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兄妹三人,吃完晚饭,就早早休息了。
但老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天黑下来后,在学堂上学的左明轩,放旬假回到了家中。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爹和娘,还有你妹妹,都被左其月那丫头给打了,
你爹被打得满头是血,娘也浑身疼了好几天啊!
儿啊,你可得为娘出口气啊!”大伯母秦桂花看到儿子归家,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告状。
左明轩眉头紧皱,看着爷爷左树根:“阿爷,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说堂妹要嫁人了吗?”
比起说事,左树根更关心孙子的身体:“明轩,你还没吃饭呢吧?
有什么话吃完饭咱再说,老大媳妇,快,先给明轩弄点饭吃。”
“对对对,明轩啊,娘先给你做饭。”
作为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左明轩的饭食自然不一样,白米饭、炒腊肉和鸡蛋羹。
对于每天只能吃糙米和野菜的其他孩子来说,这简直是神仙吃食。
可即便他们口水直流,也不敢说一句想吃,说出来只会被长辈打骂。
左明轩很快吃完了饭,便走进了主屋。
屋里坐着左家的三个男人,他爷、爹和二伯。
左明轩率先开口:“爷,怎么回事?怎么没见到三房一家?”
左树根没说话,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大儿子左保平说。
左保平把左其月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仔细地说给儿子听。
左明轩听完只觉得烦躁。
半个月前,县里来了一位刚致仕的太守大人,据说这位大人当年科考荣登二甲第三名。
不仅如此,这位大人在朝中的人脉也很广,如果能成为他的学生,那以后的前途就无需多虑。
因此,但凡家里有点实力的学子,都在找机会拜访他。
本来,左明轩准备用彩礼钱买个像样的拜师礼,再去求这位大人收自己为学生。
凭借着自己的学识和贵重的拜师礼,肯定能成功。
可没想到左其月竟敢退亲,还搞到分家的地步。
她左其月难道就不是左家的人?自己以后飞黄腾达了,她也能受益啊!
而且张屠户除了爱打人,也没其他毛病啊,怎么就不能嫁了?
她一个村里的小丫头,能嫁到县里是她的福气,怎么就不愿意呢?真是个没福气的。
左树根看孙子不说话,只好安慰道:“明轩啊,月丫头现在疯得很,不好惹,
拜师礼的事,阿爷再想其它办法。”
左明轩只想翻个大白眼,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家里哪里还有来钱的门路。
当然,想归想,左明轩知道自己还得靠着爷爷,不能闹翻,便无奈夹着苦涩道:
“阿爷,我没事,只是可惜我和那位太守大人没有缘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认命!”
听到孙子说认命,左树根又心痛又气愤,这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孙子,必须配最好的夫子。
电光火石之间,左树根想到个好主意。
“月丫头碰不得,不是还有个星丫头?”左树根冷冷道。
“老大老二,明个你们就去县里打听打听,找找有没有外地来的人牙子,
咱们把星丫头偷偷打晕卖到外地去。”
左保平和左明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下钱有着落了。
可左明轩还需要维持好人形象:“阿爷,这样不合适吧,万一让人发现......”
“没什么合不合适,我是她们的爷,我想卖谁就卖谁,谁管得着?
而且我们小心点,不会有人发现的,你放心。”
有了这份保证,左明轩安心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容。
商量完事情,几人就散了。
......
第二天,吃完早饭,左其月没急着去砍柴,而是叫来大哥。
“大哥,今天就开始治病吧,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个脉。”
左其山点头,把手伸给左其月。
左其月把着把着就皱起了眉头。
上次把脉,因为发烧引发的急症,把大哥这具身体真正的问题给掩盖了。
原来大哥这么多年身体不好,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剧毒。
这毒要长期服用,才会慢慢死去,但大哥一岁就被爹捡回来,毒药就断了。
因此,虽然身体一直孱弱,但也勉强活到现在。
但再不救,可能会影响寿数。
这么大的事,左其月不敢隐瞒:“大哥,你知道自己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吗?”
左其山茫然道:“中毒?难道是老宅...”
左其月赶忙否认:“不是,这毒应该是你从娘胎里带的,因为多年没有再服用,才能活到现在。
大哥,对于你的身世,还记得多少?”
左其山摇摇头,苦笑道:“我那时太小,根本不记事,可能我的父母并不想要我,才会又下毒又遗弃。”
看着大哥落寞的眼神,左其月安慰道:“没事,大哥,他们不要你,我和小妹要你。”
而且你放心,这毒虽然难治,但对我来说只是有点麻烦,并非不能治愈。”
“一切有我!先给大哥配个养身体的方子,等体质好点,咱再排毒。”
左其月思索了一下,方子里一些贵重药材空间里都有。
还有些常用药材抽空去山里找找看吧,找不到再去药铺买。
把完脉,左其月又看了下大哥瘸了的腿,记忆中这腿是在旬休途中,被歹人打断。
后来,大夫医术不精,只能保命,腿却治不好,大哥的科举路也断了。
“大哥,这腿想治,就需要重新打断,再接上,过程可能会很痛,你能坚持吗?”
左其山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不想瘸着腿,成为妹妹们的负担。
“好,等解完毒,咱再治腿。”
“太好了,大哥,你听到了吗?你会好起来的!”左其星激动地跳了两下。
左其山也很高兴,对着左其月道:“阿月,谢谢你,那大哥这身子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左其月又给小妹看了看,没啥大事,就是营养不良,多吃点好的就行。
把完脉,左其月就准备上山砍点柴,拿去县里卖了。
这次她选了人多的路上山,越多人知道她卖柴为生,越安全。
不过,等她走到山里,才发现人是挺多,但能用的柴却没多少。
没办法,只能往深山再走走。
一刻钟后,左其月才找到合适的地方,开始专心劈柴。
可刚劈完一捆,她敏锐地察觉,斜后方有人在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