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182章 战区必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二天一早,黄陂县师部大院。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师长吴铁山的办公室里,就已经拉满了浓重的烟草味。

宽大的办公桌上,平平整整地铺着三张盖着红戳的宣纸。

张铁石把大拇指在红印泥里重重地按了一下,然后在第一张纸的末尾,死死地摁下了一个指纹。

旁边,王连长拿起蘸满墨汁的毛笔,手腕悬空,在第二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最后,是坐在椅子上的宋晚秋。她看着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字迹,眼眶微红,拿起钢笔,一笔一划地在第三张纸上写下了“宋晚秋”三个字。

三份口供,三份亲笔签名的证词。

吴铁山站在桌子后面,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这三张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随时要吃人的暴怒狮子。

“周玉山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

吴铁山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老子以前只知道他是个发国难财、跟日本人眉来眼去的汉奸。真没想到,一九三七年南京城破的时候,竟然是他把教导总队特务营的撤退路线,卖给了日本特高课!”

这三份口供,拼凑出了一个让人胆寒的真相。

当年,周玉山作为军统在南京的情报协调官,手里握着各部队突围的绝密路线图。为了换取他自己和几个心腹安全撤出南京的通行证,他把沈毅那八十二个人的突围路线,原原本本地交给了日军的伏击部队。

“师座,您看这儿。”

参谋处副处长李文渊推了推金丝眼镜,走上前,用手指着那三份供词的交叉点。

“张排长是前线侦察兵,王连长是战斗主官,宋女士是战时医务女兵。”

李文渊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刀锋般的锐利。

“三个完全不同的兵种,三个在不同位置亲历了那场突围的人。在失散了整整两年、互不通气的情况下,今天提供的所有关于日军伏击时间、火力配置和撤退路线被堵死的细节,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冲突。”

李文渊抬起头,看向站在窗边一直没说话的沈烈。

“在军法处,这叫作‘孤证不立,三证成铁’。这就是周玉山通敌卖国、谋杀抗日将士的杀身罪铁证!有了这三份口供,周玉山在这第五战区,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沈烈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晨练的士兵。

他手里习惯性地捏着那个旧铜烟斗,慢慢地转过身。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喜怒,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燃烧着一团足以把人烧成灰烬的烈火。

“李副处长。”

沈烈大步走到桌前,把烟斗塞进嘴里,“嚓”地划了一根火柴点燃。

“这东西,能要周玉山的命吗?”沈烈吐出一口青烟,直截了当地问道。

吴铁山冷哼了一声:“他犯下这种丧尽天良的死罪,还要个屁的命!来人!”

门口的警卫员立刻跑了进来:“师座!”

“把这三份证词,给老子用加急电报,一字不落地发给第五战区长官部督察处!把原件封存,派专人火速送往战区司令部!”

吴铁山指着桌上的口供,咬牙切齿。

“告诉战区长官部,我吴铁山的防区里,容不下这种喝兵血、卖国军将士命的王八蛋!让他们立刻给个说法!”

“是!”警卫员小心翼翼地收起证词,转身飞奔向机要室。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熬人。

整个上午,师部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没有人说话,只有沈烈一口接一口抽烟的声音,和吴铁山焦躁地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张铁石和王连长早就被沈烈赶回营地去带兵了,宋晚秋也被妥善送回了独立营房。这间屋子里,只剩下黄陂县最高级别的三个长官。

一直到了中午十二点。

机要室的主任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张刚刚译码出来的战区回电。

“师座!战区督察处回电了!”

吴铁山一把夺过电报,快速地扫了两眼,原本铁青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痛快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好!战区长官部这次总算是没给那帮军统特务留面子!”

吴铁山把电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转头看向沈烈。

“沈烈!长官部震怒!战区督察处直接下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周玉山,从‘战区必查’,直接升级为了‘全战区必杀名单’!”

听到“必杀名单”这四个字,李文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沈烈走上前,拿起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上面只有短短的三行字,但字字诛心。

“查军统汉口组长周玉山,通敌卖国,残害同袍,铁证如山。即日起,列入全战区必杀名单。第五战区所属各部,凡遇此贼,无需上报,就地正法!此令通告全军。”

这是抗战时期,战区最高级别的惩处令。意味着周玉山不仅彻底失去了军统的保护伞,而且成了一只过街老鼠,只要他敢踏入第五战区的任何一块国军防区,任何一个当兵的都有权力直接一枪崩了他,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这是对周玉山反派网络的一次毁灭性打击,更是对他过去两年作威作福的彻底打脸!

“就地正法。”

沈烈把电报纸放回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但他并没有像吴铁山那样激动,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师座,李副处长。”

沈烈在烟灰缸里磕了磕烟斗,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张纸写得再狠,也只是个政治姿态。周玉山现在躲在汉口的日占区,身边有日本特高课的高手护着,还有几十个死士。长官部发这张电报,总不能指望咱们黄陂县的兵,去汉口法租界里执行就地正法吧?”

