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顾不得其它,跪爬到左其月面前,抓着她的裤脚,哭喊:
“姑娘,姑娘,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家男人吧!”
说完,又用左右手扇自己的脸:“姑娘,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男人吧!”
左其月后退几步,冷冷问道:“说!是谁让你来找麻烦的?”
妇人急了:“我不认识那人啊,他来我家的时候是蒙着面的,听声音只知道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那他让你们怎么做?”
见事情暴露,妇人不再隐瞒:
“他给了我们让伤口腐烂的药粉,说让我男人用上几天,等我男人发烧昏迷,
就把药粉清洗干净,再把金疮药用上,最后就是拉着人来回春堂找事!破坏回春堂的名声。”
“那你为何专挑半个多月前来买药?”左其月想这场栽赃,是只针对回春堂,还是也和自己有关。
妇人摇头:“不是专门来买的。半个多月前,我男人是真的受伤了,本来用了这金疮药,
我男人的伤口已经好多了,可那人找上门,说事成后,能给三十两银子,我们贪心,就......”
“吼!这妇人可真歹毒,为了钱,真是不惜伤害自己男人的身体啊!”
“你这话说的,明明是这一家子狠毒,要坏回春堂的名声,这一家真不是东西!”
“这下完了,不但男人死了,说不准还要吃牢饭嘞!”
左其月一点也不可怜这俩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既然做了选择,就要能承受带来的后果。
她现在关心的是回春堂出了内鬼。
背后之人能找到半个月前来买药的人,必然是店里之人泄露出去的。
为了找出那人,左其月当众对沈掌柜道:
“沈掌柜,你这回春堂有内鬼啊!”
说完,她就仔细观察着回春堂的所有人。
视线扫过,她看到当初来回春堂,接待她的那个小二眼神闪躲,浑身发抖。
沈掌柜顺着左其月的视线看到那小二,就明白了左其月的用意。
事情真相大白,沈掌柜就叫人到官府报官。
听到要报官,妇人哭求:“报官可以,但能不能救救我男人,他快死了!”
“我刚都是骗你的,你男人不会轻易死。”左其月解释道。
妇人气得指着左其月骂:“贱人诈我,真是用心险恶啊!”
“我用心险恶?你男人中毒的确是假,但他现在发烧昏迷,和快死了也没区别,
如果不快点救治,治好了也会烧坏脑子。”左其月坦白。
妇人绝望地跌坐在地上,心想等到了牢里,哪还会有人管她男人的死活。
不一会儿,捕快便来到医馆,把人带走了。
没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左其月和沈掌柜也回了医馆。
左其月没发现人群中有个老妇人,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进了内室,沈掌柜就叫来小二。
“啪!”沈掌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狠狠地盯着小二:“说吧!你为什么要帮人害我医馆!”
小二吓得跪在地上:“掌柜的,我...我娘病了,得要钱看病。”
“这算什么理由!你娘病了,带到医馆来,我会不管吗?”沈掌柜质问。
左其月不想管沈掌柜如何处理小二。
于是,她站出来问:“他们是怎么找上你的,都问了你什么,全部告诉我!”
小二战战兢兢看向沈老板,见他没反应,便老实交代:
“最开始,他们说自己是外地的,打听到咱家半月前买的金疮药好用,就想买些用。
我告诉他们,药没了,他们又问有谁买过。
我当时心生警惕,就说不记得了。
谁成想,他们把我堵在我家路口,劝我想想我娘的病,还说他们只是想买药,
并没有坏心思,于是,我就说了。”
左其月摸着下巴,对方专门点出半个多月前的事,看来这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不用说,除了古生堂,没别人。
唉,都是自己惹来的祸事。
和沈掌柜说完自己的猜测,又敲定好补血丸的事宜,左其月就离开了。
回村的路上,左其月一直在思考古生堂的事。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已经是古生堂第三次找她麻烦了,虽然都被她化解了,但这不代表她左其月就是软柿子。
怎么收拾他呢?
把古生堂搬空?
不好,他只是掌柜,又不是东家,东西丢了,万一他有能力偿还,或者有关系免罚呢?
要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好,没必要为了报复,伤害无辜之人。
唉,只能找个人盯着那个金掌柜了,看看能不能挖出他的把柄。
可是找谁呢?
正当左其月苦恼时,发现有人朝她脚边扔石子。
左其月看过去,原来是张大牛。
“老大,这边,过来这边说。”张大牛朝左其月招招手。
左其月皱眉走过去:“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大了?”
张大牛眨眨眼:“嘿嘿,这不是李家村那事,月姐牛!左其珍真的跑去李家村了。”
左其月点点头:“剩下的你就别管了,我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好。”
看着兴奋的张大牛,左其月心里一动,这不就是现成的人吗?
“张大牛,我现在安排你帮我办另一件事。”
张大牛听到这话,心里一激灵:“老大,你不会是想反悔......”
左其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
“放心,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这次我找你是有工钱的。”
左其月拿出二两银子,递过去:
“给,这是花费,你帮我去盯个人,如果能找到他的把柄,我还会另外加钱。”
张大牛看到有银子,高兴坏了:“老大,你说盯谁,我一定给你盯得牢牢的,
哪怕他去茅坑,我也跟着去!”
左其月:...不至于如此。
左其月让他靠近一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回到家,刘清义已经坐在院里等她了。
“刘哥,来这么早啊!我哥呢?”
刘清义点点头:“你哥在厨房烧水。”
左其月卸下竹筐,喝了口水。
抬起头,她看到刘清义把上次给他的粗粮递了回来,又拿出一张虎皮。
“我有事,想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