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各家都在忙着吃饭。
左其月驾着牛车穿过整个杏花村,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到家后,左其星和左其山迎了出来,看到两辆牛车和一群人。
二人满是疑惑:“这是?”
难道这么快就把人买回来了?
左其月没解释:
“快,大家搭把手,先把这人抬进屋,车上的东西也搬进去。”
左其星这才注意到牛车上还躺了个浑身是血的人。
顾不得其它,她立马带路,把人带进了离门最近的倒座房。
众人把萧彦放到炕上,东西摆在院里。
然后,就老老实实地站在院中。
此时,他们内心皆是震惊。
出了县城,他们就知道东家住在乡下,本以为条件再好,也就是几间砖瓦房。
而他们能有个遮风挡雨的棚子就不错了。
没想到,东家实力这么强,这院子瞧着比县里普通人家住的还要好。
大家安心不少。
左其月把牛车停好,就回到了前院。
见他们低着头站在院里,没有东张西望,她满意地点头。
“这前院就是你们以后住的地方,具体怎么住,你们两家自己商量。
厨房在西面,你们等会把粮食搬进去,自己做点吃食,然后早点休息,有事明个再说。”
说完,左其月也顾不上吃饭,带着小妹就去看病人。
其他人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照左其月的安排,各自忙碌起来。
姐妹俩来到萧彦旁边。
左其月伸手给他把脉,又扒开对方的衣服。
萧彦身上布满鞭伤,轻的已经结疤,重的还在流脓,发出腐烂的气味。
胸口处还有一大片深紫色的淤青,胳膊断了一条,双腿倒是没断。
诊断完,左其月让开位置:“小妹,你来把脉,说说这人有哪些问题。”
左其星按照平时所学,一一说出自己的猜想,和左其月的想法差不多。
不过,还漏了一点。
“他前胸这片淤青是怎么造成的?”左其月指着萧彦的胸口问。
左其星靠近观察了几分,弱弱答道:“是用东西砸的?”
这人胸口上有擦伤,应该是椅子砸的,砸了不止一次。
左其月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左其星有些懵。
见小妹答不出来,左其月没再为难:
“颜色这么深的淤青,光靠东西砸,不太可能形成,他是因为肋骨断了,导致里面出血。”
还好没伤到肺,不然这人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左其星快速地拿出纸和炭笔,记录下来。
等小妹记录完,左其月开始分工。
“你处理外伤,我负责其它的,注意胸口位置,不要加重内伤。”
说完,姐妹二人各自行动。
一个时辰后,萧彦除了胸口,其它部分都包了起来。
时间太晚,没时间熬中药。
左其月就从空间里拿出对症的医药给人灌了进去,还灌了一杯糖盐水,才结束。
至于能不能好起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离开前,左其月找了洪亮照顾病人,并叮嘱如果有事,就去叫她。
回到后院,左其月吃了饭,快速洗漱一番,就睡下了。
鸡鸣叫醒了整个杏花村,村里人纷纷早起侍弄田地。
“哎,你们昨个看到了吗?左家月丫头驾着牛车带了一群人回家。”
“她带那么多人回家干啥?家里粮食多的吃不完?”
“我看那些人穿的破破烂烂,人也瘦得嘞,不会是她从哪买来的吧?”
正在跟小妹对招的左其月,还不知道自家来人的事已经传遍全村。
胡婶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二十米外:
“东家,朝食想吃些什么?”
昨晚她看到东家的妹妹去前院给东家端饭,就猜到院里应该只有一个厨房。
“熬点粥就好。”
“诺!”
吃完早饭,左其月把所有人叫到正堂。
正堂摆设简单,只在中间摆放了一张大圆桌,配了八张椅子。
此时,左家三兄妹坐在圆桌的上座,其他人都站在对面。
左其月笑着开口:
“洪叔,介绍一下你家里人的名字吧。”
洪亮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我媳妇罗大花,妹妹洪蝉,儿子洪大牛,两个女儿洪小雨、洪小雪,妹妹的女儿叫小云云。”
左其月点点头,又看向胡婶子。
胡婶子深吸一口气:
“我叫胡英,三个女儿招娣、来娣和盼娣。”
左其月叹了口气,真是三个为弟而生的小姑娘。
她声音温柔:“你们三个可愿意换个名字?”
三个姑娘唰地抬起头,眼里尽是渴望,可又犹豫地望向母亲。
胡英眼角带泪:“还不快谢谢东家!”
三个姑娘嘴角上扬,大声喊道:“谢东家赐名!”
她们终于能有专门指代自己的名字了,不再是为了要个弟弟。
左其月笑了笑:
“那就跟你们娘姓,胡玉蓉、胡玉芙和胡玉竹。”
说完,她又对左其山道:
“大哥,等会你把她们的名字写下来,送给她们吧?”
知道怎么读,也要知道怎么写。
左其山欣然同意。
胡家三姐妹眼眶泛红,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好了,都站起来吧,以后见到我们三兄妹,都不用磕头。”
左其月可没有当封建大老爷的爱好。
等三人站起来,左其月开始立规矩。
她语气严肃:
“我买你们来,是为了制药,药方乃我家的绝密,我的要求
很简单,就是忠心,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秘方,否则,全家打死!”
不是左其月心狠,话说重一些,亮出底线,才能让他们有敬畏。
听到打死,两家胆小的女眷脸色都白了。
洪亮还能稳得住,哪家家主没打死过奴仆?
和其他家比,最起码东家能让他家吃饱住暖。
警告完,左其月又说了自己的福利待遇。
“当然,如果你们忠心,我也不会薄待。
洪亮月银1两,洪大牛500文。
三个妇人1两半,跟着制药的姑娘800文。
此外,一年两套夏衣,一套冬衣。”
两家人面露喜色。
接下来,左其月又分配了各自负责的活计。
洪亮带着儿子洪大牛负责打扫院子、喂牲畜和送货。
三个妇人带着各家的姑娘,跟着学制药。
胡家的小女儿胡玉竹负责照看2岁的小云云。
做饭,就由三个妇人轮流来。
左其月叮嘱:“你们先休整两日,再上工,昨天买回来的布匹,你们拿去每个人做两套衣物。”
说完,左其月起身去看病人。
一进门,就对上一道犀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