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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162章 马德彪卖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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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陂县城东大操场上,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还试图用“迫不得已”和“无关痛痒”来给自己开脱的马德彪,在听到那两百三十名军官和五百八十名老百姓的惨烈伤亡数字后,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彻底瘫软在高台的木板上。

有了昨天赵德彪被当场爆头的“前车之鉴”,马德彪的心理防线远比赵德彪要脆弱得多。他连狡辩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两眼发直地盯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罪证。

“李副处长,别跟他废话了,把剩下的证据全砸他脸上!让他死个明白!”

坐在主审席左侧的陈黑脸,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

李文渊冷着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没有丝毫停顿,从桌上那个红色大号文件盒里,接二连三地往外掏东西。

“刷!”

一张泛黄的信笺被甩在马德彪面前。

“马德彪,看清楚了!这是你当年亲笔写下的‘清剿溃兵令’!就是靠着这张纸,你和赵德彪狼狈为奸,把前线退下来的伤兵当成逃兵处理,转头把他们的军装和口粮卖给汉口的黑市!”

“啪!”

又是一本厚厚的账册砸了下来。

“这是从汉口特务总组截获的八月份账册明细!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你马德彪的十二笔交易!九月五号,你卖了咱们师炮兵阵地的坐标,换了三根小黄鱼!十月十二号,你卖了城南粮仓的底细,换了两千大洋!”

李文渊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马德彪的脸上。

“还有!”

李文渊拿出一份按着红手印的口供。

“这是你自己昨天在水牢里,熬不住军法处的刑讯,亲笔画押的供词!四十七件情报,全是你自己供认不讳的!怎么,到了这大庭广众之下,又想翻供了?”

铁证如山,而且全都是带着血腥味的铁证!

台下那两百多个来观摩的杂牌军官,此刻一个个目眦欲裂。谁能想到,平时在师部里见谁都笑呵呵、掌管着全师后勤吃喝的军需处主任,背地里竟然是个把弟兄们的命拿去换金条的活阎王!

“这畜生!老子在前线挨炮弹,他在这儿卖坐标!”一个脾气火爆的营长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配枪就想往台上冲,被旁边的宪兵死死拦住。

“放开我!让我一枪崩了这王八蛋!”

不仅是军官,台下的五千多名老百姓,更是怒火冲天。

李文渊看着群情激愤的会场,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台下的人群。

“今天,我们不仅有物证,更有活生生的人证!”

李文渊大喊一声:“把人都请上来!”

随着这一声令下,外围的保安团人墙缓缓闪开了一条通道。

紧接着,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终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整整三百一十二个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从通道外缓缓走了进来。

这些人里,有穿着粗布麻衣的乡下农妇,有头上包着白布条的老汉,有被大人牵着、还穿着孝服的半大孩子,还有穿着国军军装、胳膊上缠着黑纱的年轻军官!

他们,全都是那两百三十名被害军官和五百八十名无辜百姓的家属代表!

这三百一十二个人,没有大声喧哗,但他们脸上的悲愤和眼底的血丝,却比任何语言都要震撼人心。

他们走到台下,齐刷刷地站定,三百多双满含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瘫成一团的马德彪。

“马德彪,你抬头看看!”

李文渊指着台下这三百一十二个人。

“他们,就是被你那些‘无关痛痒’的情报害死的弟兄和乡亲!今天,他们站在这里,就是来找你索命的!”

马德彪费力地抬起头,顺着李文渊的手指看过去。

当他看到那一片刺眼的白头巾和黑纱,看到那几百双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睛时,他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被碾碎了。

四步打脸!

因为马德彪一开始就没有赵德彪那么嘴硬,这打脸的第一步和第二步,在铁证和三百一十二名人证的强大压迫下,直接被压缩合并,瞬间完成了对他的心理绝杀!

“我……我罪该万死……”

马德彪像捣蒜一样疯狂地把头磕在木板上,额头瞬间磕出了血,血水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师长!我认罪!我都认!求求您给我个痛快吧!”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面对这几百个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他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别被扔下去让老百姓活活打死。

师长吴铁山坐在主审席上,一双铁拳捏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魁梧的身体散发着犹如实质般的杀气。

“好一个罪该万死!”

吴铁山抓起惊堂木,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罪犯马德彪!”

吴铁山声如洪钟,对着大喇叭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出卖军事情报,致使同胞惨死,犯卖国罪!”

“倒卖前线救命物资,中饱私囊,犯卖军需罪!”

“暗中配合汉口特务,协助策划绑架与暗杀,犯协助绑架罪、协助暗杀罪!”

“四罪并发,天理难容!”

吴铁山猛地一挥手,怒喝道:“我宣布!剥夺马德彪一切职衔!判处死刑!立刻押赴城东刑场,立即执行!”

“好!”

“青天大老爷啊!”

