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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很快帮他弄好新发型,涛涛凝出一个小水镜,站在水镜面前臭美,四人见状,都不由翘起嘴角。

玄清看向蓝曦臣和蓝湛,问道:“你们的手恢复的如何了?”,蓝曦臣和蓝湛两人伸出双手,手心朝上递给玄清看。

其实他们的手第二天就好了,他们还是第一天晚上换药时,才发现他们的伤口愈合了,想到辰希姐姐曾经给他们治疗过,便知道,定然是她的手笔了。

玄清看他们的手上已经只剩下一条条浅浅的红痕了,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她从空间取出三对手套,分别递给他们,说道:“这叫手套,是用天蚕丝炼制的。”

这个手套,还是涛涛跟她描述,她炼制出来的,涛涛的记忆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涛涛之前也不知道,这些记忆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直到他慢慢的懂得越来越多了,他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有时候遇到相似的,就会跟玄清说。前两天,涛涛见玄清有些烦恼,便问她怎么了,玄清说蓝曦臣和蓝湛的手被琴弦划破了,她在想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保护他们的手。

涛涛就把手套的样子描述出来,玄清想了想,炼制了两回后,她就炼制出来了,她自己试了试,感觉很不错,所以她炼制了不少。

魏婴拿着手套,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他好奇的戴好,然后动了动手指,他惊奇的看向玄清说道:“姐姐,这手套好神奇啊。”

玄清点点头,说道:“的确挺不错的,你们都试试,看适不适合?”,玄清看向蓝湛和蓝曦臣。

蓝曦臣和蓝湛也试着戴上手套,柔软的手套紧贴他们的手掌,他们动了动手指,感觉真的很惊奇。

比起魏婴,两人更加明白这手套对他们手有多重要,以后他们要是再用琴弦施展弦杀术,就不会割伤手了。

他们两人有些爱不释手,天蚕丝柔软透气,戴在手上跟多了一层皮肤似的,蓝湛摸了摸戴着手套的手,眼里都是欢喜。

玄清见他们喜欢,也放心下来,这玩意她也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玄清看他们躲在她院子里不敢出门,不由问道:“你们准备在我这里躲多久?不怕青蘅君亲自过来请你们?”

魏婴说道:“姐姐,你就让我们躲躲吧,那群人太可怕了,我昨天感觉脸都笑僵了,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却好像跟我很熟一样,聊起天来没完没了的。”

其他两人赞同的点点头,蓝曦臣说道:“辰希姐姐,你先让我们躲几天,等风头过了,他们就不会如此了。”

玄清看他们这样,也不为难他们,问道:“结业笔记都写好了吗?写好了就交给我吧。”

三人从空间取出笔记递给玄清,玄清接过,便坐在一边去查看起来,魏婴他们四人也安静下来,涛涛飞到魏婴肩上,小声让他去书房,说有事要他帮忙。

蓝湛没有跟去,拿出一本琴谱看了起来,蓝曦臣则接着看起他手上的书,这书是先祖给的,他之前都没时间看,现在有时间了,他就得赶紧看完它。

玄清把他们的笔记一一看过,点了点头,不错,一如既往的优秀,两年来,他们都会认真的把每天做的事给写下来,包括他们的所得和感想。

玄清整理了一下,便把笔记收了起来,看了看天色,已经中午了,该用午膳了。

果然,很快蓝湄蓝鞠带着几位弟子提着饭盒回来了,众人转移阵地,一起到饭厅吃饭。

用过午膳,众人再次各自忙碌,玄清回到房间,然后进入空间,她把这两年众人的笔记整理整理,准备等他们都交上来了,她看过后,便还给他们,让他们看看他们自己的成长过程。

三人在玄清院子里待到夜幕降临,才离开,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玄清想了想,给蓝安传信,让他出面管管那些人,别吓到三个孩子了。

蓝安收到消息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对着道侣说道:“这三个小子好运道,被辰希尊者亲自教养就算了,还事事替他们操心。”

吴欣语闻言,不由笑了笑,揶揄道:“怎么?听夫君的语气,这是妒忌了?”

