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起身,去了趟卧房。
在卧房里,她从空间拿出左明轩屋里翻出的十几张纸,又回到厨房。
“哥,你看看这是你的东西吗?”左其月伸手把东西递过去。
左其山接过,翻开看了看,皱眉问:“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那天老宅不是失窃嘛,我去看热闹,从左明轩房间捡的。”左其月面不改色地扯谎。
左其山疑虑更深:“这是我读书时,私下里的习作,怎么会在他那里?”
左其月摸了摸下巴:“这东西你是怎么丢的?”
左其山回忆了一会儿:“那天我从山上拾柴火回来,左其珍跑来告诉我,阿奶把我房里用废的纸都烧了。
我当时虽然很生气,但想到以后也不可能再读书,那些东西也没用了,就没多说什么。”
“嗯~会不会是左明轩指使左其珍这样告诉你,实际上把东西自己收起来了?”左其月推测道。
“有这种可能。”左其山点头。
“可他要这些废纸干嘛?总不能用来抄吧?”左其星玩笑说道。
听到这话,左其月和左其山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大哥,如果他真是用来抄,那他这个童生很有水分啊!”
左其山摇头:“应该不会,用我这些内容应对考试,并不够全面,唯一能让人刮目相待的可能也就这几首诗了。”
左其月满脸遗憾:“唉,我还以为抓到他的把柄了呢!”
左其山笑了笑:“阿月很想抓到他的错处吗?”
“那当然,你信不信他如果得势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左其月眨了眨眼。
左其山语气轻松:“哈哈哈,别担心,左明轩的能力我还是有点数的,他没那么容易中秀才,不然也不会两次都不中。”
“那如果他得到了一位厉害的老师呢?”
左其月虽然断了左明轩的财,但鬼知道他会不会搞什么歪门邪道,又攀上那个前太守。
左其山略加思索,又开口:“那也不容易,我之前在老宅偷看过几篇他的文章,
虽然辞藻华丽,但言之无物,还是欠缺一些。”
“哇,大哥,你好厉害,居然连童生的文章,都能看懂,你如果去了书院,肯定能让夫子喜欢。”左其星崇拜地看着大哥。
左其山脸红地低下头吃饭。
有了大哥这话,左其月放心多了,这样她就还有时间跟老宅的人斗。
吃完饭,三兄妹就回房歇息了。
第二天,左其月放弃了锻炼,想要赶在村里人采药前,先进深山。
可惜,她刚走到没人的山脚下,就听到有人小声叫她:“月儿,你最近可好?”
左其月听到这声“月儿”,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循着声望去,是个书生样的少年,有点面熟,但不认识。
“你谁啊?叫这么肉麻!”左其月搓了搓胳膊。
那人着急地走上前,又觉得距离左其月太近,后退了两步:
“月儿,这才一个月未见,你就不认识我了?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之前我一直在书院,昨个回家才听说你不但分家,还断亲了,我着急得不行......”
“停停停,”左其月忍不住伸手打断,“首先,请叫我全名左其月,其次,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不是我们村的吧?”
那人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左其月:搁这跟我演林妹妹呢?再退就掉沟里了。
“左其月!你个贱人,你把胜哥怎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胜哥,我就跟你拼了。”
左其珍怒吼着冲向她口中的胜哥,并把人扶住。
胜哥?难道是隔壁村的李胜?
在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是有这么个人。
他跟左明轩一样,是李家村唯一的童生。
但李家可没左家条件好。
李胜的爹原本是个秀才,在县里教书。
有次,回村路上碰到山匪打劫,李胜爹不但被抢了银子,还被砍伤。
后来,人是救回来了,却缠绵病榻。
李家砸锅卖铁给他爹治病,但人还是没熬过三年就走了。
留下李胜他娘白氏、李胜和妹妹李兰。
之后,李氏族人发现李胜读书好,就举全村之力供他考上童生。
而白氏打听到原主爹打猎厉害,就想结亲,可后来原主爹死了,白氏又不愿了。
但李胜却认为原主可怜,想要救她出火海。
而左其珍老早就看上了斯文的李胜,而李胜却执迷于原主。
这也是左其珍总是故意针对原主的原因。
想起这些,左其月只觉得恶心。
这李胜根本不是可怜原主,只是早已把原主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不愿其另嫁他人。
而左其珍脑子也有问题。
左其月不想理会这对癫公癫婆,直接绕过他们,继续朝山里走去。
李胜看到左其月走了,想追上去,却被左其珍死死拽住。
她边拽还边娇羞道:“胜哥,你身体弱,还是不要折腾了。”
眼看左其月走远,李胜不得不放弃追她
转而对左其珍道:“左姑娘,在下身体无碍,请你松松手。”
左其珍双颊微红,慢慢放了手,放手前还不忘把对方的衣服抚平。
“胜哥,你好久都没来我们村了,是课业太过忙碌吗?”左其珍心疼地望向李胜。
李胜早已习惯这种眼神,李家村追求他的姑娘可不少。
他故作正经道:“大丈夫,当以学业为重。”
听到这话,左其珍更加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
“那,胜哥你随我去我家,我给你拿几个鸡蛋。”
“左姑娘,这万万不可,大丈夫怎可要嗟来之食?”李胜边推拒边后退。
“不是的,不是的,”左其珍生怕李胜不要,急得快哭了,“这是...这是我对你学业的支持,不是施舍。”
李胜思索一会:“既然姑娘这样说,不接受就是李某的不对了。”
左其珍破涕为笑,两人向左家走去。
让李胜在门口等着,左其珍就偷了家里的四个鸡蛋,这还是她娘借钱买来的。
接过鸡蛋,李胜转身离去,留下独自甜蜜的左其珍。
回到家,李胜把鸡蛋交给母亲。
白氏嘟嘟囔囔:“这左其珍是越来越小气了啊,这种丫头可不能要!”
放好鸡蛋,白氏又凑到儿子身边问道:“儿啊,见到那丫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