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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变缓?就算是这种速度,收拾你也绰绰有余!指望你的毒奏效?就算你的毒真的起了作用,在那之前,我也能轻松废了你!”

“又在虚张声势吗?”

天元早已对这个阴险的妓夫太郎失了耐心。他本就不是不能速战速决,先前迟迟不斩上弦六兄妹,更多是想借这场恶战让炭治郎三人磨砺。可此刻,他怒火中烧,眼底那抹从容被一层冰冷的肃杀取代,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指节在刀柄上缓缓碾过,再不留半分余裕。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天元双刀一蹭。

“锵——”

原本金黑两色的日轮刀,霎时化作通体赤红的赫刀。血色刀光乍现的一瞬,一股没来由的恐惧顺着妓夫太郎的脊柱攀上来。他太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了,就算毒素在蚕食对方的动作,他也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正如天元所言,自己能做的,只剩下死死护住脖颈这一处。

“唰唰唰——”

暴怒的天元再无半分保留。足尖猛一蹬,脚下瓦片寸寸崩裂,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残影掠出。双刀轮转,割裂空气的嗡鸣连成一片。

妓夫太郎瞳孔急缩,仓促举镰横挡。赫刀轰然压下,两柄兵刃相撞,火星四溅,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杆灌下,震得他双臂发麻,脚下一滑,整块瓦面被踏得粉碎。

妓夫太郎脸上那抹惯常的猖狂一点点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惊惧。他死死咬住牙,猩红的眼珠急速转动,妄想在漫天刀影里寻到一丝反击的空隙,可无论怎么腾挪闪避,那两道血色刀锋都死死锁着他的要害,避无可避。

“喝!”

天元左手刀顺势一撩,刀锋贴着妓夫太郎的侧颈擦过,逼得他仓皇侧身,死死护住脖颈要害。可这一闪,腰腹门户大开。

“唰——”

一道横斩掠过,血线在他腰间炸开。妓夫太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握着血镰的指节泛白,只敢把刀口护在咽喉前。

天元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刀势如狂风骤雨,连绵压落。妓夫太郎再无还手之力,两把血镰缩成一道屏障,只顾护住脖子这一处,其余部位顾此失彼,刀伤一道接一道,将他剐得遍体鳞伤。

“唰!唰!唰!”

寒光连闪,快得只剩残影。第一刀斩落他的右臂,断肢旋转着飞坠;第二刀贴着左肩削过,整条手臂连根离体;第三刀横扫过膝,双腿齐齐断落,鲜血泼洒一地。

“啊啊——!”

妓夫太郎发出凄厉的嘶吼,失去四肢的身躯失去平衡,晃了两晃,轰然撞上身后的柱子,再难动弹。

他额角青筋暴突,一双眼睛瞪得几乎要迸裂,喉间嗬嗬作响,却连再挣扎半分的气力都使不出来。天元缓缓收刀,居高临下俯视着瘫在柱前的恶鬼,神情冷冽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方才那场凌厉的斩伐,不过随手为之。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还想依仗鬼的再生之力挣扎,可很快便惊骇地发现,被赫刀砍中的创口竟再无法愈合,焦黑的血肉僵在原地。

“这红色的刀……竟能扼制我的再生!糟糕!”

“扑哧——”

天元没给他半分喘息,一刀狠狠贯穿他的胸膛,将这个失去四肢、仅剩头颅与躯干的恶鬼,死死钉在身后的柱子上。刀锋穿透骨肉的声响沉闷而干脆,妓夫太郎被钉牢在半空,连扭动都成了奢望。

天元解开锁链相连的两柄刀,一柄牢牢刺在妓夫太郎胸口将他钉住,另一柄握在手中,刀刃贴着他脖颈的皮肉,缓缓比划。

“按情报,先前斩下你们兄妹二鬼脑袋时,你们就该死了,可并没有。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从你妹妹身上长出来,但现在,我正好可以好好、华丽地研究研究,到底是怎么个事。”