蓝安被道侣打趣,也不恼,他淡定的说道:“是啊,想当年我们初建蓝氏时,那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啥也不懂,啥也不会。

可这群孩子呢,除了无羡那孩子,其他人那个不是世家出身,宠着长大的,就连温家那两个,虽然是旁支,却也有专人教导。

之前他们就已经够好了,遇到辰希尊者了,更是对他们倾囊相授,若非辰希尊者不愿收徒,他们七人跟辰希尊者便是师徒关系了。”

吴欣语开口说道:“不是师徒关系也好,毕竟师徒关系因果牵连颇深,尊者只是暂时来助我们灭魔的。

灭完魔,她就要离去,这对几个孩子来说,恐怕伤害不小,若是有师徒名分拖着,恐怕对他们日后修行都不利。”

蓝安点了点头,他不再说话,而是取出通讯玉佩,找到蓝衡的名字,快速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便不管了。

蓝衡都多大个人了,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他不介意,再收拾他一顿,反正如今,他有时间的很。

蓝湛和魏婴回到静室,各自沐浴后,魏婴敲响了蓝湛的房门,蓝湛打开门,将他迎了进去。

两人落座后,蓝湛问道:“魏婴,怎么了?”,魏婴看蓝湛没有束发的样子,心里暗叹,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蓝湛在他面前,从来都如此坦诚呢。

蓝氏曾经的家规有云,见客不得衣冠不整,而不束发也算是一种衣冠不整。而且一般只有在家人面前,蓝家人才会不束发的。

蓝湛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自己,他没什么不对啊,魏婴怎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不由唤道:“魏婴,我可有不妥?”

魏婴回过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含光君姿色出众,举止娴雅,怎会有不妥呢?”

蓝湛被他调侃,有些羞赧,他皱了皱眉唤道:“魏婴,不得胡闹。”,魏婴见他这样,便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一会蓝湛真生气了,可不好哄。

他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的看向蓝湛,说道:“蓝湛,我有件事跟你聊聊。”,蓝湛见他认真的样子,也不由跟着严肃起来。

魏婴看向蓝湛的眼睛,问道:“蓝湛,你喜欢我,对吗?我说的是道侣那种喜欢,不要逃避,认真的回答我。”

蓝湛瞳孔放大,他的心跳瞬间就乱了,脑子也有些混乱,魏婴发现了?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

他缓了缓,看着魏婴,他没有隐瞒,而是说道:“是,魏婴,我心悦你,喜欢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魏婴看见蓝湛眼里的害怕,惊慌,还有恐惧,他心里酸酸的,蓝湛他竟如此不自信吗?

想到姐姐之前对他说的话,他不由反省,他是真的太过分了,才会让蓝湛这般,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变得如此不自信。

他起身,走到蓝湛身边坐下,握住了蓝湛有些发汗的手,说道:“蓝湛,你个傻瓜,为何之前不告诉我?”

蓝湛被他握紧手,心里的忐忑不安降了一些,魏婴他,似乎不讨厌?他抿抿唇,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以对。

魏婴见他这样,也没说什么,毕竟,他自己干了什么,他还是记得的,别说蓝湛不相信之前的他了,就是他自己,都不信之前的自己。

若是在涛涛点醒他之前,蓝湛对他表白,他一定会被吓到,之后,他一定会躲着蓝湛走,跟蓝湛划清界限的。

因为那时的他,压根没有想过会和一个男子在一起,而且这个男子还是蓝氏二公子,没开窍的他,只会因为不知所措而选择躲避,根本不会选择接纳蓝湛。

魏婴摩挲着蓝湛的手,说道:“蓝湛,我不知道,我的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我只知道,你对我而言,是特别的,是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

蓝湛被他的话砸懵了,他对魏婴而言是特别的,是与其他人都不一样的,那是不是代表魏婴也喜欢他,只是因为他不懂情爱,所以才判断不出。

他心跳加速,心里隐隐升起期待,以前他就发现了,魏婴待他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才会一直坚持,他觉得等魏婴慢慢的懂了情爱,就会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同。

