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姝迷迷糊糊地在车上醒来一次,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一双手揉进一个温柔的怀抱。
“燕姝,你醒了?”
穆燕姝挣扎着起来的时候,沈云峥的手因为太久托着她的头而有些酸麻。
她因为病着,挣扎的动作虽然不大,但好比一颗小石子落入湖面,沈云峥瞬间来了精神。
穆燕姝一时找不到支力点,她扶着沈云峥的手臂抬起头,身体的不适使她难受。
“外,外祖父呢?”
穆燕姝望着沈云峥,开口的却是心底最挂念的人。
“你病的厉害,我先接了你回京城。”
“外祖父我让人后头慢慢地归来,你莫担心,这一次,我留了不少人,一定让外祖父安稳归家。”
沈云峥眼中闪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试图缓解她内心的不安。
上一次是他与他的人的疏忽,才会让燕姝身临险境。沈云峥收到那封绑匪的信,知道她只身赴会绑匪的时候,心就像被人切走一块一样的空荡荡和不安。
重生以来的沈云峥,一直以为自己与燕姝是知晓未来事态动向的天命者,哪里会想到,或许因为这一世,他们改变了上一世某些事态与人的发展轨迹,而这一世,又会衍生出上一世没有的事态。
沈云峥自责,是他作为一个一路顺风顺水的上位者,轻视了燕姝的安全,导致的这般结局。
“谢谢。”
燕姝嗓音有些沙哑,烧的迷迷糊糊的她,柔声道谢。
“沈云峥,我自己可以坐直。”
“你替我取一下针灸的工具,再把药方和药粉递给我。”
“针灸的工具与药方我自会去取,但换药的事,你病着,我替你。”
沈云峥出马车像身后马车的医师取了他的药箱匣子,整个拿来递到燕姝前面的桌案上。
沈云峥亲自取出针灸包与药方给燕姝。
燕姝自己给自己诊脉。
然后就接过沈云峥手中递过来的药方,看完之后,念着加了几味药,要沈云峥提笔几下。
她又伸手拿出针灸包,给自己行针灸。
一柱香后,穆燕姝收拾了身上的银针。
沈云峥替她上药换药,燕姝清醒过来,才觉得这手臂的箭伤,疼得令人难受。
剧烈的痛感使她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很快唇上沾染了被她咬出来的血渍。
“燕姝,别咬自己,疼。”
沈云峥伸出手腕,递到穆燕姝的面前。
“要咬,不如咬我,我不怕疼。”
沈云峥温柔地讲完一句,穆燕姝听闻她的话,惊讶地抬眼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的问,“沈云峥,你不会是坐车坐傻了。”
“这么傻的话,你也能说出来?”
穆燕姝不可置信的问。
“是啊,我一直以来,只要面对着你,就都是傻的。”
沈云峥自嘲地笑了笑,他手上的动作不停,一个用力替她拉紧纱布包扎打结,疼得燕姝龇牙咧嘴,大声喊轻点。
“你也知道疼?”
沈云峥望着穆燕姝双目紧闭,满是痛感的脸,心中悲伤,他用力握住她没伤的那只手的手腕,反手将她按在马车壁上。
沈云峥眼神复杂地望着穆燕姝,低声质问。
“穆燕姝,那你一个人跑去会绑匪,可知收信的我有多着急?”
“穆燕姝,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不等等我?”
“非得以身涉险,让自己陷入那般险境?”
沈云峥眼神凌冽,对着她双目微睁,满是质问审查的意味。
“沈大人,事态急我才······”
“事态急你才只身一人跟着绑匪离开。”
“事态急你才设圈套用假婚礼套幕后黑手。”
“可你都不曾记得给我递下线索,我看见那场婚礼布置时,差点抢婚你知道吗?”
“我甚至偷入新房掀了新娘的盖头,直到发现那不是你,才从她口中得知你的消息。”
“穆燕姝,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如此做,是不是该罚!”
沈云峥握住她的双手拉在头顶,他的鼻尖几乎要靠近她的鼻尖,车厢内,烛光昏暗,闪烁摇曳。
暖橘色的光影下,沈云峥抵着穆燕姝,他绷着一张俊脸质问燕姝,眼里是清冷阴鸷与温柔缱倦的交融,既带着上位者的清冷,又有着陷入情网的情人难以掩饰的温柔。
“沈大人,沈云峥,你先坐好。”
“我猜,药煮好了,我要喝药了。”
穆燕姝用眼神瞥向桌案上煎药的药壶,药香四溢,溢满车厢。
“喝药?”
沈云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是在冒着白雾气的药壶,以及桌案上燃烧的药炉。
“喝药,晚一点。”
沈云峥淡淡地道,他握着她的手腕的手一收,又往她那挪近一分。
她就像他网里的鱼。
穆燕姝觉得,真不妙。
“沈大······”
穆燕姝还未开口,却被沈云峥封住了话语。这一次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沈云峥毫不掩饰地带着强硬的态度,他无视她轻微的挣扎,只是一味地强势。
沈云峥握住她的手腕,断绝她的挣扎。她无处可逃,身后在马车坚硬的墙壁,身前是如铁一般坚实的沈云峥。
“沈云峥!”
穆燕姝有些恼了,他停下的瞬间,绯红的双唇上,沾染着她的口脂。他唇上沾染的口脂,密密薄薄的一层,那就是他方才疯狂的见证。
“你够了,你祖母还没搞定,你又是我的谁?”
“你凭何身份来质问我?”
“你凭何······”
穆燕姝被欺负的狠了,有些恼怒,她才质问了几句,又一次被他强势地封住所有地不愿。
沈云峥以不容抗拒的攻势,逼她放弃挣扎。她的挣扎在他的掌心,根本是蚍蜉撼树,毫无意义。
沈云峥握住穆燕姝的面前双手,他逼她十指相扣,逼她被迫承受。
穆燕姝推不开他,亦然无法阻止他。
直到他绯红的双唇再一次离开她,她羞的满脸通红,只能趁他离开的空荡大声喘气。
沈云峥的双唇本就沾染了她的口脂,这一次,染的愈发均匀妥帖,当真是方方面面,都染上了。
穆燕姝红着脸,抬头看见沈云峥那染了口脂的红唇,已经眼眸里不加掩饰的炽热与阴鸷,没来由的有些心慌,低声下气道,“沈大人,我还病着,要喝药。”
这下,穆燕姝撇开眼不看他炽热的视线,学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