他嘴上说着慢慢研究,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若是弄不明白妓夫太郎究竟如何借妹妹之躯重生,只怕砍下他的头,他又会故技重施,再生一次。真要那样,恐怕得拖到天亮才能结束。可自己身上的毒,又哪里等得了那么久?他嘴上说毒对自己无用,真实状况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妓夫太郎被钉在柱上,四肢尽失,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天元,脑中飞速盘算脱困之法。

看来想脱身,只能指望妹妹来驰援了。那就先帮她抓住那几个小鬼,拿他们做人质要挟这个柱,再寻机脱身!

他仅剩的那只眼,瞳孔骤然收缩。天元立时察觉他又要搞什么小动作,不敢大意,当即开启透明世界。

夜风灌进破损的窗牖,卷着檐角碎瓦的沙沙声。天元屏住呼吸,将注意力尽数铺散开。透明世界的视界里,一切都化作清晰流转的轨迹。他赫然看见,妓夫太郎体内的力量正急速薄弱下去,仿佛被无形之手抽走一般。

“他的力量正在变弱?怎么回事?先前砍头都没死,总不至于砍了四肢就死了吧?”

天元满心疑惑。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耳畔骤然传来善逸的一声惊呼——

“炭治郎,小心!”

天元猛然回头。只见炭治郎正全力抵挡堕姬衣带的攻击,而他背后的视线盲区里,两道血色利刃正极速袭去,已逼到近前。

“那是……螳螂鬼那招能操控血刃方向的血鬼术!他不是被我钉住了吗?四肢都砍断了,怎么还能发动血鬼术?”

“不对,不是他发动的——是那个女鬼!原来如此!”

透明世界之下,天元看得真切——堕姬体内,竟同时盘踞着两股力量:一股属于她自己的,相对较弱;另一股,正是妓夫太郎的。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他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你的把戏,我已经看穿了!”

“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些属于你妹妹的东西;而你妹妹身上,也有你的东西。现在你的气息变弱了,你妹妹身上那股属于你的东西却变强了——你应该是可以在自身与妹妹之间,来回转移力量吧?”

“先前我对你斩首时,就感觉到你那一瞬变得很弱,想必就是你将力量转移到妹妹身上,放弃了原先的身体,借而重生。若是当时善逸再快些,在你头颅从妹妹身上长出之前,先斩下你妹妹的脑袋,你就无法从她体内再生出来了。原本的情报里,你可没有这个能力——但你妹妹曾说过,你们接收并适应了无惨给予的血液,应该也是那之后才有的吧?你可以和妹妹来回转移力量、借以再生,但你妹妹较弱,还做不到这一步,所以被斩下脑袋,才需要重新接回去。我说的没错吧?”

“哈哈哈,也就是说,现在先砍下你妹妹的脑袋,让你无法把力量转到她身上,再砍了你,你们就彻底玩完了!或者,在你转移力量之前,先一步砍下你的头,再去砍你妹妹,也一样可行。还真是简单!”

“嘿嘿嘿!现在只要不砍下你的脑袋,你就没法再从妹妹那里再生了吧?竟敢伤害雏鹤,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妹妹的脑袋是怎么被砍下来的!”

天元这一连串剖白,让一贯猖狂残忍的妓夫太郎面色骤然大变。先是错愕,继而整张脸扭曲成狰狞的怒意,额角青筋突突跳动,那双猩红的眼里翻涌着不甘与惊惶。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底牌的新能力,竟被这个音柱一字不差地看穿了。他心知肚明,照这样下去,被斩只是时间问题,脑中立刻转起另一个念头——操控妹妹的身体逃离。只要妹妹能逃出生天,就算自己被斩,他仍能自妹妹体内重新出来。一想到此,妓夫太郎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算计的冷光,当即开始盘算,如何让妹妹以最大概率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