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左其月抢过尤掌柜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杯里的水溅到了尤掌柜的鞋上。
尤掌柜后退一步,指着左其月,正准备开口骂人。
“嗖!”
一只匕首朝尤掌柜飞来,尤掌柜瞪大双眼,僵在原地。
“啊!”
尤掌柜亲眼看着匕首离他越来越近,就在他以为要刺到脸上时,
匕首擦过他的左脸,插到了身后的墙面上。
他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听到声音的苏仪和朱玲,前后来到后院。
他们看了眼墙上的匕首,着急问道:
“东家,发生了什么事?”
“无事,”左其月摇摇头:“你们去忙自己的,这里我来处理。”
虽然两人还是有些担心东家,但仍听话地走了。
尤掌柜这会已经从惊慌中清醒过来,站起身,想起刚才的丑态,
他气血上涌,这小贱人居然敢戏耍自己,眼神直勾勾瞪着左其月:
“你什么意思?还敢杀人不成?”
左其月戏谑道:
“哦,刚才手滑,没扎准,不过你放心,这次就不会了。”
如果不是怕引来官府的人,刚那一刀就不会歪了!
她不吭声,就以为她左其月是软柿子?
“你!你什么意思?”尤掌柜额头渗出一层虚汗,胳膊下意识地挡在脸前,脚步慢慢往后退。
左其月右手袖子里又冒出一把匕首,看向尤掌柜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件死物。
尤掌柜瞳孔瞬间放大,头上的虚汗也变成了汗珠,顺着脸上的横肉往下滴:
“你...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没...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搭上后半辈子。”
左其月脸色落寞,声音绝望:
“呵,你们古生堂都要逼死我了,我还哪有后半辈子。
既然如此,不如带着你一起走,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说着,左其月猛地抬起手。
“啊!杀人啦,杀人啦!”尤掌柜转身,尖叫着冲了出去。
左其月收起刀也跟了出去。
进了店铺,顾客眼神惊恐地望着左其月。
她立马温柔一笑:“那是我叔,他脑子不太正常,惊扰了各位,
为表歉意,本店每人赠送一块祛痘皂。”
说完,她眼神示意朱玲,然后出了店铺。
到了街上,跑出老远的尤掌柜才敢回头,冲着左其月喊道:
“敢惹我金家,你给我等着!”
左其月假意追了两步,尤掌柜吓得提起长衫,拼命地跑远了。
苏仪看着尤掌柜的背影:
“他干嘛来的?怎么就跑了?”
东家到底做了什么事?把尤掌柜吓成这样?
难不成还能用刀威胁?
不不不,不可能,东家可不是冲动的人。
“古生堂不要脸,居然想用八百两就买下我谜兰香所有的方子。”
左其月幽幽道。
“什么?”苏仪震惊了,这古生堂的东家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东家不用半月就能挣到八百两,他们还妄想这么点钱来买方子。
真当他们谜兰香是冤大头啊?
左其月笑了笑:
“放心,人已经被我吓跑了,他们应该不敢来了。”
今天这只是个警告,如果再来,她就搬空古生堂,再一把火烧了!
她转身往回走,眼神透露着一股狠劲,以古生堂的尿性,他们绝不会轻易放手。
明的不行,下次估计就要来暗的了。
这段时间,要让苏仪夫妻俩做好顾客登记,以防出现讹人的事情。
还有就是家里的人也要注意一下,虽然她相信他们,但万一呢?
左其月一直等到店里没啥客人了,才去接上放旬假的左其山,一起回家。
左其月坐在牛车左边,手里牵扯缰绳,左其山就坐在牛车右边。
“大哥,在私塾住得还习惯吗?吃的咋样?”
左其月不担心大哥的学习情况。
她大哥腿还没好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学秀才的内容了,私塾只是给他查漏补缺的地方。
她就怕大哥住得不舒服,毕竟私塾是大通铺,晚上睡不好也是有可能的。
左其山笑了笑:
“吃住都很好,你放心吧!”
左其月一点也不放心:
“大哥,你可别骗我,大锅饭大通铺能舒服才怪了呢。
我最近挣的不少,要不在县里买个院子吧?再请个人给你做饭。”
如果不是把钱都投到了店里,她早就在县里买院子了。
省得村里县里来回跑。
现在大哥要在县里读书,那买院子的理由就更充足了。
“阿月,不用买院子,明年二月就要县试了。
如果过了,就要去府城再考,现在买院子浪费了。”
董夫子前两天就给自己说过,以他现在的水平,考上童生很容易。
所以,董夫子现在都是让他跟私塾里的童生一起上课。
左其月算了算时间,还有不到八个月的时间,买院子的确不划算。
不如多攒点钱,去府城买个大点的院子。
不过,“大哥,不买院子,租一个总行吧,你必须要从私塾搬出来,
我感觉你最近都瘦了,肯定是肉吃少了。”
左其月睁眼说瞎话,他大哥是又长个了,所以才显得有些瘦,体重应该没啥变化。
左其山知道左其月是为自己好,也就没再拒绝。
左其月这才高兴起来:
“等院子租好,我安排洪叔的儿子大牛给你当书童,
我看他脑袋瓜子还挺灵光,你有空教教他,
没准也是个读书的好材料,然后再找个婶子,帮你做饭洗衣。”
她要租个大一点的院子,这样她也能带着小妹来住住。
每次来去都很匆忙,小妹都没怎么逛过县城。
两人回到家,婶子们已经做好丰盛的晚饭,兄妹三人边吃边聊,气氛和谐而温馨。
晨光洒满屋檐,胡婶子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
左其月和左其星已经带着孩子们训练了半个时辰。
自从大家身体都养起来后,左其月就要求家里的孩子每天都要早起锻炼身体。
身体强了,射箭才能更稳更准。
吃过早饭,左其月准备去看看村里人套种的草药长势如何。
左其山听闻,便跟着她一起。
太阳炙烤着大地,向远处望去,空气扭曲到让人恍惚。
兄妹俩各戴一顶草帽,边擦着汗,边走向农田,还没靠近,就听到急躁的声音:
“爹,现在正是小麦大量需要水的时候,这可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