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柱,真是疯了吧?
所有人都觉得那俩干事怕是躲不过去了。
这时候,张军几步跨出去,像一阵风,从牛大山和马军身边闪过,右手一伸,死死揪住了傻柱的后领。
傻柱往前冲的身子猛地一顿。他愣了愣神,还想挣扎,可后领被攥得死死的, ** 的劲儿都使上了,就是动不了分毫。
张军哪还给他机会,抬脚就冲他后膝窝狠踹了几脚。
“扑通!”
傻柱扛不住疼,身子一歪,硬生生跪在了地上。
牛大山和马军赶上来,抡起棍子劈头盖脸就往下砸。
刚才傻柱从他们手里挣脱,让他们丢尽了脸,这会儿下手一点没留情。
几棍子下去,傻柱就被砸翻在地。
“这个坏分子,敢冲撞街道办和妇联的同志,给我往死里收拾!”
马主任气得脸都红了。
那个年代,能在万人大厂当上领导干部的女同志,哪个不是从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一个发了疯的傻柱?
游街批斗的时候还敢炸刺,这不是找死吗?
眨眼工夫,傻柱被打得嗷嗷叫,惨叫声一声接一声,身子在地上翻来滚去。
围观的工人没一个觉得可怜。
不是说那时候的人没同情心,可游街批斗的对象,哪个不是人人喊打的坏分子?同情他们,那不是立场有问题吗?
那两个街道办的干事也气不过,松开秦淮茹,冲上来对着傻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还敢撞他们?活腻了?
秦淮茹吓得浑身发抖,牙关都在打颤。她也不敢喊冤了,低着头,巴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你这个克扣工人口粮、拿去养姘头的坏分子!”
工人们炸了锅,有人攥着拳头往上冲。
“ ** 傻柱!”
“秦淮茹也不是好东西!”
吼声一浪接一浪,整个大院都跟着颤。
傻柱在地上滚了几个来回,浑身土,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里开始含糊地求饶。
马主任抬了抬手,示意停。
“架起来。”
牛大山和马军一人一边,把傻柱从地上拎了起来。
傻柱这会彻底蔫了,脸上血糊糊的,眼睛都快睁不开,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硬气。
马主任走到他跟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响:“傻柱,你是铁了心要跟组织对着干?冲击街道办,殴打妇联同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办了你?”
“不敢了……我真不敢了……”
傻柱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
他是真被打怕了。
比起来,他在院子里耍横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说起来,这货也是真能扛。
早上刚挨了张军一顿揍,现在又挨了一顿,说话居然还没断气,吐字清清楚楚。
大概是命硬吧,也可能动手的人都留了分寸。
毕竟谁也不想真把人 ** ,专挑肉厚的地方招呼,打不死人,但疼得要命。
饶是这样,一般人早趴下了。
马主任看他服软,没再动手,转头冲张军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王霞:“王主任,按计划走吧,先在厂里游三圈,再拉出去,让大伙好好批斗。”
“成,开始。”
王霞一挥手。
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押着傻柱和秦淮茹,并排站在前面。
游街的队伍动了起来。
厂里的人越聚越多,乌压压一片。
许大茂得意了,主动跳出来当解说。
他嘴皮子利索,添油加醋地讲着傻柱怎么抖勺,怎么克扣工人的口粮,全是为了喂他的姘头秦淮茹。
又说秦淮茹更不是省油的灯,为了过资产阶级的享乐日子,撺掇傻柱从食堂带饭盒、白面、猪肉回家。
家里明明藏着几十斤白面,还装穷逼邻居张军借粮,不借就闹,说人家欺负她,要逼死她们一家。
说到底,就是想整张军,给她那个劳改犯男人贾东旭出气。
这话一传开,工人们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这对狗男女,吃人不吐骨头!”
喊声震天响。
有人弯腰捡石子,有人抓土疙瘩,凡是能扔的,全往傻柱和秦淮茹身上招呼。
傻柱跟秦淮茹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俩人手腕子被绳子勒得死死的,胳膊反拧在背后,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生生扛着。傻柱还算皮糙肉厚,可秦淮茹就不行了,雨点般的棍棒砸下来,她疼得嗷嗷直叫唤。
从头到尾,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脸上全是泪。
但她也学乖了,没敢再喊冤。看傻柱挨了那么一顿毒打,她心里也怕,就怕保卫科的人手上不留情,给自己也来那么一下子。
过了大概一个来钟头,街道办跟轧钢厂妇联的人,在保卫员护着下,押着秦淮茹出了厂门,直奔南锣鼓巷。
秦淮茹一瞅这路线,脸色煞白,心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阎埠贵连跑带颠地冲进中院,嗓门都变了调。
“快出来!都出来!街道办刚传话了,让大伙儿全去院门口集合,看游街批斗!”