吴铁山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小子说得也是。周玉山要是缩在汉口死活不出来,咱们这张必杀令,也就是挂在墙上好看而已。”

就在这时,李文渊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很深沉,像是一只把猎物死死逼进死胡同的老狐狸。

“师座,沈营长。你们把这事儿想得太实了。”

李文渊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人。

“战区督察处的这份必杀令,当然不能当枪使,打不进汉口法租界。但是,它解决了一个咱们最要命的问题!”

李文渊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那个标注着“东风岭”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合法性!”

“两位长官,你们别忘了。四月初一,周玉山要来黄陂县城外的东风岭据点收编土匪。咱们原本的计划,是沈营长带着特务营去端了他。”

李文渊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但这里头有个巨大的隐患。东风岭虽然靠近咱们黄陂,但严格来说,那是一片三不管的游击区,属于跨区作战。而且周玉山毕竟披着军统组长的皮。如果咱们一声不响地带着大部队过去把他杀了,事后军统高层追究起来,告咱们一个‘擅杀友军情报官’的罪名,那沈营长和师座,都要上军事法庭的!”

听到这里,吴铁山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文渊这搞情报的脑子,确实转得比他们这些带兵打仗的快。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

李文渊一巴掌拍在那份战区回电上,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有了这份‘全战区必杀名单’。周玉山在第五战区,就等于是个死人了!战区长官部白纸黑字写着‘无需上报,就地正法’!”

李文渊转头看着沈烈,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沈营长,这就等于战区长官部,亲手把一把尚方宝剑,交到了你的手里!只要周玉山敢出汉口,敢踏进东风岭。”

“你带着特务营去杀他,就不是私人恩怨,不是擅杀同僚。而是奉令剿贼,是替天行道!”

“杀了周玉山,军统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捏着鼻子给你发勋章!”

痛快!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就叫用阳谋逼死你!我不仅要杀你,我还要拿着战区最高长官的合法命令,光明正大地带着大部队去碾碎你!让你死都死得像个臭虫一样,遗臭万年!

沈烈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眸子里,终于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杀机。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军帽,扣在头上,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沈烈,你干什么去?!”吴铁山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去盯紧扩编!”

沈烈的声音犹如金石掷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佛挡杀佛的悍人气势。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四月初一,我要把东风岭那三百八十多个日伪军和周玉山的死士,全给他包了饺子!一个都不留!”

……

同一时间。

汉口,吉庆里三号院。地下密室。

这里的空气比平时更加沉闷,甚至带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恐慌。

周玉山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他的面前,站着浑身发抖的心腹手下老七。

“组长……战区那边的暗线,拼了命送出来的消息。”

老七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连看都不敢看周玉山一眼。

“黄陂县那边,把一九三七年南京突围的三个幸存者聚到一起了。他们出了联合证词,交给了战区长官部。”

“战区督察处……已经正式下文。”

老七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绝望地喊道。

“把您列入了全战区必杀名单。第五战区所有的防区,所有的国军部队,只要见到您,就地正法……”

死寂。

密室里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只有通风口传来的呼呼风声,像是在给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特务头子,吹奏着一曲丧歌。

周玉山没有说话。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跳如雷地摔东西,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咒骂。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透着一股子死人般的灰败。

“必杀名单……”

过了许久,周玉山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他以前之所以能在鄂东这片地界上呼风唤雨,靠的就是军统这层皮,靠的就是国军内部那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别人怕他,是因为怕他背后的靠山。

可是现在,沈烈用三份证词,直接把他的靠山连根拔起,甚至把整个第五战区,都变成了他周玉山的死敌。

在第五战区,他已经是个没有任何退路的孤魂野鬼了。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周玉山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凄厉、怨毒,透着一股子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战区地图前。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汉口,越过了黄陂县,死死地钉在了“东风岭”那三个字上。

他知道,沈烈这是在给他下战书。

沈烈这是在用这份“必杀名单”告诉他:我不仅知道了你要来东风岭,我还在东风岭给你准备好了合法的屠刀!

换做以前,周玉山可能会退缩,会躲在汉口当缩头乌龟。

但他现在退无可退了。

日本人看不起他,战区要杀他。如果不去东风岭收编土匪立功,他在汉口也活不下去。

更何况,他刚刚才给山田少佐发了密电,调动了日军加强中队,甚至还准备派特战小队去偷袭黄陂县抓宋晚秋。

这是他最后一把翻盘的豪赌!

“沈烈……”

周玉山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东风岭”的位置上,用力地戳了戳。指尖甚至划破了纸张,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印子。

他的脸因为极度的疯狂而扭曲变形,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吐信般的光芒。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七,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你用那三张破纸,逼着我没有退路,逼着我四月初一必须亲自去东风岭走一趟。”

周玉山咬着牙,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

“沈烈,既然你逼我亲自来。”

“那到了四月初一那天,在东风岭的死人堆里。我就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我周玉山亲自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