。
路越来越窄,两侧的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只有零星的光点透过竹叶的缝隙漏下来,在湿润的泥土上铺开一层浅金色的碎影。
空气中弥漫着青竹和潮湿泥土的气息,混合着冬日草木的冷冽。
赵云策马跟上来,也在赵宸身旁勒住马:“兄长,前方就是隆中了。”
远处的山坳处,隐约能看到几间茅庐的轮廓,在晨光中安安静静地立着。
晨雾从山谷间浮起,在赵宸他们走入后又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