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桨划破漆黑海水。小筏子上,六名猎手全副武装,与之前的简陋截然不同。
林山、老周、阿亮、石头、铁头五人,除了各自的砍刀、手弩和惯用武器,此刻每人都额外配备了一把92式手枪,稳妥地插在腰间的简易枪套或捆在腿上,陈达则携带了一把95式步枪和2个备用弹夹。这是林山和吴磊商议后,从船上带来的储备中调拨的,每人配一个备用弹夹。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这几个习惯了冷兵器和粗糙火器的陈达等人心中既震撼又踏实。
这是信任,也是硬实力的加持。
林山自己则携带两把92式,四个弹夹。他头上戴着吴磊的单筒微光夜视仪,此刻已启动,幽绿的世界清晰勾勒出海岸线和前方山林的轮廓。另一个夜视仪在支援组的猴子那里,确保外围警戒也有夜间视野。
“检查夜视仪和枪支,保持静默,出发。” 陈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但眼神更加锐利自信。
六人上岸,隐藏木筏,没入山林。
这一次,有了夜视仪的辅助,林间的黑暗不再是障碍。
幽绿的视野中,树根、沟壑、潜伏的小兽,甚至远处枝叶间细微的颤动,都清晰可见。队伍行进速度更快,也更安静。
林山在队伍中,一边适应着单目夜视带来的视觉差异,一边用裸眼和夜视仪交替观察,锻炼自己的夜间感知。他能看到前面陈达和老周沉稳的背影,看到阿亮、石头、铁头三人呈战斗队形散开警戒侧翼,专业素养在好装备的加持下显露无疑。
不到一小时,队伍就抵达了预定观察点——那片可以俯瞰林场看守站的山脊。
通过夜视仪,下方的林场空地清晰无比。陈达用望远镜(配合夜视仪)仔细观察,很快低声道:“确认,院子有拴着的狗。屋后有一个人影,在打瞌睡。主屋有两人,似乎在喝酒。左侧库房锁着。右侧屋子漆黑,无人。”
“猴子那边有信号吗?” 老周低声问。
陈达按了一下怀中的一个简易电子感应器(猴子带走了一个配对装置),感应器轻微震动三下——安全,无援兵接近。
“支援组到位,情况安全。”陈达确认,“按计划行动。林山,你上树,用夜视仪和手枪,负责全局警戒和火力支援。看到任何意外冒头的,或者我们突入后里面有人持械反抗超出控制,自行判断开枪,优先打持械者四肢,尽量留活口问话,但以我们的人安全为第一。”
“明白。”林山压低声音。有了夜视仪,这个观察位的效率将成倍提升。
“老周,铁头,解决屋后哨兵。阿亮,解决狗。石头跟我准备破门。都检查一下手枪,上膛,关保险,非必要不开枪,但要有准备。”陈达快速下令,“行动!”
六人再次无声散开。林山迅速爬上那棵大树,找到一个稳固的枝杈,架好步枪。通过夜视仪,他如同白昼般俯瞰整个院子,甚至能看到屋后那个靠着墙打瞌睡的哨兵怀里抱着的土铳,以及主屋里两个匪徒面前桌子上的酒瓶和花生米。
下方,行动开始。
老周和铁头如同真正的幽灵,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他们沿着阴影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地面,悄无声息地摸到屋后。老周对铁头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暴起!老周用臂弯猛地勒住哨兵脖颈,同时捂住其口鼻,铁头则夺下土铳,并用刀柄狠狠砸在哨兵后颈。哨兵一声未吭就软倒下去。
几乎同时,正面,阿亮拿起手中的弩箭瞄准,只见弩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射中了那只大黄狗,在黑夜中能有这精准度有点离谱。
干净,利落,专业。陈达团队的战斗力在好装备的支撑下,发挥得淋漓尽致。
陈达和石头此时已贴到主屋门边。陈达对石头点头,石头退后半步,猛地踹向木门薄弱处!
“砰!” 门被踹开。
“不许动!举手!” 陈达和石头低喝着扑入,手中的手枪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啊?!” 屋内两人被惊得跳起,酒瓶打翻在地。其中一人下意识去摸靠在桌边的砍刀。
“砰!”
一声轻微但清脆的枪声响起!是陈达开的枪!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人的后心!那人惨叫一声,一命呜呼!
另一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高举双手:“别开枪!别杀我!我投降!”
陈达和石头已经冲上前,用枪指着他,迅速将其按倒在地,反绑双手。整个过程从破门到控制,不到十秒。
“控制!”陈达喊道。
林山在树上松了口气,但枪口依旧移动,扫视其他房间。阿亮和铁头从屋后绕出,老周也拖着昏迷的哨兵过来汇合。
“搜身,拿钥匙,阿亮、铁头去开库房!老周、石头,搜其他房间!快!”陈达语速极快。
有了夜视仪和手枪的绝对压制,搜查过程顺利无比。库房被打开,里面堆放着不少物资。阿亮惊喜的声音传来:“找到了!好多药!还有手术器械包和输液设备!”
这才是最关键的收获!
“水!粮食!武器!”陈达催促。
很快,战利品被集中到院子。除了预想中的药品(包括宝贵的抗生素和手术包)、几桶淡水、一些粮食。
显然,“狼穴”在这里囤积的物资比预想的要丰富。
“爽!”铁头低呼一声,满脸喜色。
“别高兴太早,赶紧打包,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陈达看了一眼主屋和库房,眼中寒光一闪,“烧了!给刘彪留个纪念!”
“剩下的这两人怎么办?”老周转头朝着几人询问。
“这帮畜生不知道在岛上干了多少坏事,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要我说全部杀了算了!”铁头一听到怎么处理两个俘虏,顿时咬牙切齿地骂道。
陈达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而是转头看向陈山。“林山,你说怎么处理这两人?”
“今天放过他们,明天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人命在这帮畜生眼里如同草芥,而且我向张伯他们保证过一定要让这帮人血债血偿!我亲自动手!”林山没有丝毫犹豫道。
“陈所,法制已不管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老周也补充了一句。
陈达迟疑了一会,在病毒爆发前的法治社会,杀人可是犯法的。但是现在这世道,心慈手软就是最致命的!
“林山,你来动手吧!算是为你的亲人朋友报仇了!”陈达说完,就背身往屋外走去。
随后,只听见几声枪响......
众人迅速行动。药品、器械、手枪弹药、电池、部分粮食淡水分装进几个大背包和麻袋。陈达将一些易燃物堆在几间屋子里,点燃了燃烧瓶。
火焰迅速升腾,浓烟滚滚。
“撤!按原路,去蛤蟆嘴!”陈达背起一个沉重的药包,一挥手。
六人再次没入山林,来时更快。身后,林场看守站陷入火海,火光映亮了半边山坡,如同黑夜中一座醒目的耻辱柱,也是对“狼穴”嚣张气焰的一记响亮耳光。
这一次突袭,不仅成功拿到了救命的药品和物资,极大地补充了装备,更以零伤亡的代价,干净利落地拔掉了“狼穴”的一个前哨,缴获颇丰。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联合行动的威力,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也让所有人看到了复仇的希望和力量。
林山回头望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握紧了手中的枪。这只是开始。刘彪,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