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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79年从火车站崛起 > 第99章 这回,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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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巧云手里那截红布不长,边上还粘着铁锈。

郭大勇把旁边的错箱往林野面前一推。

“你再认一遍。”

箱子擦着站台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林野蹲下来,把右侧的钉子从上往下数了一遍。

四排。

宋巧云家的箱子有五排。

提手旁边也找不到缝过红布的针眼。

林野站起身。

“这箱子不是你的。”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是我看错了。说你想讹铁路,也是我的错了。”

接亲的人全在附近,郭大勇脸上挂不住,手里的托运票被捏成了一团。

“你认错了,我那一百多块钱就回来了?”

“回不来。”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找它在哪儿。”

郭大勇指着行李车:“我刚才信你一次,你让我认个别人家的箱子。现在还让我信?”

车门旁又挤过来几个人。

站台值班员拿着卷起的旗子走到孟春梅面前,低声提醒已经过了发车时间。孟春梅看了眼站台钟,又回头看向堵在车门前的郭家亲戚。

郭大勇往门口一站。

“机器没个准信,今天谁也别走。”

宋巧云扯住他的袖子。

“你先让开,酒席晚上就办。没有缝纫机,你让我怎么把你接回去?”

“人都在这儿,你先找机器。”

郭大勇抬手指向林野。

林野没再劝他让路,转身把错箱拖到车门边。

林野把行李签拽到行李员眼前。

“这根绳是谁重新捆的?”

行李员刚才还在翻找其他箱子,听见这句,手里的麻绳停在半空。

“每天经手那么多件,我哪记得。”

“这道口子是刚割的。”

“割绳子有什么稀奇。缠住了不割,解开容易车晚点。”

郭大勇上前一步,伸手抓住行李员的胳膊。

“上一站是不是你割的?”

行李员将手往回抽。

“松开!我说了记不清。”

“我媳妇的缝纫机让你们卸没了,你跟我说记不清?”

郭大勇拳头已经攥了起来。

宋巧云从后面抱住他的手臂。

“你把人打跑了,谁告诉咱们箱子去哪儿?”

“他根本不肯说。”

“那你让他想想。”

郭大勇喘着粗气,慢慢松开手。

行李员揉了揉胳膊,转身想走。林野伸脚挡住错箱,没有拦人,只把那截红布放到箱盖上。

“我不问谁卸错了。你就说这根绳怎么断的。”

行李员看了一眼红布,没有靠近。

“想不起来。”

林野把行李签从绳结里抽出来,又照着原来的位置系了一遍。绳子太短,牌子刚挂住就歪到另一边。

“这一根不像原来拴牌子的。”

行李员的目光跟着那只歪掉的牌子转了一下。

林野把箱子往车门里推了半尺。

“上一站,两只箱子是不是靠在一起?”

行李员没出声。

“绳子缠上了?”

“好像是。”

“你割了哪一根?”

“我哪能记得那么细。”

“那你怎么把牌子系回去的?”

行李员嘴唇动了动,抬手比了一下箱子的位置。

“外面有人催,两个箱子又挨得紧。我割开一根,把掉下来的牌子系到旁边提手上了。”

林野指着错箱。

“系的是这个?”

行李员看着那道新绳结,手掌在棉裤上擦了两下。

“可能是。”

郭大勇又要开口,宋巧云抢在前面问:

“另一只箱子呢?”

行李员朝车门外看去。

“靠门那只,让装卸工抬下去了。”

宋巧云把红布攥进手心。

“靠门那只就是我的。”

站台值班员再次走到孟春梅身边。

“晚四分钟了,后面的车快进线了。”

孟春梅把手表从袖口里露出来。

“再等三分钟。”

“孟车长,调度那边我怎么回?”

“三分钟后发车。多出来的时间写我这趟车上。”

值班员没有点头,也没离开。他把旗子夹在腋下,站到车门边盯着表。

顾长河拿过行李员记下的前站名称,转身往值班室走。

“我打电话。”

郭大勇跟了两步。

“我也去。”

“里面就一部电话。”

顾长河没有拦他,只让他站在门口。

林野留在车门边。几名旅客从车窗里探头往外看,有人催着发车,也有人问缝纫机到底找没找到。

郭大勇的亲戚越聚越多,车门又被堵住。

林野把随车记录摊在错箱上,借行李员的笔写下车次和自己的名字。

郭大勇从值班室门口回过头。

“你写这个干什么?”

“机器找不到,你拿这个找我。”

“我找你能换回机器?”

“换不回来。”

“那我不要。”

郭大勇把记录推了回去。

宋巧云却伸手把本子合上,重新塞到林野怀里。

“先等电话。”

值班室里响起一阵摇电话机的声音。

第一次没接通。

顾长河连续叫了两遍前站,话筒里仍旧只有杂音。郭大勇站在门外,脚尖已经碰到门槛,恨不得顺着电话线钻过去。

站台钟又走了一格。

宋巧云怀里的被面慢慢滑下来,她腾不出手去扶,接亲的妇女赶紧替她托住。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回应。

顾长河抓起话筒。

屋里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线路里的沙沙声。

“去北头行李房门边看看木箱提手上有红布,右边五排钉子。”

电话那头有人喊了一句什么,随后传来木头拖过地面的声音。

郭大勇往门里挤了半步。

顾长河按住话筒,回头看向宋巧云。

“箱子里装的是整机?”

“整机,机头下面垫着旧报纸。”

顾长河把话递了过去。

隔了片刻,听筒里传来一句带着杂音的喊声:“有红布!右边也是五排钉子!”

宋巧云手指一松,那截红布差点掉到地上。

郭大勇一把抓住门框。

“让他们送回来。”

顾长河放下话筒。

“现在没有回程车。”

“那我过去取。”

“你靠两条腿追火车?”

“我坐别的车。”

本站行李员拿过郭大勇的托运票,在背面写下姓名和明天的班次。

“明天9527次回程经过前站,我跟车组交接。箱子到了,我在行李房等你。”

郭大勇没有伸手。

“再送错呢?”

“我亲自接。”

宋巧云从行李员手里拿过托运票,先看了一遍背面的姓名,又收进贴身口袋。

郭大勇急了。

“机器还没回来。”

“它在前站。”

“今晚酒席怎么办?”

“正常举行。”

宋巧云把红花被面抱紧。

“我娘陪送的是缝纫机,又不是让你拿机器娶媳妇。”

旁边接亲的亲戚没忍住,笑出了一声。

郭大勇耳根发红,回头瞪了那人一眼。宋巧云已经拉住他的袖子,带着他离开车门。

站台值班员展开信号旗时,手表上的分针刚好走满第七格。

列车缓缓启动,林野站在车门旁。

顾长河从值班室出来,把随车记录塞进他怀里。

“刚才看错的箱子,记上。”

林野接过本子。

顾长河踩上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回程,那台缝纫机你自己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