台下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那三百一十二名家属,更是齐刷刷地跪倒在泥地里,朝着主席台的方向失声痛哭。

“儿啊!你听见了吗?长官给你报仇了!”

“当家的,你可以闭眼了啊!”

哭喊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动着黄陂县上空的云层。

宪兵冲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瘫软在地的马德彪从高台上拖了下去,直奔城外一里的乱葬岗刑场。

沈烈坐在证人席上,慢慢地把手里的旧铜烟斗收进口袋,站起了身。

这场对马德彪的审判,因为铁证如山加上他自己直接崩溃,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比昨天审赵德彪,还要快,还要狠。

沈烈的目光越过台下汹涌的人潮,落在了主席台侧面。

那里,宋晚晴依然穿着那身青布棉袄,安安静静地站着。

冷风吹拂着她苍白的脸颊。她看着台下那三百一十二个相拥而泣的家属,清冷的眸子里,翻滚着难以掩饰的悲恸。

就在这一刻,宋晚晴的脑海里,恍惚间又回到了民国二十六年的那个夏天。

防空警报在汉阳的上空凄厉地嘶鸣。鬼子的轰炸机像黑色的乌鸦一样遮天蔽日。炸弹落下,火光冲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的房子在火海中倒塌,看着父母被埋在废墟之下,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战争,毁了无数人的家。而像马德彪这种躲在后面喝同胞血的汉奸,比天上扔炸弹的鬼子更该死!

宋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她看着正步走下台的沈烈,心里那种同舟共济的默契,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

当日,午时三刻。

城东外一里,乱葬岗刑场。

阳光破开了厚厚的云层,惨白的光线照在那根满是暗红血迹的行刑木桩上。

五千多名老百姓,加上那三百一十二名披麻戴孝的家属,把刑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马德彪被死死地绑在木桩上。他没有像赵德彪那样哀嚎,只是像一条死鱼一样,瞪着无神的眼睛,张着嘴大口喘气,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行刑手就位!”军法处主任陈黑脸一声大喝。

人群闪开。

一个穿着国军下士军服、右胳膊上缠着黑纱的年轻士兵,端着一把汉阳造步枪,大步走到了马德彪的面前。

这个年轻士兵,正是那两百三十名被害军官中,某位连长的亲弟弟。

“畜生,认得我哥这张脸吗?”

年轻士兵咬着牙,眼底满是血丝。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举起枪,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马德彪的心口上。

“咔哒!”

枪栓拉动。一枚黄澄澄的7.92毫米尖头子弹,被推进了枪膛。

“送你下地狱!”

“砰——!”

一声沉闷而干脆的枪响,惊飞了乱葬岗上停歇的几只乌鸦。

7.92毫米的步枪子弹,带着复仇的怒火,瞬间击穿了马德彪的胸膛。后背炸开一个海碗大的血窟窿,鲜血狂喷而出,溅在了木桩背后的枯草上。

马德彪的脑袋猛地垂了下去,身体在绳索的捆绑下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僵硬。

黄陂县的地头蛇、第二个伏法的核心反派,马德彪。

当场毙命。

按军法,永久退场!

“好啊——!”

刑场周围,爆发出了一阵比昨天还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痛哭声。那三百一十二名家属跪在地上,把头重重地磕在黄土地上,告慰着那些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的冤魂。

沈烈站在警戒线内,静静地看着木桩上那具死透了的尸体。

从那个在汉阳造步枪下苏醒的编外残兵,到现在黄陂县立威的中校营长。他手里的刀,终于一点一点地,把这片土地上的毒瘤给剔干净了。

那个开枪的年轻士兵放下枪,转过身,快步走到沈烈面前。

他红着眼睛,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随后,士兵拉开枪栓。

“叮。”

那颗冒着青烟、还带着滚烫温度的黄铜空弹壳弹了出来。士兵双手捧着,递到了沈烈的面前。

“沈营长,这颗子弹,是我们全家,也是这几百个苦主,谢您的。”

沈烈看着那颗空弹壳,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接了过来。

弹壳的温度灼烧着掌心。

沈烈解开黄褐色大衣的风纪扣,将手探进最贴近心脏的内衣口袋。

在那里,已经躺着六颗汉阳造的空弹壳了。

他把手里的这颗,轻轻地放了进去。

“叮铃……”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第七颗。

沈烈拍了拍口袋,将大衣重新拉好。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看向城西的方向。

赵德彪死了,马德彪也死了。

这黄陂县的地方反派算是彻底清算干净了。

可是,李文渊和吴铁山布下的局,还没完。

“明天……”

沈烈吐出一口白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明天,就是公审的第三天。

那个贪生怕死、卷款潜逃的保安团团长钱广财,就要被押上台了。而等待钱广财的,绝不是一颗简单的子弹,而是李文渊为了钓出汉口周玉山,而精心准备的一张“缓期”大网。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