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系统不让她死,既然这狗屁不通的“带薪坐牢”已经成了定局。
那沈娇决定,不装了,她摊牌了。
她要让这个见鬼的吸血鬼老巢,彻底鸡犬不宁!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在古堡外时,沈娇的“二哈拆家”计划,正式启动了。
古堡的一楼大厅,是一座堪比顶级国家博物馆的巨大宝库。
这里随便抠下来一块砖,都够在现代买一栋海景别墅。
但现在,这些无价之宝在沈娇眼里,全都是她用来刷“作死值”的绝佳道具!
“这破杯子看着挺亮堂啊。”
沈娇大摇大摆地走到大厅中央,一把抓起展示台上那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杯子。
这是血族在几千年前的圣战中,从教廷教皇手里抢来的战利品——光明神圣杯!
传说中,只要喝下这杯子里装的水,就能起死回生。
但沈娇看都没看那华丽的秘银雕花,直接转身去了厨房,端来了一盆昨晚剩下的带血碎肉。
“啪嗒。”
一大勺腥臭的碎肉,被她毫不留情地扣进了光明神圣杯里。
沈娇端着这盆“顶级狗粮”,走到大厅角落。
那里拴着一只负责看门的长着三个脑袋的地狱恶犬幼崽。
“吃吧吃吧,这可是用圣杯装的限量版狗粮,吃完保证你毛发锃亮。”
沈娇笑眯眯地看着地狱恶犬把口水滴在圣杯上,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统子!快看!我侮辱了血族的最高战利品!快给我判定死刑!”
系统安静如鸡,连个弹窗都没给。
沈娇撇了撇嘴,转身盯上了大厅长廊尽头的一排置物架。
那里,摆放着一颗镶满了极品粉钻、晶莹剔透的骷髅头。
这是血族一位活了三千年的亲王,战死后留下的头骨,被视为血族荣耀的最高象征。
沈娇走过去,伸手掂量了一下。
“重量还行,手感圆润,就是孔有点小,手指头塞不进去。”
她嘀咕着,像抱保龄球一样把亲王的头骨抱在怀里,然后走到了长廊的另一端。
在她的正前方十米处,摆放着十尊用极品水晶雕刻而成的历代始祖雕像。
沈娇深吸一口气,标准的保龄球助跑姿势。
“走你——!”
镶满粉钻的亲王头骨,在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滚出了一道极其耀眼的抛物线。
“砰砰砰砰——”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长廊里接连响起。
十尊水晶雕像被头骨撞得东倒西歪,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漂亮!Strike(全中)!”
沈娇兴奋地跳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比了个“耶”。
“天哪——!!”
就在沈娇准备寻找下一个破坏目标时,一声凄厉惨绝的尖叫声,差点掀翻了古堡的屋顶。
古堡的老管家,一位活了八百多岁、向来以优雅着称的高级吸血鬼,此刻正站在大厅楼梯口。
他那双常年戴着白手套的手,正死死地捂着自己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
老管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到了什么?
光明神圣杯变成了狗饭盆!
亲王殿下的头骨在地上滚来滚去!
历代始祖的水晶雕像碎成了一地残渣!
“你……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在干什么?!”
老管家尖锐的声音都劈叉了,仿佛随时会抽过去。
“你这是在造反!这是对始祖大人最不可饶恕的亵渎!”
沈娇不仅没害怕,反而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对对对!我就是在亵渎他!我罪大恶极!”
她迫不及待地指着满地的狼藉:“管家大叔,快!快去告诉你们始祖!”
“让他赶紧下楼,把我拖出去凌迟处死,立刻马上!”
老管家气得眼前发黑,连滚带爬地冲上了二楼。
“始祖大人!不好了!那个血仆疯了!她要拆了古堡啊!”
没过多久,二楼那扇沉重的暗金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古堡一楼。
沈娇抬起头,看向楼梯的拐角。
血族始祖,那个俊美得如同暗夜神只的男人,正缓缓拾阶而下。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苍白结实的胸膛。
那头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透着一股极其慵懒的性感。
因为刚刚睡醒,血皇的眼底还带着浓重的起床气,猩红的眸子里翻滚着危险的暗流。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温度就下降几分。
老管家跟在血皇身后,哭得老泪纵横,指控着沈娇的累累罪行。
“始祖大人!您看看啊!她把神圣杯喂了狗,还拿亲王大人的头骨砸雕像!”
“这个卑贱的人类实在太嚣张了,简直是把我们血族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请始祖大人立刻下令,将她处以极刑,把她的灵魂抽出点天灯啊!”
老管家哭得声嘶力竭,满以为始祖大人看到这满地狼藉,一定会将这个血仆瞬间撕碎。
沈娇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步步逼近、浑身散发着杀气的血皇,心里激动得怦怦直跳。
终于来了!
这活阎王的起床气看着就不小,这次绝对能把她一巴掌拍死吧!
