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朝说话的人望去。
是左明轩!
看到他,老宅的人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个个都露出了轻松的笑脸。
左其月轻轻道:“堂哥,你这是准备不管二伯家了?唉,二伯家这么多年算是白干了。”
“你不用在这挑拨离间,给!这是五两银子,也够弥补你的损失了吧。”
左其月把钱接过,她知道也只能要到这么多了,毕竟她的钱找回来了。
而且老宅被盗,本就容易让人同情。
再争下去,就显得她太无情无义,不利于以后拉拢人心。
算了,反正老宅已经元气大伤,左明轩也没钱再折腾。
“行吧,堂兄,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来惹我!”
说完话,左其月就出了老宅。
没热闹可看,村里人也都散了。
里正领着吴捕头往村口走去,快出村时,被人叫住。
“大人,请留步。”左其月在后面出声。
两人闻言,转过身。
“大人,此番多亏你,我才能找回银钱,这点银子算是给大人的辛苦费,您拿去喝点茶。”左其月塞了个荷包过去。
这个吴捕快还算正直,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左其月不介意用点银子来维持人脉。
吴捕快颠了颠荷包,还挺重,估计有五两了,这趟不算亏。
“既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姑娘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尽管去衙门找我。”
“好,大人慢走。”
......
左家老宅。
林翠花哭道:“明轩啊,家里的钱全没了,你爷也病倒了,咱家以后咋办啊?”
左明轩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今早,他给夫子去买最爱喝的豆浆,碰到来卖柴的村里人。
村里人告诉他自家被小偷搬空了,还请了捕头去捉贼。
左明轩以为对方在开玩笑,去衙门打听才知道,真的有捕头去村里了。
他这才请了假,赶回家。
直到被左其月讹走身上所有的钱,他好像才清醒几分。
看着家徒四壁的老宅,左明轩第一次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好不容易才和房书杰搞好关系,只要再努努力,
就能跟着房书杰成为周太守的学生。
可现在全完了,没家里的钱支撑,他后续怎么拉近关系?
左明轩没有理他阿奶,而是直接对秦桂花说:“娘,你去外祖家借点钱来吧,家里得吃饭啊!”
秦桂花不太愿意去娘家借钱,这不是打她的脸嘛。
过去因为儿子有出息,她回娘家可都是高人一等的,尤其是在几个嫂子面前。
现在让她腆着脸去求娘家,她做不到。
“儿啊,你外祖家哪有钱借给我们啊,不如让你二婶回家借?”
左明轩阴着脸看着他娘。
秦桂花看着儿子的眼神,心里发毛,不敢再推诿:“娘去,娘现在就去,肯定不耽搁。”
自己还是跑一趟娘家吧,如果实在拉不下脸,就拿出自己埋在床底下五两,当做借来的吧。
左其月:埋呗!谁能埋的过你啊!
左明轩安排人叫了大夫,给左树根看病。
没多久,人就醒了,安慰了一阵阿爷,左明轩就回书院了,他还得想想以后怎么办。
......
回到家,左其月也没再多解释,相信大哥和小妹已经打听清楚事情的原委。
“大哥,事情解决了,就别想了,过来坐,我给你把脉。”左其月先坐在桌前。
左其山乖乖坐下,伸出手,左其星也坐在另一边。
左其月搭上脉,仔细检查。
不一会儿,她就松开手:“嗯,气血增强了不少,小妹虽然还没学把脉,但你也来感受感受。”
左其星点头,照着二姐的样子把脉。
左其月接着说:“大哥,等会我们就开始解毒,我给你说说过程。”
左其山点头。
“先泡半个时辰药浴,这个过程因为毒素流动,会全身剧痛。
同时,我会在你左手下针,将毒素引到左手,再划破手腕,把毒素排出来。
排个三到四次应该就能排尽了。”
“你的意思是,我药浴的时候,你要守在旁边?”左其山感觉脸有些热。
“对啊,我要观察你的情况啊,不然有紧急情况怎么办?”左其月一脸坦然。
这下,左其山脸更烧了。
“不行!换个法子解毒。”
看着大哥通红的脸,左其月才反应过来,这是保守的时代。
“唉,可只有这个办法最安全啊!”左其月苦恼地挠头。
“那就找个中间人传话。”
“不行,我还得下针,还得观察啥时候下刀呢。”左其月拒绝。
“那就...那就中间挂个帘子,我把胳膊伸出去。”左其山坚持。
左其月想了想,这样也行,正好,大哥排完毒还需要有人把他抬上床。
“行吧,找个人,找谁呢?大河哥?”
左其山右手手指点了点桌面,“找刘清义来,我跟他还算有点交情。”
左其月想了想:“刘清义?就村里唯一的猎户?”
“对,就他,我过去帮过他,他应该愿意来。”
“行,我现在去找他,大不了付点报酬。”
左其月又叮嘱小妹烧一大锅水,就出门了。
刘清义家离她家不远,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一个篱笆围的小院,比她家大,有五间房。
院里挂着许多动物皮毛,甚至还有张老虎皮。
看来这个刘清义功夫不低啊。
听说他爹死前就是打猎的,估计功夫是他爹教的。
“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一个瘦高、眼神锐利的男子站在屋前。
左其月看向对方,猜测应该是她要找的人。
“你是刘清义?是我哥让我来找你。”
刘清义看对方的样貌有些眼熟:“你是左其山的大妹妹?”
“对,是我,我是来找你帮忙的。”左其月把事情简单说了遍,还加了句:“我可以付你工钱。”
“不用,我跟我娘交代一下,等会就去你家。”刘清义直接答应下来。
转身进屋时,左其月瞟到他屋里挂了一把弓。
她喜欢弓,也见过不少好弓。
左其月一眼就看出屋里那把是顶级的好弓。
她若有所思,一个小村庄里的猎户,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弓?
看来这家伙的背景可能不简单,得防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