这刚吃完午饭,人都在家,听见阎埠贵那破锣嗓子一吼,全探出脑袋来。
“老阎啊,啥游街批斗还得咱们全去?”
一大妈一脸发懵。
自打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给撸了,院子里再没人管他们仨叫大爷了。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支吾了半天才挤出句:“批的……是咱们院里的人。”
话音没落,院子里一下就炸了锅。
不少人开始嘀咕,是不是这院子风水叫人给破了。
先是那仨大爷跟贾家合起伙来,霸占轧钢厂房子的事让人捅了出来,接着又查出几个老家伙在院里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这下可好,九十五号院的名声在整个南锣鼓巷算是彻底臭了。
院里的人走出去,走到哪儿都让人戳脊梁骨,头都抬不起来。
再后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全给打成劳改犯了,贾张氏也没跑掉,关进了牛棚。这下院里倒好,成了犯罪分子的老窝。
家里有闺女快到嫁人年纪的住户急得团团转。
院里名声臭成这副德行,谁家姑娘还敢嫁进来?谁家小子又敢娶这院里的闺女?
大伙儿心里恨透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三个。
原以为就算到头了,还能更臭?
结果后面又传出来,易中海因为 ** 工人、诬陷李副厂长,让派出所直接抓进去了,能不能出来还是两说。
傻柱呢,因为手抖把勺、克扣工人口粮,也被揪出来斗了一顿。
到这地步,院子里的住户彻底死了心,觉得这地方算是没救了。
要不是实在没地方去,谁乐意窝在这破院里?
憋屈。
谁也没想到,秦淮茹昨晚又整出幺蛾子。家里堆着粮,愣装穷,跑去逼张军让出二十斤定额口粮。
全院的脸,算是被踩了个稀巴烂。
当着几十双眼睛,街道办的人在秦淮茹屋里翻出二十多斤白面、十来斤棒子面,外加两千多块钱。
这叫困难户?
秦淮茹直接被拎保卫科,连那个帮腔逼张军借粮的周春梅,一块儿搭进去了。
原来被整个南锣鼓巷高看的文明大院,瞬间臭得没人敢挨边。大伙心里头,那滋味说不上来。
该抓的抓干净了,院里总算消停。
刚要过上几天舒坦日子,阎埠贵又来一句——游街批斗的对象,就是这院里的人,谁都不能不去。
这是拿脚底板来回碾他们的脸啊。
“这回是谁啊?又有哪个惹事被抓去游街了?”
“老阎你倒是说清楚,到底谁?这院子的人还他妈要不要脸!”
“估摸着又是秦淮茹,昨儿晚上就她在那儿闹妖,全院子的人都跟着丢人。”
“铁定是她,贾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
骂声一片的时候,一道又尖又狠的童声炸开。
“你们放屁!谁准你们骂贾家?你们都是穷鬼、破 ** ,没一个好人!”
棒梗站在一大妈身边,拳头攥得发白,眼神跟刀子似的。
八岁的小孩,哪有这副吃人的样子。
“你们等着,等傻柱回来,我让他弄死你们!”
一大妈愣住,脸腾地涨红,尴尬得不行。
昨晚秦淮茹被抓走,贾东旭找上她。说老娘和媳妇都进去了,他还得上班,让她帮忙看着俩孩子。
一大妈也没办法,贾东旭刚认他们当干爹干娘,总不能扭头不认。
可这会儿看见棒梗这德行,她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怕不是头白眼狼?
不只一大妈愣住,全院人都怔了。
八岁就这德性,长大了还不得上天?
“有你这种有妈生没妈教的小崽子?呸!你爹妈全进去了,你就是个小 ** 犊子,还在这儿跟爷们叫板,小心哪天让人敲死!”
易中海倒了,傻柱也不在,谁还怕他们贾家。
院子门口围了一大圈人。
“贾家从上到下就没个好东西,以后离他们远点,沾上都晦气。”
“可不是嘛,一窝子小偷,那小兔崽子能好到哪去?”
棒梗脸憋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恨意,咬着牙冲众人吼:“都给老子等着!等傻柱回来,一个个收拾你们!”
吼完,扭头就冲了出去。
阎埠贵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跟个小孩计较啥。”
大伙儿嘴上说不计较,心里头都明白这事跟秦淮茹脱不了干系。可走到院门口一看,还是愣住了。
不光是秦淮茹,傻柱也在,连周春梅都给拖出来游街了。
那场面,惨得没法看。
周春梅还算好的。秦淮茹和傻柱两个人,身上就没一块好肉,衣服撕得一条一条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伤,青的紫的混在一块,一看就是被人拿东西砸的。
秦淮茹的头发被剃了一半,剩下一半阴阳怪气地支楞着。她低着头,浑身抖得厉害,任凭周围的人骂、扔东西,整个人跟傻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