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柱从西墙方向走过来，两只手在身侧垂着。他在矮桌旁边站定。“南边据点底下有没有空洞？”
“空洞？”姜 mexi 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周大柱的方向翻了一下。
“对。空洞。据点底下要是有空洞，妖兽从地底下钻上来。铁门挡不住。”周大柱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两下。
“我没看。下回你去。你到据点外面看一圈。有空洞标出来。我让人填。”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周大柱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下回我去。”周大柱把两只手在身侧垂着。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到人员清单页。
她在清单里添了四行字：“周铁。修铁器。赵秀。管库房。小栓。学体术。两个青壮年。搬石头。”
她把屏幕关掉，放回旧袋里。“系统，你看。南边据点带回来五个。修铁器的、管库房的、学体术的、搬石头的。各有各的用处。”
“五个。加上前面来的十三个。一共十八个新人。加上原来营地里的人。四十多号了。”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
“四十多号。够编一个连了。”她把铅笔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一个连？”系统把声音放平了一拍。
“对。一个连。三个排。每个排三个班。每个班五个兵。三三制。”她把铅笔在纸面上画了三道竖线。
“你当是打仗呢？”系统把声音放平了一拍。
“对。打仗。妖兽潮来了就是打仗。四十多号人编成连排班。有教练。有学员。有后勤。有补位。打起来不乱。”她把铅笔尖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姜暮烟在矮桌旁边把所有人叫齐了。
空地上站了四十多号人，从棚屋门口一直排到铁丝网边上。新来的周铁站在前排左边，赵秀牵着小栓站在前排右边。
后面是那十三个从西南基地来的，再后面是原来营地的人。
赤焰妖虎蹲在矮桌左侧，紫电妖豹蹲在它旁边，黄岩妖熊蹲在右侧，青风妖鹰站在横梁上，疾风和寒冰妖狐蹲在队列末尾。
“今天编队。四十多号人。编三个排。每个排三个班。每个班五个兵。三三制。打起来不乱。”姜暮烟站在矮桌前面，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队列方向扫了一圈。
“三三制？”张柱子从队列里把一只手举起来。
“对。三三制。三个排。每排三个班。每班五个人。排长管三个班长。班长管五个兵。一级管一级。不乱。”她把铅笔在纸面上画了三道竖线。
“那排长是谁？”张柱子把那只手放下来。
“一排长赤焰妖虎。二排长紫电妖豹。三排长黄岩妖熊。三个排长。三个方向。一排守北线。二排守东线。三排守西线。”她把铅笔在纸面上又画了三道横线。
“那我呢？”赵老根从队列后面把拐杖举起来。
“你当总教头。不管排。管教练。哪个教练教得不好，你管。哪个学员学得慢，你管。”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翻了一下。
“总教头？”赵老根把拐杖从队列后面拿下来。
“对。总教头。管教练的教练。”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行。我管教练。”赵老根把拐杖靠在矮桌旁边。
“周铁。你当一排副排长。管铁器维修。工具坏了找你。”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周铁的方向翻了一下。
“副排长？”周铁从队列前排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两下。
“对。副排长。一排长赤焰妖虎管打仗。你管装备。打仗之前检查装备。打仗之后修装备。”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周铁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我管装备。”周铁把两只手在身侧垂着。
“赵秀。你管后勤。粮食、水、燃烧瓶、工具。都归你管。李秀兰给你搭伙。你管分发。她管记账。”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秀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我管分发。”赵秀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两下。
“对。你管分发。打起来之前把燃烧瓶发到每个兵手里。打完了收回来。收回来搁库房。下次再用。”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秀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行。我管分发。”赵秀把两只手在身侧垂着。
小栓从赵秀旁边朝前迈了一步。“那我呢？”
“你编三排三班。跟张柱子一个班。张柱子当班长。你当副班长。”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小栓的方向翻了一下。
“副班长？”小栓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两下。
“对。副班长。班长不在你管事。班长在你也管事。管搬石头。管补位。”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小栓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我管搬石头？”小栓把两只手从身前松开。
“对。你搬小石头。张柱子搬大石头。搬完了垒墙。垒墙的时候你递石头。张柱子垒。”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小栓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我递石头。”小栓把两只手在身后拍了拍。
“张柱子。你当三排三班班长。管五个人。小栓当副班长。剩下三个兵从新来的里头挑。”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张柱子的方向翻了一下。
“挑谁？”张柱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两下。
“从南边带回来的那两个青壮年。还有从西南基地来的那个年轻男人。”她把铅笔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那行。我挑他们仨。”张柱子把两只手从身前松开。
赤焰妖虎从矮桌旁边站起来，尾巴尖端的火焰在晨光里窜高了一截。“我当一排长。一排守北线。一排几个班？”
“一排三个班。一班、二班、三班。三个班轮着守。一班守前半夜。二班守后半夜。三班歇着。第二天换二班守前半夜。三班守后半夜。一班歇着。轮着来。”她把铅笔在纸面上画了一道弧线。
“轮着守？”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
“对。轮着守。谁也别想偷懒。谁也别想累死。”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班长是谁？”赤焰妖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一班班长赵老根。二班班长周铁。三班班长紫电妖豹。”她把铅笔在纸面上画了三道短横线。
“紫电妖豹不是二排长吗？”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上踩实了。
“对。紫电妖豹是二排长。但二排三班暂时没排长。紫电妖豹兼着。后面有人了再换。”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我呢？”黄岩妖熊从矮桌旁边站起来。
“你三排长。三排三个班。一班班长张柱子。二班班长江柱子。三班班长赵老根。”她把铅笔在纸面上画了三道竖线。
“赵老根不是总教头吗？”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上拍了一记。
“对。赵老根是总教头。但总教头也得带班。他带三排三班。兼职。”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江柱子是谁？”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上收回来。
“江柱子。从西南基地来的那个年轻男人。圆脸那个。”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队列方向翻了一下。
江柱子从队列里朝前迈了一步，圆脸上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表情。“我当班长？”
“对。你当二班班长。管五个人。搬石头、垒墙、补位。都归你管。”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江柱子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我管五个人？”江柱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两下。
“对。五个人。加你六个。六个人一个班。搬石头搬得快。垒墙垒得快。”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江柱子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行。我管。”江柱子把两只手从身前松开。
青风妖鹰从横梁上把翅膀展开拍了两下。“我当什么？”
“你当侦察兵。不编班。直接归我管。妖兽来了你先报。报完了飞回来。跟赤焰妖虎配合。你切粗毛，它烧皮。”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了一下。
“侦察兵？”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
“对。侦察兵。不编班。直接归我管。你飞得高看得远。妖兽从哪来你先知道。知道了先报。报完了飞回来。”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行。我当侦察兵。”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又收拢。
疾风从队列末尾走过来，四条腿在沙土上踩实了。“我当什么？”
“你当工兵。不编班。直接归黄岩妖熊管。挖沟、填坑、冻地面。都归你管。”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翻了一下。
“工兵？”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对。工兵。挖沟填坑冻地面。打仗之前把地面冻好。打仗之后把坑填好。”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行。我当工兵。”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寒冰妖狐从队列末尾走过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我当什么？”
“你当特种兵。不编班。直接归我管。放屁熏妖兽。熏倒一片。”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特种兵？”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对。特种兵。放屁熏妖兽。熏倒一片。补位的拍。”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行。我当特种兵。”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