但沈娇觉得,这火候似乎还差了一点点。
为了确保自己能百分百“被处死”,沈娇决定再加一把猛药。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身旁高台上的一件展品上。
那是一尊高达半米的绝版翡翠花瓶,通体碧绿,没有一丝杂质。
据说这是三千年前,精灵女王为了祈求和平,献给血族的无价之宝,整个位面仅此一件。
沈娇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双手把那个沉重的翡翠花瓶抱了起来。
“娇娇,你要干什么?”
血皇走到大厅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下了脚步。
他猩红的眸子看着沈娇,声音沙哑,透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沈娇抱着花瓶,毫不退让地迎上血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极其挑衅的冷笑。
“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最心疼的事!”
话音刚落。
沈娇当着血皇的面,高高举起那尊无价的精灵翡翠花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坚硬的黑曜石地面!
“啪——!!”
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古堡大厅里轰然炸开。
价值连城的绝版翡翠,瞬间化作了满地细碎的绿色玻璃渣。
飞溅的碎片甚至划破了沈娇的裙摆,但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极其嚣张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血皇。
“哎呀,手滑了。”
沈娇的声音里充满了欠揍的得意:“怎么样?心疼吗?”
“是不是恨不得现在就冲过来掐断我的脖子?”
“来啊!动手啊!今天你不弄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整个古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管家已经彻底吓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楼梯上。
周围的禁卫军吓得全部跪伏在地,浑身抖成了筛子。
他们知道,始祖大人对艺术品有着极其变态的强迫症。
这个血仆,绝对连全尸都留不下!
沈娇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准备迎接那股足以撕裂她的恐怖力量。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听到了“死遁成功”的系统提示音。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也没有狂暴的魔法撕裂她的身体。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宽大、极其冰冷的怀抱,从背后紧紧地包裹住了她。
“唔……”
一声舒服的低喘,在沈娇的耳畔响起。
血皇根本没有发火。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满地的翡翠碎片一眼。
他就像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树袋熊,从背后将沈娇整个人牢牢地圈在怀里。
血皇刚刚睡醒,常年不见天日的躯体极其冰冷。
而沈娇那属于人类的炽热体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暖炉。
他将那颗高贵的银色脑袋,极其依赖地搁在沈娇纤细的肩膀上。
冰冷的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沈娇的耳廓,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娇娇……”
血皇的声音沙哑得要命,透着一股病态的宠溺。
他非但没有掐断沈娇的脖子,反而收紧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娇娇摔花瓶的声音,真清脆。”
血皇微眯着眼睛,十分享受地蹭着沈娇的脖颈,竟然开始了一本正经的夸奖。
“这节奏感,这碎裂的余音……娇娇在音乐上的天赋,真是让吾惊叹。”
沈娇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震。
什么鬼?!
老娘砸了你价值连城的绝版古董,你跟我说这是音乐天赋?!
你这耳朵是聋了还是脑干缺失了啊!
“死变态!你放开我!我是在搞破坏!我是在挑衅你!”
沈娇气急败坏地在他怀里挣扎,手脚并用地乱踢。
但血皇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感受到了更多的体温摩擦,舒服得喉结直滚。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扫了一眼还晕倒在楼梯上的老管家,声音瞬间恢复了属于暴君的冰冷与傲慢。
“管家,别装死。”
老管家一个激灵,立刻从楼梯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来到血皇脚下。
“始祖大人……这……”老管家看着满地碎片,又看着被血皇抱在怀里的沈娇,大脑彻底宕机。
血皇下巴依旧搁在沈娇的肩膀上,轻描淡写地下达了指令。
“没看到娇娇还没玩尽兴吗?”
“去地下库房,把那些翡翠的、琉璃的、玛瑙的花瓶,再搬一百个上来。”
血皇捏着沈娇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语气极其纵容。
“别让娇娇的手闲着,她喜欢听响,就让她砸个痛快。”
轰!
沈娇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雷得她外焦里嫩。
跨服聊天!
这绝对是史诗级的跨服聊天!
她在这边玩了命的作死败家,对方却以为她在进行艺术表演?!
这日子没法过了!这退休金没法赚了!
“你大爷的!有钱了不起啊!我不砸了!放开我!”
沈娇彻底破防了,欲哭无泪地在血皇怀里崩溃大喊。
而血皇却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就在这极其荒诞、极其没有底线的一幕上演时。
古堡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位身披黑色斗篷、面容枯槁的长老院元老,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大长老,手里捧着一本厚重古朴、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羊皮古卷。
他看着大厅里的狼藉,看着始祖大人那毫无底线、尊严扫地的痴汉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脑溢血。
大长老“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将那本沉重的古卷高举过头顶。
他声嘶力竭,字字泣血,仿佛一个即将殉道的死士。
“始祖大人!”
大长老连夜翻开了《血族法典》,终于找到了唯一能够制裁这个妖女的条款。
“这个血仆毫无规矩,不知礼数,简直是血族历史上的最大毒瘤!”
“按照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
“她必须立刻送往‘超自然学院’,接受最严苛、最系统的规矩调教!”
大长老的头重重地磕在黑曜石地板上,发出极其绝望的死谏。
“请始祖大人恩准!否则难服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