可魏婴他太坦荡了,虽然对他特别,喜欢黏着他,却从不越界,这让他又很不自信,尤其他发现,魏婴对其他人也挺不错的。

他对兄长很是尊重,很听兄长的话,对聂怀桑和温宁也很好,总是跟他们聊的很开心,对温情更是细心呵护,还特意给她炼制了一套专属的银针,这待遇,是独一份的,他们都没有。

其实这还真是魏婴疏忽了,魏婴是发现温情的银针包坏了,本来一套的银针也丢了不少。

他觉得医师就应该有个专属的银针包,所以就炼制了一套送给温情,他纯粹是好心,哪里想到蓝湛这个醋坛子直接就翻了。

那段时间蓝湛不理他,他还觉得莫名其妙呢,他没有特意去招惹蓝湛啊,也没做什么惹他不喜的事,他怎么就生气了呢?

魏婴没有看蓝湛,而是放开他的手,把他的手翻了过来,细细的摩挲着他掌心上的疤痕,他努力的组织语言,想要把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

他说道:“蓝湛,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在夷陵流浪时,经常会有恶狗前来抢食,所以我特别怕狗,遇到狗,我就会被吓得失去理智和分寸。

这也就是姐姐为什么特意让你们陪我克服恐惧的原因,她说,小时候我怕狗,是因为我小,打不过,可长大了,我就不应该怕它,而是它该怕我。

蓝湛,我没想到,这些狗竟然是曾经的江宗主特意安排的,他就是要这般特意的折磨我,消磨我的心性,特意给我制造的弱点。

九岁时,我被带回莲花坞,我以为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却没想到,一脚踏进了一个名为恩情的牢笼里。

江宗主的虚伪,虞夫人的不喜,江澄的讨厌和喜欢,江姑娘的暖心呵护,织成一张大网,将我牢牢束缚在其中。

我挣扎过,彷徨过,后来慢慢的,竟被同化了,我隐藏起自己的光芒,小心翼翼的活着,还要假装过的很好,很快乐。

就这样,我自欺欺人的活了下来,骗过了别人,也骗过了自己,直到辰希姐姐的到来。”

蓝湛担忧的唤了声“魏婴”,魏婴摇了摇头,说道:“蓝湛,我没事,都过去了,你听我说就行。”

他依旧没有抬头,而是接着说道:“姐姐这个人做事就是雷厉风行,她连个解释都没有,就这样直接将我的修为废了,跟云梦江氏划清了界限。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就自由了,姐姐也没给我什么时间做准备,在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巨大危机时,她又告知我所有一切的真相。

父母的惨死,江宗主的有心算计,我背负的责任,蓝湛,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不管做什么,都感觉特别的不真实,可只要待在你身边,我的心就会平静下来,我整个人才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所以我特别喜欢跟着你,因为在你身边,我可以放松自己,可以慢慢的思考一切。

后来姐姐把我们都集中起来教导,我是很高兴的,因为之前,我是借居蓝氏,我总怕会不小心惹你们蓝家人不喜,最后把我赶出去。

可有姐姐的教导就不一样了,我们是学子,只要姐姐不宣布结业,我就能留在蓝氏,赖在你身边。

随着我们越来越熟悉,我自己也察觉到,我对你是有点不好的心思的,可我怕,我怕一旦此事暴露,你会讨厌我,排斥我。

所以我再次自我欺骗,我对你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我们是好朋友,是知己。我再次成功的骗了自己,直到半年前,涛涛跟我说,你喜欢我。”

魏婴这才抬头看向蓝湛,他眼里有太多的话,太多的情绪了,蓝湛无法准确分辨出来。

可他知道,今天的重点来了,他的心跳又急又响,撞的他胸口微微发痛。他开口,唤了一声“魏婴”。

魏婴说道:“当时我第一反应是不信,你那么好,那么优秀,怎么会喜欢我呢?我一个没爹没娘,连家都没有的孤儿,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后面经过仔细的观察,你还真的喜欢我,喜欢的光明正大,毫不掩饰,我又惊又喜,却又很是不安,你我皆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