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她想，这个要求确实很过分，时愿只是一个刚进研究院的实习生，如果对时愿影响很大的话，那就算了。
“可以。”
嗯？
姜时愿回答太快，以至于孟晚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时愿。
姜时愿把最后一件衣服拧干晾上，重复了句，“可以的，不过应该要等年后。”
“真的吗？”孟晚晴瞪大眼睛，声音有些飘。
“嗯。”姜时愿再次点头。
孟晚晴又想到姜时愿一个小小实习助理，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如果会影响到你工作的话，那就算了，你进研究所也不容易，行不通的话我再找找别的途径。”
“不影响。”姜时愿的声音很淡，始终保持冷静无波。
她有名额，上面给的。
之前研究院给她安排洗衣机都没有用到这个名额。
孟晚晴见姜时愿这样说，心中涌起雀跃，“那太好了，我这就去给你拿钱。”
“不用，等批下来再说。”
应该不用钱。
孟晚晴以为姜时愿是不确定能不能帮忙，也十分理解，“好好好，不急，如果有不方便，也没关系。”
姜时愿愿意帮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就算时愿帮她打听一下，她也能知道更多消息不是，以后有机会她也能比别人先一步。
“好。”
孟晚晴提着桶，两人一起回了屋。
盛母的手用温水泡过，红色还没那么快消下来，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盛母的手虽然比普通农妇的手稍微好一点，但因为经常操持家务，也显得有些粗糙。
盛母擦干手，看着外面些微阳光，感叹了句，“出太阳还这么冷，今年怕是回暖晚。”
孟晚晴回屋去拿了防冻膏来，给盛母涂上，心疼道：“妈，要不以后跟姚婶子说说，厚点的外套被单拿过去洗，我们给点钱？”
虽然时愿刚刚答应她帮忙洗衣机的事情，但毕竟还没着落，她也不好拿出来说。
而且洗衣机票这么难得，就算有估计也要等到年后去了。
不过就算冬天用不着，夏天用也能帮忙减少压力。
天气不冷的时候她可以洗衣服，但她平时要上班，家里的活还是基本都是妈在干。
盛母知道儿媳妇是关心她，虽然心里觉得没必要费那个钱，但嘴上还是说，“知道了。”
给盛母涂了之后，孟晚晴又挖了一一手指，握着姜时愿的手给她抹。
“时愿，你也涂点。”
孟晚晴是两只手整个手掌握着她的手抹的，是很亲密的接触。
除了盛屹川和小时候的院长大人，很少跟人这样亲密触碰。
姜时愿怔怔地看着孟晚晴把防冻膏给她整个手抹匀，她自己的手上也顺带抹匀了。
盛母搓着手背道：“你们那没有这个牌子的防冻膏吧，这可是京市限量出售的。”
盛母是对着姜时愿说的，咋一听像是城里人看不起乡下来的土包子，但接下来的话却很实在。
“我那里还有两盒没拆封的，给你带回去用，东省那边更冷。”
姜时愿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盛母去拿给她。
她不喜欢多余的推辞，别人给，她也就接着了。
晚上，姜时愿借了家里的电话，给第二研究所打了个电话。
想了想，又拨通了第二个。
房间里只有盛屹川陪着，盛屹川见姜时愿如此顺畅地拨通了第二个号码，凤眸眯了眯。
第二研究院的号码是照着她带回来的资料上拨的，第二个号码是凭空拨的。
“这你都记得？”
姜时愿：“……”
现在的号码又不长，很难吗？
……
腊月三十久，盛家老爷子才从军区赶回来。
一身厚实的军大衣，虽然年迈，但身材依旧十分挺拔，一身老首长的铁血威压。
身后的跟着两个军人同志，拎着大包小包。
姜时愿只听盛屹川说盛老爷子在华南总区，但并不知道是个什么职位，但早就猜到不会低了。
夏师长都要向他汇报，职位肯定很高了。
盛老爷子一看到姜时愿，就满意得不得了。
进门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封，笑得十分亲厚：“姜丫头，来，见面礼。”
盛老爷子的见面礼十分朴实无华，姜时愿捏着厚实的红封，少说也有一百块吧。
在这个物价低廉的年代，这算是十分丰厚的见面礼了。
姜时愿照旧客客气气地说了声谢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爷子很喜欢姜时愿。
不过盛父盛母也并不意外，毕竟当初盛屹川和姜时愿的婚事就是他做主同意的，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姥爷子连姜时愿面都没见过就同意了。
“爸，先进来吧，饭已经做好了，就差你了，两位军人同志也进来吃个饭再走吧。”
盛母招呼着人，盛屹川和盛父帮忙提行李。
两位军人同志帮忙把东西搬进屋，就借口还有事，谢绝了盛父盛母的邀请，离开了。
饭菜依旧很丰盛，一家人热热闹闹。
姜时愿寄回来的年礼，盛母一点也不吝啬，都拿出来做成好吃的饭菜，给大家过个足食暖胃的年。
饭后，姜时愿被叫到了盛老爷子的书房。
盛老爷的书房堆着各种金灿灿的奖彰、纪念章，靠墙立着深褐色旧书柜，塞满马列着作、军事典籍，墙上挂着一副泛黄的旧地图。
“都不是什么值钱宝贝，就摆在那里当个提醒，闲来无事看看，提醒自己如今的安稳日子来得不容易。”
“这些书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随便拿去看，屹川感兴趣，估计你不怎么感兴趣。”
盛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泡着茶，声音带着岁月的沉浊，状态却十分松弛。
“嗯。”姜时愿应了声，收回视线，看着盛老爷子泡茶。
盛老爷拿着十分接地气的红色大水壶，往杯子里注水，动作不急不缓。
然后把第一遍的茶水倒在跪着的小人身上，姜时愿看着倒觉得挺有趣。
盛老爷子见姜时愿看得认真，挑眉问，“需不需要我教你泡茶？”
姜时愿看着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摇头，“算了。”
她会烫到。
她只是觉得老爷子的茶宠有趣。
网上看那些博主泡茶那么优雅，其实经常被烫得直甩手。
被烫到了就没办法画图纸了，也没办法做精密调试了。
而且她不怎么喜欢喝茶。
倒是秦教授、夏师长他们老一辈都喜欢喝茶，大概是茶叶比酒便宜吧，一两茶叶能泡好几壶，还能提神。
盛老爷子见姜时愿不感兴趣，笑了笑也不强求，把一杯茶推到姜时愿面前。
“听夏师长说你不喜欢喝浓茶，我茶叶放得少，不苦。”
总区首长给她泡茶，这待遇，没得说。
姜时愿十分给面子地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有些烫，但还好，能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