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极致的死寂。
暗夜礼堂内,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血皇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在纯黑的高定西裤中,正一步、一步地朝着舞池中央走来。
“哒——哒——哒——”
真皮皮鞋踩在黑曜石地板上的声音,此刻就像是死神敲击的丧钟,狠狠踩在全场吸血鬼的心脏上!
每一声,都伴随着一股让灵魂战栗的极寒威压。
原书女主躲在人群后方,激动得浑身发抖,修长的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
来了!始祖大人终于要出手了!
这个有着重度洁癖的活阎王,绝对会被这股恶臭的大蒜味彻底激怒!
沈娇,你这个贱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不仅是原书女主,全场所有捂着鼻子的贵族们,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幸灾乐祸地看着沈娇,等待着一场极其血腥的当场撕裂秀。
然而,站在绿油油毒气中央的沈娇,看着越来越近的血皇,眼睛却亮得堪比两千瓦的探照灯。
她甚至兴奋地往前迎了两步!
“叮铃咣啷!”
她身上那一百个劣质十字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碰撞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简直就是对血族始祖最贴脸、最丧心病狂的疯狂挑衅!
“统子!看到了吗!他眉头皱起来了!他生气了!”
沈娇在脑海里疯狂尖叫:“准备结账!死遁大礼包放进购物车!我的十个亿马上就要到手了!”
系统666看着这一幕,核心代码疯狂颤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不敢说话。
血皇终于停在了沈娇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那股足以熏死一头远古猛犸象的紫皮大蒜味,正疯狂地往血皇的鼻腔里钻。
他那张俊美如暗夜神只的脸庞上,眉头越皱越紧,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暗红色的眸子里,风暴正在疯狂酝酿,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沈娇见他迟迟不动手,急得直跺脚。
她猛地扬起下巴,把脖子上那串最大、最粗、味道最冲的大蒜项链往前一挺。
极其嚣张、大义凛然地吼道:
“看什么看?!臭吧?丑吧?!”
“是不是觉得辣眼睛?是不是觉得恶心透顶?!”
沈娇双手叉腰,极其配合地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欠揍模样:“忍不了就赶紧杀了我!来啊!给个痛快!”
全场吸血鬼集体倒吸一口凉气,连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疯了!这个人类女人绝对是疯了!
她竟然敢这样指着始祖大人的鼻子疯狂挑衅!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霍渊抬起手,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血仆轰成一团血雾。
然而。
预想中沈娇被撕成碎片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
血皇死死盯着沈娇那副“迫不及待求死”的嚣张模样,紧皱的眉头,突然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他那双原本充满暴戾的暗红色眼眸里,竟然诡异地泛起了一层……迷醉和心疼?!
下一秒!
在全场上千名高贵吸血鬼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猛地伸出那双常年戴着纯白手套、有着绝对洁癖的手。
一把,死死揽住了沈娇那挂满紫皮大蒜的细腰!
“你干什么——”沈娇惊恐地睁开眼。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低下头,极其精准、极其用力地。
硬生生把脸埋进了沈娇那充满着浓烈生化大蒜味的颈窝里!
“嘶——哈——”
他不仅没有被熏晕,反而像个走火入魔的瘾君子一样!
在沈娇的脖颈处,发出了一声极度满足、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低喘!
他竟然在狂吸那股能把人送走的生化大蒜味!!!
甚至,他还极其享受地用高挺的鼻梁,深情地蹭了蹭沈娇锁骨上那颗最大的紫皮大蒜!
“卧槽?!”
沈娇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宕机,头皮一阵发麻。
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见了鬼的表情包。
大哥!那是五十斤纯正的火山紫皮大蒜啊!不是什么迪奥玫瑰香水!
你的嗅觉系统是彻底报废了吗?!你那名震血族的重度洁癖是被狗吃了吗?!
全场吸血鬼的三观,在这一刻,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碎成了一地渣渣!
几个原本就定力极差的年轻贵族,看着始祖大人把脸埋在大蒜里狂吸的绝美画面,再也忍不住了。
“呕——!”
剧烈的干呕声此起彼伏,整个高贵优雅的礼堂,瞬间变成了大型魔幻呕吐现场。
就在全场崩溃之际。
血皇终于依依不舍地从沈娇的颈窝里抬起头来。
他那张禁欲、冷酷的脸上,此刻竟泛着一抹极其诡异、餍足的红晕。
暗红色的双眼迷离而狂热,仿佛刚刚吸食了全天下最极品的仙丹琼浆。
他一手死死搂着沈娇的腰,宣誓主权般将她按在怀里。
随后转过头,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全场那些捂着鼻子干呕的吸血鬼。
眼神,瞬间恢复了刺骨的冰冷与唯我独尊的傲慢。
“愚蠢!”
冰冷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暗夜礼堂的上空轰然炸响!
全场吸血鬼吓得双膝一软,立刻跪伏在满是红酒和呕吐物的地板上,浑身发抖。
血皇将沈娇往怀里紧了紧,语气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骄傲,和令人发指的自我攻略:
“你们这群只知道看表象的蠢货!”
“娇娇今晚之所以穿成这样,难道是为了哗众取宠吗?”
“不!她全是为了我!”
他低下头,深情款款、极其感动地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沈娇。
那眼神里的溺爱,简直能把人直接溺死。
“这乌烟瘴气的礼堂里,到处都是那些对她虎视眈眈、散发着恶臭的雄性吸血鬼。”
“娇娇为了防备其他男人的靠近,为了不让那些肮脏的视线玷污她。”
“她竟然不惜忍受着极度的生理不适,用大蒜和十字架自毁形象!”
血皇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心疼的颤抖:
“她做这一切,只为守护她对我的绝对贞操!只为向全天下宣告,她的身心,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超爱我!”
沈娇:“???”
沈娇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脑门上青筋狂跳,血压直冲一千八。
我特么是为了守护你的贞操?!我是为了拿你的命换我的十个亿退休金啊!
你这个死变态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是打了死结吗?!
然而,洗脑演讲还在继续。
他极其霸道地抓起沈娇那戴着劣质十字架的手臂,仿佛在向全世界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他面向全场,用极其狂热、不容置疑的神明语调宣布: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这套结合了粗犷、反叛、与极致忠贞的穿搭,叫做‘先锋反叛主义’!”
“从今往后,这套穿搭,就是吾族未来的最高审美!是血族传承万年的不朽经典!”
躲在人群后方的原书女主,死死盯着这一幕。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吧嗒”一声,彻底断裂了。
把恶臭的大蒜说成绝对的贞操?!
把破铜烂铁说成跨时代的先锋艺术?!
把一堆生化垃圾强行封为血族的最高审美?!
这特么还是那个高贵、优雅、有着重度洁癖的始祖大人吗?!这简直是个被下了降头的终极疯批!
原书女主两眼一翻,“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当场气得晕死在冰冷的地板上。
而血皇对原书女主的死活视而不见。
他冷冷地扫视着全场那些还穿着高定礼服、呆若木鸡的贵族们。
属于始祖的神明威压瞬间如海啸般爆发。
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冷冷开口:
“既然是最高审美,为何你们还不穿?”
“怎么,是不把吾放在眼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