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津廷把话说完后,问童喻,“我说清楚了吗?”
童喻点头,“嗯。明白了。这件事,我会让他们去办的。实在是不行,我休息的时候回来去办。”
“嗯。是要早点办,不然以后怕麻烦。”
“谢谢你,赵书记。”
赵津廷闻言,忍不住笑,“你别这么叫我。这么喊着,我像是老了很多。”
童喻笑,“很难得,你这么年轻,愿意到我们那里当村干部。”
“说句不好听的,这也是为了以后铺路。想要做点政绩出来,将来好升迁。”
童喻诧异他竟然对她说出如此真诚的实话。
赵津廷见她愣住。
笑道:“实话而已。没有哪个当官的不想升官。走仕途的人,谁不想坐高一点呢。我也是个俗人,一样想升官发财。”
童喻欣赏也震惊他的坦白。
“但也很难得。毕竟,很多人都不愿意到这种穷地方来。”
“事是多。给村里人办事,比在城里办事麻烦多了。”赵津廷又说:“但是,这里的人情味很重。大家讲的是一个情义,争的也只是一点小事。只要好好处理,大家依旧是和睦的。”
童喻点头,“确实。今天两家人还在吵架,明天见了面也会问吃饭没有。”
赵津廷笑得很爽朗,“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他们不记仇,谁家有事还是会去帮忙。”
童喻是农村长大的,知道村里人的那些心思。
两个人说着话,开了100公里,到服务区休息了。
“要不要我开一段?”童喻问了一句。
赵津廷摇头,“不用。你要是累了就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童喻没有睡,就盯着前面的路,不时跟他聊几句。
这一路,童喻从聊天过程里,知道赵津廷是个心里有百姓的村官。
他有野心,但同时也有一颗为民办事的好心肠。
即便是在那种小山村里,也没有掩埋他那颗向上的心态。
到了雾城,童喻让他把她放在乘地铁很方便的地方。
“行。我真是上来办事的,一会儿真怕迟了。”赵津廷没有非要把她送回家。
童喻下了车,跟他挥手。
赵津廷也挥了一下手,踩下油门,混入了车流之中。
童喻上了地铁。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她没有再去刻意找那个人。
回家把东西放好,她就又出了门。
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东西,就去找冯姿。
在冯姿家里吃了午饭,下午三点她坐公交车回家。
下车后,又去了一趟菜市场。
她更加确定,有人在盯着她。
这种盯着,是没有伤害的,就好像在监视她。
她很清楚,这不是霍放的人。
那就只有可能是霍辞,或者霍家别的人派来盯着她的人了。
童喻回了家,洗手做饭。
赵津廷没有再给她发信息了。
三菜一汤做好,童喻吃着饭。
她不知道盯着她的人,要盯多久,又想盯点什么出来。
只要霍放不来,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连着好几天,童喻都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两点一线。
这天,她刚下飞机,就接到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是宋茵。
宋茵约她在机场的咖啡厅。
童喻去了。
宋茵看到她穿着一身制服,眼里微闪过一抹光芒,随即归于平静。
“坐。”
童喻坐在她对面。
宋茵凝视着她,“没打扰你吧。”
“没有。”
“想喝什么?”
童喻摇头,“不用。”
宋茵看着她,“其实,我很喜欢你。”
“您有一次找我,说过这句话。我也感受到过。”
宋茵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我知道,你对我可能有怨言。”
童喻微微勾唇,“没有。”
“不管你有没有,我还是想跟你说,如果你跟霍放还有联系,那我劝你跟他断了。不是我不看好你们,是你们想要走到一起,比想象中的要难很多。”
童喻的心瞬间被压抑住了。
“我知道他回京市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宋茵放下咖啡,语重心长,“他想给你谋一个安稳的生活,给你们谋一个安稳的未来。”
童喻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
宋茵感慨,“我很羡慕你。你有一个在为你们未来认真铺路,做打算的男人爱着你。”
童喻指甲掐着掌心。
“但是,他一个人,能撑多久呢?”宋茵眉宇沉了几分,也有几分担忧,“他没有倚靠,想要回到霍家,取代了霍辞,很难。”
“他难,就意味着你们想要的未来,就很难实现。”
童喻心一沉,她望着宋茵,“宋姨,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宋茵咽了咽喉咙,“我不想当个拆散情侣的恶人。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霍放想要在京市立足,想要成为霍家的继承人,他就需要有一个背景深厚,能帮他一把的妻子。”
“其实,身份悬殊,会让两个人很难抛却一切去相爱的。”宋茵苦涩一笑,“我就是例子。”
“男人最终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首,至于女人,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宋茵看着童喻,“你是个比我更努力,更上进的女人。不跟着霍放,你能够过上最适合你的生活。跟着霍放,未知太多了。你看我,都这个年纪了,还在漩涡里。”
“小喻,我是站在你这边,在为你考虑。他可以不要一切,但是杨巧珍母子是不会信的。所以,就算他真的不要一切,只想跟你一起生活,也很难。”
“他的路,早就注定好了。不是他想放弃,就能放弃的。”
宋茵用心良苦,没有逼迫,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而已。
童喻懂宋茵的意思。
她也知道霍放有多难。
所以,她才主动提出分手,不给他添乱,不让他分心,坚守着他们的感情。
可宋茵的话让她意识到,如果真想让霍放早点在京市站稳脚跟,彻底取代了霍辞成为霍家的继承人,那就意味着霍放一定会娶一个有着深厚背景,可以帮他一把的妻子。
“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童喻松开了手,“如果我坚守,强求,我们的感情也不会得到善终。”
宋茵有些心疼她。
准确的说,是心疼她和霍放的感情。